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rxg37vga025583 > 第12章
  推开黑色铁门,穿过齐膝深的荒草。
  阳光凉阴阴的,在我们脚边投下一团一团的影子,和离离的野花一起招摇着。
  褚泽和苏简安并肩走在前面,原本我走在苏简安旁边,却被单挽拉住了手,慢慢走在后面。
  “向希哥,你觉得褚泽哥怎么样?”单挽不知怎么,忽然胆大了起来,都不等我调戏他,就自己红着脸往我身边凑:“是不是很多人都喜欢褚泽哥那种,看起来比较坏的?比较让人有安全感?你刚才都一直夸他。”
  褚泽?让人有安全感?
  我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他看起来比较坏,这个我承认。让人有安全感就算了吧,他容易家暴,这谁能打得过他。挽挽我跟你说,褚泽这样的男人肯定不能找,当然,苏简安那样的也不成,太别扭。”
  想起单岐上次说的要给单挽相亲,我就多问了一句:“对了,你哥不是给你相亲吗?怎么样了?”
  单挽捏了捏我的手心,微微偏过头,欲说还羞。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去的。”
  “挽挽最乖了。”
  我敷衍地哄了他一句,眼睛几乎黏在前面的苏简安身上。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见到我和单挽牵着手,神色就疏离了许多。
  褚泽当然也看到了,漆黑的瞳仁里窜着两簇火苗,只是碍着单挽在场,不敢发作。
第27章
  等到上了台阶,推开客厅的门,进去就是漆黑一片,所有透光的地方都用黑布遮上了,家具的轮廓不清晰,杂物散落一地。隐约看到沙发旁边倒着一个藤箱,过去用手机的光照了照,赫然一个血手印,当即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把箱子掀出老远。
  褚泽嗤笑道:“出息。”
  我辩解道:“我不害怕,就是这个血手印出现得太突然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挽挽,我们走,别搭理他们。”
  单挽应了一声,跟我一起往楼上走。
  他认真地告诉我:“向希哥,你抓紧我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你别了,我保护你吧,要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知道多少人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宅子很大,房间很多,我回头用手电筒照了照,没见到人影,不知道他们拐进哪个房间了。
  有一间看起来像是女孩住的,梳妆台上有翻乱的妆奁,一个人偶诡异地对我笑,我再次惊出一身冷汗,抖着手把妆奁合上。
  前有菱花镜,漾漾地聚着光。
  我呼出一口气,趴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单挽也凑过来,金色的铜镜里映出两张模糊的脸,一个艳丽一个清秀,我心里一动,忽然侧过头,吻住了单挽的唇。这次他没有躲开,纤长的睫羽颤了颤,慢慢遮住了眼睛,认真地和我接吻,舌头纠缠在一起,镜子里的两个人和我们动作一致,荒诞如同默剧。
  忽然脚腕一凉,一只苍白的手从梳妆台下扣住我。
  我尖叫了一声,跳到单挽的身上,单挽搂住我,和梳妆台下长发披散的、负责扮鬼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然后他红着脸说:“你好,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鬼没有吓到人,尴尬地穿好白色长袍,出去吓其他人了。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人,单挽的眼神再次躲闪了起来,我从他身上下来,觉得很丢脸。
  但一想,一不做二不休,屋里这么黑,我与其去找鬼,不如和单挽好好谈恋爱。
  我扣住了门锁。
  然后把害羞地缩到墙角的单挽,扑到了床上。
  “你别害怕,”我对单挽说:“第一次都有点疼的。”
  我们两个人互相扒光了衣服,单挽全身都羞红了,像是个熟透的果子。我本来想让他舔湿我的手指,我来替他润滑扩张,可看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决定先给他来点舒服的。
  我跪在他两腿之间,给他口。
  “向希哥,不用这样的。”他把我拉起来,扑到我的身上,眼角湿红。
  第一次就脐橙,我咂舌道:“你会疼死的。”
  单挽道:“可是,是你更疼啊。”
  我心想,这什么虎狼之词,他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真的觉得自己太紧,可以把我夹断?
  不过看在他这么可爱、这么可口的份上,我就由着他吧。
  “让我来吧,我上网查过资料了。”单挽道。
  这么积极?
  我心满意足地躺在他身下,任他做了下去。
  我肛裂了。
  流了很多血。
  一切都是因为,单挽太大了。
  褚泽是预言家。
  我确实屁股开花了。
  出鬼屋的时候,我是被单挽背出去的。
  褚泽和苏简安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褚泽本就不耐,又见我赖在他小宝贝的背上,立刻沉下脸骂我:“向希,滚下来!你是腿断了吗?还要别人来背你?”
