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岐心里,向希一直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不像他遇见过的任何一类。
当他觉得向希只爱钱的时候,偏偏向希又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当他觉得向希其实也挺可爱的时候,他又忽然做出一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但无法否认,在单岐不知不觉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无法从向希身上离开了,这种关注本身就意味着在乎。
他原本真的没想对向希做什么,这是实话,因为他已经默许向希成为他的弟媳了。
那天晚上单挽让他和向希睡一间房间,单岐把向希赶去了沙发上睡,但被窝里似乎已经留下了向希的味道。大概是一直以来压抑了太久,单岐仅仅是躺在向希躺过的床上,下身就有了反应,他冷静且欲火焚身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握住了热情高涨的某个部位。
等释放出来之后,他去浴室洗手,用洗手液反复洗了好几遍,才推开门出去。
向希无知无觉地睡在沙发上,单岐鬼使神差地,竟然绕到了他的旁边,看见他抱着枕头,蜷缩在沙发上,很小的一团,瘦弱得让人心怜。
单岐用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他今天大概是太累了,还是没醒,只微张着唇,唇瓣水润润的,像是剥了壳的果肉。
想上他。
单岐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闪现出了这个念头,而且愈演愈烈。
如果不是顾忌单挽,单岐绝对不会忍耐,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弄到手。
但最终,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向希的唇上轻轻按了按,然后回床上躺下,却一夜未眠。
凌晨四点,他就给助理发了信息,让他过来接他。
经过向希旁边的时候,见他身上的被子全都滑落到了地上,还顺手替他捡了起来,扔回了他身上。
向希哼唧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娇。
单岐眼神一暗,多看了他一眼,助理在外面敲门,单岐立刻打开。
门口的助理把刚要打出来的一个哈欠憋回去,睁着困倦的眼睛,给单岐说他今天的行程。
单岐淡淡道:“小点声。”
助理:“?”
他狐疑地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却不敢问单岐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人,幸好单岐给了他满足好奇心的机会,让他进屋拿他昨天的西装去干洗。
助理一进屋,就偷偷往床上瞟,可床上没人。
他一头雾水地去沙发上拿西装外套,差点被沙发上躺着的人吓得摔了一跟头,幸好跟着单岐耳濡目染,早就练成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硬生生把喉咙里的那声怪叫憋了回去。
沙发上躺着的人他认识,是单挽的男朋友。
可他为什么躺在单岐的房间里?
那一天晚上单岐倒是忍住了,没有越界。
接下来的几天,他有时候遇见向希,向希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颔首,可等向希讪讪地转过头去的时候,他又会用余光盯住向希的后颈,盯着他露出的雪白的肌肤,喉咙就总有干渴的感觉。
单岐知道自己的身体极度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可等晚上的时候,一个纤细美丽的女孩子被送到了他的房间,单岐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助理揣度着他的心意,又送了个清秀的男孩子,让他陪单岐喝酒。单岐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那个男孩子偎在他旁边,以微妙的角度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和向希三分相像的脸。
单岐当时平静地注视了助理好几秒,才开口说了那天晚上的唯一一句话:“你这个月的工资扣掉一半。”
事情是在他喝醉酒的那天有了转机。
他敲了向希的门,说了一堆自己也记不清楚的话,他估计把能想到的借口都用完了,只为了留下来和向希上床。
知道向希喜欢他的脸,所以还故意引诱他。
向希果然上钩了。
再往后的事情,就连单岐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如果让单岐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向希,他确实说不清楚,因为他总觉得在更早之前,自己却还说不上来;但让单岐真正压抑不住自己感情的,就是在巴黎上床的那几个晚上,每一次上床之后,单岐都冷漠地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结果最后一次仿佛永无止境。
第一天还可以说是喝醉,第二天、第三天呢?
单岐没办法再给自己找借口,他承认自己迷恋向希的身体,每次性事都像是饮鸩止渴,让他越陷越深。对于单岐来说,情和欲是分不开的,迷恋和一个人上床,不如说就是迷恋那个人。
单岐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做,才把这件事想明白。
孤单了很多年的人,忽然尝到爱情的滋味,就像是老房子着火,摧枯拉朽。
就当是放纵一次,单岐想,等这边的工作结束,他回国之后,全当巴黎的事情没发生过。这样对谁都好,估计也正合向希的心意。
于是单岐开始了白天按部就班工作、晚上醉倒温柔乡的生活,这种生活的滋味太美妙了,好像把以后许多日子里的快乐都压缩到一起,只等这几天挥霍个干净。因为是看得见尽头的快乐,所以爱起来更加不顾一切。
单岐开始把工作进度一拖再拖,直到助理都奇怪起来,问他:“老板,你这几天工作效率好像比之前低了很多,是不是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要不要请医生?”
