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眸子对上容越的时候,眼里的光瞬间被点燃,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长相这么完美的人。要是能和他行那快活事就好了。
他们还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
把杜家家产转到手里的方法有很多,就算是离开了杜府,她照样有办法,也不用受她们的冷眼了。
不过她就算要离开,也不是像这样被人诬陷,不清不白的离开,离开之前,她定是先让杜涵和杨如玲的丑事揭发。
明明是她们不清不白,现在她反倒成了被捉奸的那一个。
“他是住在我房里,可我有住在那里吗?”花惜颜冷静道,“都说捉奸成双,现在我们两个完全不在一个房间,你们是又如何断定我们有奸情。”
杨如玲义正言辞,“不在一个房间并不代表是清白的!”
“哦?”花惜颜嗤笑一声,“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和说,你们两个有奸情呢?”
杜涵心虚的看了杨如玲一眼,杨如玲当即就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
花惜颜看到他们先自乱了阵脚,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淡淡道:“不是你们说的吗,不在一个房间并不代表是清白的,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如你们自己所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杜涵瞪圆了眼睛,“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你也知道这叫做血口喷人啊?明明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牵扯,怎么到了你们口中就是有奸情呢?”
杨如玲:“要真是没有什么关系,你又怎么会把人一个外人带到府里。”
花惜颜手指揉着太阳穴,“我说杨小姐,你非要一口咬定,我与别人有染,到底是几个意思?麻烦你说话之前先拿出证据好吗?”
“别人都是劝和不劝离,你呢?一直在火上浇油。我实在是怀疑你居心叵测。你要是没有证据,话还是别乱说的好。”她冷声道。
话音一转,她又把矛头指向杜涵,“还有杜公子,你一来就给我定了罪,完全是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噢不对。是我解释了,你压根儿就不信。既然你已经这么确定,我与旁人有染,你不妨把家主请来断断。看看他是如何说的。”
“你!”杜涵气愤不已,“我说你和他有染那就是有染!”
“啧。看来杜公子是认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花惜颜挑了挑眉,“那我要是说,这要是哪个地方死了人,我说你是凶手,那你就真的是凶手了吗?照这样,金銮国还需要什么府衙,直接由我,由您断案不就行了。”
杜涵看她还能笑出来,从心里认为她是对自己的挑衅。
“岳宁欣,你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欸?”花惜颜抬了抬手,“我可没有啊,你就不要再给我加一条罪名了,你说得不符合事实的事,难道我还不能反驳吗?”
应该是有人去传了话。
就见杜母、杨氏还有管家他们浩浩荡荡往这边来。
杜涵红着眼眶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杨氏的手臂,不依不饶道:“母亲,父亲,你们可一定要站在我这边,为我说两句话。”
管家听她喊母亲、父亲,神色微动,看着杜涵神情温和。
杨氏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好了,有什么事我会问清楚的。”
他还没有张口问,就听管家说道:“岳小姐,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本来就是你不对。现在你还为了他公子起冲突,就更不应该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花惜颜从容不迫道,“我并没有觉得和谁有冲突呀,是涵公子说了一些我并不能苟同的话,这才多说了两句。难道说,说两句话也是不对的?”
管家脸色铁青,“有些话是该解释清楚。”
这管家的态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他每次说一句话,就要看杜涵一眼。
花惜颜压下心里的好奇,“对呀,有些话确实需要解释,关键是这解释也有人听啊,我觉得我的解释都没有任何用,你们都是完全听不进去,既然这样,不妨让母亲替我说两句,让杜涵知道我也是无辜的。”
杜母责备看了杜涵一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学会独当一面明辨是非,“他被带进府里的这件事我知道,是我首肯的,也是我让他住下的。”
杜涵神色僵硬。
“听到了吧。”花惜颜耸了耸肩,“难道说,母亲的解释你还不信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尊(6)
本来以为这次终于可以把人弄走了,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杜涵的脸色实在是难看。
杨氏安抚拍了拍杜涵的手背,“你带回来的那人呢?来让我瞧瞧。”
容越从她身后走出来,行了拜礼。
杨氏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这孩子长得倒是俊秀。”
“不知年方几何,家里住在哪?”他真是越看这孩子,越是喜欢,莫名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容越回话:“家中二老皆是不在了,没有家。”
杜涵眼中闪过嫉妒、怨毒,阴阳怪气道:“没有家又是怎么过的,怕不是在说谎吧,还是说某些人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难以启口。”
容越的脸微变,花惜颜维护道:“公子说笑了,这世上孤苦无依的人多了去了,如我不也是。”
容越冷着的脸微微回暖。
杜涵看了花惜颜一眼,又将目光锁定在容越脸上,冷哼一声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杜母皱眉抬头道:“涵儿。”
杨氏点着杜涵的额头,叹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被杜母和杨氏数落,杜涵心中更是不满,咬着下唇道:“爹爹又不是不知,我一直都这么说话。”
杜母无奈摇了摇头,歉意道:“还望这位公子莫怪。”
容越微微颔首。
“我昨天也听宁欣说了,既然你身上有伤,没地方可去,这几日那就先安心在府中住下吧。”杜母道。
“母亲!”杜涵急得跺脚。
杨氏摸着他的后脑勺,叹道:“好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都是有妻主的人了,该懂事了。”
“她才不是我妻主!”他厌恶瞪了一眼花惜颜,随后气冲冲的跑开。
“欸,这孩子。”杨氏尴尬笑了笑,“宁欣啊,你去劝劝这孩子,给他道个歉。”
让她去追可以,道歉不存在的,错的又不是她,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啊?