  单挽跟他对视:“你不许骂他。”
  褚泽被单挽一怼,就闭麦了。
  单挽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你让顾景琛开辆车过来,快送向希哥去医院吧,我,我把他弄出血了。”
  “弄出血?”苏简安面色苍白地看过来。
  单挽托了托我的屁股,让我在他背上趴得更舒服。然后他在太阳下垂着头,从眉骨到下颔骨都渗着羞红,低声宣布:“我和向希哥在一起了。”
  我肛裂的事情受到了我市上流社会的广泛关注。
  圈子里的人都在传:当日顾景琛被单挽一个电话叫过去,开车把一名不明身份的年轻男子送去医院,全程单挽和那名年轻男子十指紧扣、眉来眼去。最后医生诊断年轻男子的病症是肛裂,直接坐实单挽被骗了初夜的事情本身这件事就很劲爆了,但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年轻男子的身份更劲爆,他是苏简安和褚泽包养过的小情人。试问谁不知道苏简安暗恋单挽?谁不知道褚泽前段时间还为了这位小情人和某某大打出手?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苏简安、褚泽的笑话,同时等着单岐出差回来收拾我。
  我从我一个朋友那里听说了这些沸沸扬扬的谣言,磕得津津有味。
  距离此事已经过去三天,单挽送我去医院、带我检查,每天跟我形影不离。
  我从来没发现他这么黏人。
  吃下单挽给我喂到嘴边的苹果块,我随口问了一句:“褚泽后来没有找你麻烦吧。”
  单挽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他敢呢。”
  那天单挽宣布完我跟他在一起的事,褚泽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直接从单挽背上把我扯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骂:“老子今天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跟单挽关系那么好了?想报复我?你个作精,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忙着添一笔新的!流血了是吧?跟我回去,老子今天好好给你治治你这骚病!”
  说着就把我扛在肩上,手臂禁锢住我的腿,肩膀顶着我的胃,直接穿过草坪往门外走。
  我挣扎了一下,被他一巴掌扇在屁股上,立刻嗷地一声叫出来:“挽挽,你看他!”
  褚泽森冷道:“现在你叫谁都没用!”
  单挽追上去,拦住褚泽,极难得地生气起来:“你干什么?你跟向希哥算什么账?他跟我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褚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可笑意太冷,漆黑的眼睛满是煞亮的刀光剑影。
  “挽挽,你年纪还小,容易被人骗之前你生日宴上我就跟你介绍过了,向希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勾搭你,只是在跟我赌气而已。”
  单挽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无辜地回望他,他就有了底气。
  “你才在骗我,向希哥早跟我解释过了,他跟你没关系。你之前在三亚不是也告诉我,你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我补充道:“对啊,挽挽,你听我的,他是喜欢你,所以现在才这么阴阳怪气的。”
  单挽看着褚泽的眼神奇怪起来。
  褚泽恼羞成怒,刀子般的视线戳到我身上:“还有力气胡说八道?小婊子,闭上你的嘴!”
  单挽似乎被褚泽骂我小婊子的话激怒了。
  “褚泽哥,你现在把他放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你就是侮辱我男朋友,我直接代表单家跟你翻脸。”
  乌发红唇,表情冷如山涧雪。
  我从来只知道单挽又软又甜,却不知道他还能又A又帅。
  我承认,我那一瞬间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后下意识地去看苏简安
  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我们这一场闹剧,眉目间全是不染纷争的漠然。
  我的心陡然一凉。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也许苏简安也没有那么喜欢单挽。
  他谁也不喜欢。
第28章
  “向希哥,再吃一口。”
  单挽又给我剥了一个橘子。
  我躲开了:“不吃了不吃了。”
  单挽自己吃了,然后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露出一双猫儿似的眼睛。柑橘清甜的香味在我的鼻尖荡漾,我口干起来,捏着单挽的下巴,吮了吮他的唇瓣,因为尝到了柑橘的甜味,就继续深吻进去,和他交换着唾液。
  吻完之后,单挽的脸色潮红,有些不好意思看我。
  “橘子挺甜的。”我在他的下巴上搔了搔,觉得他有点像宠物,乖得没话说。“我又想吃了,给我剥一个吧宝贝。”
  单挽去厨房的冰箱里拿橘子,又喊我:“向希哥,你想不想吃葡萄?我给你洗一盘葡萄吧。”
  “吃。”
  我把手边方才翻阅的时尚杂志盖在了脸上,惬意地躺在单挽画室的沙发里,等着单挽给我端水果过来。
  片刻后,一只手把杂志拿走了。
  我以为是单挽,没有睁开眼睛,对他撅着唇讨吻:“宝贝,洗得这么快?先亲一个叭。”
  “宝贝?”一道冷至冰点的声音,极危险地响起:“你在叫谁?”
  我猛然睁开眼,正对上单岐墨玉般的眸。
  门外是他的行李箱。
  他出差回来了。
  我被单岐吓到从沙发上滚下来。
  单挽慌忙把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放下,过来扶起我,瞪了眼单岐:“哥,你又对向希哥干什么了?”转过来又连问我好几句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单岐道:“挽挽,你太惯着他了。”
  单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害羞得像个小姑娘,倒是在别人面前还放得开一点,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向希哥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不惯着他,谁惯着他?”
  “给你找了那么多相亲对象,家世、相貌、人品、学识,样样都比他强。”单岐锐利的视线在我身上刮了刮,像是想把我的骨髓皮肉都给剖出来,称出我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的眼神是轻视的、高高在上,有钱人看被包养的金丝雀,惯常都是这种眼神。褚泽也是这么看我。
  “那些人你一个都看不上,我倒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入你眼了。你年纪小,还不知道人心险恶,你能知道他跟你在一起是图你什么?”