这是单岐人生中第一回
,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
单岐又想到了向希,忽然浅淡地笑了一下,助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他,同手同脚地出门了。
然后就是去剧组探班、逛商场,都是全新的体验,单岐之前大学的时候也陪女朋友逛过商场,但心境似乎要不同得多。
直到单挽出现在他们面前,单岐才从这场短暂的梦里清醒过来。
醒了之后,向希还是单挽的,而单岐依旧孑然一身。
“想什么呢?”
向希枕在单岐的胸膛上,见单岐半天不接他的话,就催促地推了推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既然不去公司,有没有什么安排?”向希小声说:“不会是要上一天的床吧,你会搞死我的。”
“带你出去玩吧。”单岐忽然道:“想去什么地方?”
向希想了想:“那去看海吧,就是之前你带我看日出的地方。”
“喜欢海?”
“昂。”
“那带你去马尔代夫。”
“啊?你不是很忙吗?有时间休假?我之前看你去三亚都一直在工作,很少有闲的时候。”
“没事。”
助理这天接到了单岐的电话。
“帮我订两张机票。”
助理立刻打起精神:“去哪里的?”
“马尔代夫。”
“去马尔代夫出差吗?”
“不是。”单岐淡淡说了一句:“度假。”
助理:“?”
“和,和老板娘吗?”
“不然呢?”
挂了电话之后,助理对着电脑,发了很久的呆,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向希给单岐戴了绿帽子,单岐还要奖励他,带他去马尔代夫度假。
大概这就是霸总的境界吧。
【单岐番外完】
第84章
褚泽番外
有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毫不费力就能拥有一切,褚泽和苏简安都是这种人。
但褚泽和苏简安的不同在于,褚泽处事更肆意妄为,完全不考虑后果,家里管不住他,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他们圈子也是有小团体的,褚泽自有一帮狐朋狗友,臭味相投,平时混在一起打架喝酒、欺负小姑娘。同龄人都是狂荡的年纪,哪肯囿于小小的学校,甚至在没成年的时候,他们就敢偷开家里的车去山上玩。
偏就苏简安与众不同,他身上有种超乎常人的沉稳,是那种父母口中常提起的,别人家的孩子。
褚泽之前也不是多喜欢苏简安,但因为圈子重叠,也免不得多见几面。
他和苏简安之前还请的同一个家教老师,初三毕业就开始补习高中知识,高一上学期没上完,就已经全都学完了。苏简安就继续开始学习其他更专业的知识,褚泽也在学,却根本不用心思了,大部分时候,他就继续跟狐朋狗友出去打架。
和苏简安关系的转机,是褚泽犯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本来以为要被他爹打断腿了,但苏简安帮他糊弄了过去。从那之后,褚泽才真正把苏简安当兄弟。
之前褚泽以为苏简安特别装,对谁都好,可不就是中央空调吗?可慢慢跟苏简安相处下来,才发现苏简安根本没朋友,他对别人有一个界限,谁都越不过去。褚泽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温柔和疏离两种特质融合在一起,还融合得这么自然、复杂。
后来又听说苏简安跟单挽是订了亲的,再加上苏简安从小就跟单挽走得最近,大家就起哄,说苏简安暗恋单挽,苏简安也不否认。这种事说着说着,也就成真了,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大家都默认的一件事。
忽然有一天,有几个朋友罕见地讨论起了苏简安的八卦苏简安的生活其实很无趣,从他那里扒不出任何可供娱乐的话题,所以偶尔有一次,就足够让人好奇了。
这次好像是说苏简安因为单挽出国,耐不住寂寞,所以交了个小女朋友,还帮人家租房子。那群狗东西,竟然连地址都给找出来了。
褚泽来了兴致,心想,单挽长得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漂亮了,苏简安竟然还能喜欢上别人,能让他动心的女生,这得是什么样的美人。
他要了照片。
当时手机的像素普遍不高,拍的照有些模糊,但那长发飘飘的美人回眸一笑,秾丽的眉眼,直接把褚泽给看愣了。之前褚泽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他听到这四个字都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那次褚泽记得一清二楚,他只看了一眼,魂就像是被勾走了。
因为心神太荡漾,他连手里的杯子都没拿稳,直接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当天晚上褚泽就做了春梦,醒来之后,内裤里都是湿漉漉的,他在床上坐了很久,然后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起身进了浴室。
褚泽很想认识一下那个美人,但因为那是苏简安的女朋友,褚泽就没去打听,这点义气他还是讲的。
不过自从做了那个春梦之后,褚泽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本他青春期的所有躁动,都只通过打架、喝酒、抽烟、赛车来发泄,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句话说得很对:“青春期的男孩子,脑子里的思想比马桶还脏。”那时候褚泽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性幻想,对象却只有一个面目模糊的影子,绮丽的、诱人的。
有一天下午,在奶茶店里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跟他表白,褚泽想,那就试试吧。
他跟那个女孩上床了,但爽完之后他就走了,只留下女孩躺在带血的床单上。第二天那个女孩跑到他的座位上,哭诉他拔屌无情,哭了整整半个小时。褚泽嫌她烦,为了不听那哭丧一样的声音,他直接把桌子一掀,逃学了。
因为长了一张让人难以拒绝的脸,花钱也大方,所以褚泽一向不愁找不到床伴,他也会和床伴交往,第一个被他承认的女朋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褚泽带着她和朋友一起吃饭,有人就说,诶,褚泽,你这女朋友跟苏简安那位长得有点像啊。
那个女孩当场就哭了,褚泽又烦了,他就是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哭,所以吃完饭,回去就分手了,很快就又找了一个。这次褚泽直接放出了话,谁再敢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二话不说,当场分手,少惹他烦。
漂亮女孩永远都有,尽管褚泽是明着渣,但傻乎乎以为自己能让浪子回头的女孩,还是全都飞蛾扑火一样往上扑。褚泽几乎来者不拒,胡乱玩了一个月,他觉得没劲,连带着,甚至觉得自己把心底那个面目模糊的影子给玷污了似的他跟别人做爱的时候,想的都是那个美人,一想到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这样不行,褚泽想,老子不顾兄弟情分了,也要见见那个美人。
他一夜没睡,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跨越了半座城,千里迢迢找去了苏简安的学校。苏简安虽然在,但他显然有心事,只说:“你等一下,我要去找一个人。”
褚泽来了精神:“谁?”
“关系不错的一个学弟,他又去网吧打游戏了,一夜没回来。”
褚泽有些失望,跟苏简安站在只有寥寥几人的街道上,背靠着学校的后墙,心不在焉地点了根烟。他想问苏简安跟他女朋友最近怎么样了,但苏简安从没正经跟他们提过这件事,假如他提了,倒不好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
正心烦意乱,褚泽就看见从浮着薄薄白雾的街道上,走出了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孩,长发垂到腰间,面色苍白如病芍药,只有两点漆黑的瞳仁,以及软红的嘴唇,是鲜艳的颜色。褚泽那种眼饧骨软的感觉又来了,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他都没感觉。
苏简安掐灭了他的烟,看动作,倒不像是从未吸过烟的,不过现在褚泽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些,他眼里只有那个女孩。
他故意装作不在意,随口问道:“那个女孩你认识吗?就是坐在那里吃早餐的那个,长得倒是勉强能看,就是胸太平了,从小发育不良吧。”
苏简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开口道:“他就是我要找的学弟。而且就算是女孩,也不能说人家平胸,发育不良。这样太不礼貌了。”
褚泽已经听不见苏简安说话了,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我喜欢的是男生。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心里挣扎一番,毕竟在青春期确定性取向的时候,总要经历迷茫和无措,但褚泽不是一般人,他在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之后,十分自然地就接受了。
其实男生也挺好的,男生留长发更有个性,还这么好看,更难得了。
苏简安坐到了美人的对面,美人原本眼神有些涣散,呆呆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但他看到苏简安之后,就迅速坐直了身子,眼神聚焦,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机。
褚泽戴着墨镜,跟着坐在了苏简安旁边,然后借着镜片的遮挡,放肆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美人比照片上要好看得多,尤其他无意间吊起的眼角,天然便带着一段妩媚。
褚泽只略看一眼,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似的,痒得厉害。
苏简安正色道:“希希,你是不是又去网吧了?”