  单挽耿直道:“向希哥能图我什么?他跟我在一起后,什么都没要,反倒被我弄得进了医院。”
  我心想,我不是不图什么,我倒想提提包养费的事,不还没来得及吗?
  单岐冷冷盯了我一眼:“我也不是没见过。分明经验丰富,怎么这次就进医院了?”
  这就是直接挑明我和他上过床的事了。
  仿佛天灵盖上劈了道惊雷,被他这一句话一震,我浑身都是一僵。
  掉马这么快?
  我静静想,单挽这么温柔,就算知道我跟他哥哥睡了,应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果然单挽急了:“哥你别瞎说,你哪里见过我经验丰富了?我就是经验不丰富才把向希哥弄进医院的。”他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十指嵌进我漏出的指缝,扣紧了,像是上了锁。“向希哥,我真的没有和别人乱搞过,我哥就是想在你面前抹黑我,你不会信他的吧?”
  我:“?”
  单岐:“”
  我很快反应过来:“哦哦,没事,宝贝我相信你。”
  单岐按了按眉心,我这才注意到,他还戴着之前从我这里买的腕表。
  “挽挽,你先进卧室,我跟你这个小男朋友单独聊一聊。”
  “不行,他怕你。”
  “我是你哥。”单岐正色,缓缓道:“我跟你一起长大,你上学的时候我帮你辅导作业,你工作的时候我帮你打通人脉,你到了结婚的年纪,我又帮你一个个筛选相亲对象。现在你不过谈了个不知底细的男朋友,就开始顶撞我,什么都不肯听我的了。是吗,挽挽?”
  我把单挽推进了卧室,顺便锁上了他的门。
  不是我想顺着单岐,只是单纯地觉得,单岐虽然控制欲强了些,但他作为哥哥,对单挽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单挽不该这么不懂事。
  他被宠坏了,不知道骨肉亲情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而我知道,因为我没有。
  单岐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伸手拾起了桌上的一只珐琅杯,自己倒了杯水,水里漾着溶溶的、模糊的色彩。
  “你打得一手好算盘,被苏简安抛弃了,你就勾搭上褚泽;发现褚泽是条疯狗之后,又爬上了我的床;后来发现我们几个都太精明,不可能对你死心塌地,你转眼就跟挽挽谈起了恋爱。他太乖了,什么都听你的,对你来说确实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想了想,话糙理不糙,他总结得是这么个理。
  “但还有一点,”我补充道:“我勾搭单挽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苏简安和褚泽都喜欢他,不知道为了他埋汰过我多少次,所以我想顺便报复一下。”
  “你嫉妒挽挽,又喜欢他的钱。”单岐下了定论。
  “单岐哥哥,你不是想棒打鸳鸯吧。现在挽挽那么喜欢我,你在他面前戳穿我,不怕他伤心欲绝?你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或者,你要是舍不得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的关系还可以继续,你睡你弟弟的男朋友,不是更刺激?”
  单岐被我的无耻激怒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发怒的样子,不是青筋暴起、眼眶通红,他的怒火是悄无声息的,更像是蛰伏深夜里的暗箭,淬着逼人的杀意。我知道,他真的要收拾我了,不是之前那种霸总和小娇妻相爱相杀的三流剧本,他真的在思考怎么断了我的生路。
  “你信不信,如果你决定跟我作对,我多得是让你后悔的办法。”
  我咽了咽口水:“你不想偷情,那我们就不偷情好了,我胆子小,你别拿这种话吓我。”
  “跟挽挽分手。”
  “不是我不同意,主要是单挽太死心眼,你有本事就在他面前戳穿我跟你们几个人都睡过的事。热恋期,你懂的,他受不了,肯定要跟你们都闹翻。”
第29章
  在我保证一个月之后绝对和单挽分手之后,单岐当即给我开了张支票,给了我五百万。
  我感恩戴德地喂了他一颗葡萄,用嘴喂的。
  他吃了。
  然后考虑到单挽脆弱的心脏,也就没跟单挽细数我的斑斑劣迹,直接离开了。
  单挽一再追问我,单岐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把支票给他看:“电视剧没看过吗?你哥跟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富太太的脑回路是一样的,他觉得五百万就能买我离开你。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是成年人了,我当然全都要,这钱就当我们俩的恋爱基金了,走吧,我晚上请你看电影。”
  单挽红着脸吻我:“我就知道向希哥不会离开我的。”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单挽,忽然觉得他很有做贱受的潜质,也就是单岐替他兜着底,不然多少像我这样的渣攻赶着上来虐他。
  晚上看完电影回来,我躺在床上打游戏,正要吃鸡的时候,向希抱着枕头蹭到我身边。
  “向希哥,你屁股还疼吗?”
  我当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义正言辞地拒绝:“你看你怎么还想着这事,你上一次床,我上一次医院,回头连医生都知道我们多久做一次,你觉得合适吗?”
  我挥手赶他:“出去出去,先看个一百部GV,学习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