美人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没有”
“胡说,昨天晚自习你就不在学校了。”
“你不是最近在忙竞赛嘛怎么晚自习还去我班里找我?”
他的声音很好听,和苏简安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撒娇耍赖的意味。
“希希!”
苏简安绷着脸,可美人只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脸就再也绷不下去了,无奈道:“下次不要去网吧了,快要期末考试了,以后晚自习我都会去你班里盯着你做题。”
“真的吗?你每天都来?”美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无论谁都能看出他眼里的爱慕。
“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去的。”
被他这样看着,苏简安的声音也温柔下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有多生气。
褚泽听着他们柔情蜜意,像是吞了一颗没熟的杏子,一股酸气直冲脑门。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焦躁又妒恨的感受,这对他而言,是很新鲜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醋。
老板把早餐端了上来,苏简安把豆浆摆在美人面前,轻声道:“快喝吧,快上早自习了。”
褚泽在心里冷哼一声,摘掉了墨镜,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美人这才看向他,带着些好奇和打量。
苏简安介绍道:“这是我发小,褚泽。”又向褚泽介绍道:“我学弟,向希。”
褚泽皮笑肉不笑道:“只是学弟吗?”
向希的脸红了起来,悄悄睨着苏简安,想看他怎么说,但苏简安的笑意不改,反问道:“不然呢?”
褚泽没再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向希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苏简安忽然道:“希希,等一下。”
他把手腕上的一个黑色皮筋扯下来,然后替向希把散着的长发给束了起来,两人的动作熟稔又自然,好像天生就该这么亲密。
褚泽盯着看了很久,不着边际地想着,如果给向希绑头发的是自己就好了。
那天从苏简安的学校回去之后,褚泽消沉了好几天。
只要长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向希满心满眼都是苏简安,褚泽太骄傲,不愿意去喜欢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他本来就是想去见自己心里的女神一面,免得自己整天犯魔怔似的想着,现在见到了,也就死心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交了一个女朋友,在奶茶店喝奶茶的时候,女朋友觉得热,就从腕上扯下一个黑色皮筋,想要扎马尾。褚泽叼着吸管,漫不经心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她手里把皮筋抢了过来。
女朋友吓了一跳,嗔怪道:“抢这个做什么,你又用不到。”
褚泽没理她,像苏简安一样,把皮筋套在了手腕上,他想着,也许有一天再见到向希了,他要是想绑头发,苏简安如果也没带,那其他人肯定更没有,到时候独他一人有,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向希用他的皮筋绑头发了。
太可笑的念头,其实褚泽自己也觉得是在扯淡,但他腕上套着一个皮筋,心里就诡异地觉得离向希更近了一点。
但是直到后来向希把长发给剪了,褚泽也没用到那个皮筋。
再后来听说向希的消息,就是跟一群人去农家乐吃烧烤的时候。
当时院子里有一二十个人,也有不少褚泽不认识的是他朋友想热闹点,临时叫过来的,不过认不认识,也都可以在一起玩。褚泽本来也没在意,坐在一边喝啤酒,只有一搭没一搭和朋友聊着天,却忽然听见了向希的名字。
褚泽已经很久没刻意去想向希了,但再听到他的名字,还是犹如一道焦雷劈下,把他五脏六腑都震得通透。他下意识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坐直身体,一双眼睛已经开始寻找说话的那个人。
是一个又高又瘦的男生,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嘴里就开始念叨向希的名字。
褚泽还以为他也是暗恋向希的,特意跟朋友打听了一句:“那个喝醉的哥们是谁?”
“齐衡啊,最近我们家跟他家有些生意往来,所以我爸让我带着他玩玩。你打听他干什么?”
“他哪个学校的?”
“跟苏简安一个学校。不过苏简安好像不太待见他,前几天我托苏简安给齐衡捎样东西,当时苏简安那个脸色,害,我是没见过他这么讨厌一个人。也不知道齐衡哪里得罪了他。”
旁边一个人听到了他们说话,忽然插嘴道:“不是吧,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连齐衡跟苏简安结梁子的事都不知道。”
朋友连忙问:“怎么回事啊?齐衡为什么敢去惹苏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