想是这样想,但她应声道:“好。”
这样能够表现的机会,杨如玲怎么可能让花惜颜过去,“姑母,还是我去看看吧,涵表弟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让岳小姐过去,看到她,怕是更气了。”
“你?”杜母皱了皱眉,有些犹疑。
当初杨如玲的父亲,也就是杜母的胞弟杜青月,不顾家中人的反对,执意跟着一个游商远嫁。
结果呢,现在在那边过得不好,她这边也帮衬不上。现在这个孩子,都没办法为她谋前途,只能送到她这边。
杜母对杨如玲的印象实在是不好,别的是他胞弟所出,这性子可是和他有天壤之别,也不知是不是随了他那个游商母亲杨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又惯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他容易接触涵儿,也不知道是怀了什么心,不过既然涵儿已经有了妻主,想来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杨氏想的就比较少,这个孩子在他面前表现的挺殷切的,对他也就像对亲生父亲一样上心,也是一心一意为了涵儿好,让她去他也放心。
他不等杜母发话,就道:“也好,你快些去吧。”
此刻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他这是完全把杜涵往虎口里送。
管家看了容越一眼,虽说这位公子容貌是出尘绝色,令人惊艳,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但她心中对这人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好感,她有预感,这人的存在对涵儿绝对是不利的。
她神色纠结,说道:“家主,我觉得让这位公子留下实在是不妥,这位公子怕是还未曾嫁人,要是传出去,他住在岳小姐房间里,对岳小姐还有他的声誉都不好。”
“也是这个理。”哪有一个未出嫁的男儿住在女子房间里。
容越垂目,出声道:“既然如此……”
那他还是不给这位小姐添麻烦了,还是离开的好。
花惜颜笑了笑,打断他的话,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这倒不妨碍,要是觉得不妥,我这几天可以在茶庄住,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伤了,还是先把他的伤养好为好,这样我才能安心。”
杨氏终于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去什么茶庄,如果只是为了顾及他的声誉这个原因,我在我旁边收拾一间房子出来,让这位公子住在我那也好。”
花惜颜想了想,住在她这儿,确实没有杨氏那边让人放心,光是杜涵找人麻烦,就够令人头疼的,若在杨氏那有他规劝,杜涵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便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烦父亲了。”
……
杜母发了话容越在府中住下,还派了两个侍仆过去专门伺候他,可把杜涵气的够呛,为此,杨如玲没少花心思哄他开心。
花惜颜受杜母的安排,一直在茶园两边跑,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去关注杜涵和杨如玲,不过虽然说不关注,但她心里也清楚,现在自己和他中间又横了一个容越,绝对会成为杜涵和杨如玲感情间的催化剂。
容越在杜府也不敢乱走,怕万一撞到了杜涵,又给花惜颜添不必要的麻烦,在杜府呆了四天,身子养的差不多了,他想着要辞行的时候,这才听侍仆的话,在杜府花园里转了一圈。
等他再回头,那还有侍仆的半点影子。
他皱着眉头要回房的时候,杨如玲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他看到后遥遥行了一个礼,正打算离开,杨如玲把他叫住,“容公子,等等。”
容越站在原地,神色自若,“杨小姐。”
杨如玲食指摸了摸下巴,一步一步靠近他,离他越来越近,容越皱着眉头后退一步。
她轻笑出声,“怎么?怕我?”
容越只是低着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杨如玲眼神露骨,在他身上上下扫视,“那天的事还请容公子,切勿放在心上,我当时也是一心为了涵表弟,说的话难免有些过激,如今想来,我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说那些话,实在是有失妥当。”
容越道:“容越早就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啊。”她笑着说道,伸手折了一朵花,放在鼻间轻嗅,“容越觉得这花园里的花好看吗?”
容越眼睛盯着地面,敷衍道:“百花齐放,自然是美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女尊(7)
“过往我觉得这花儿美则美矣,就是少了些什么。现在我知道了,这少的是一个映花的人,赏花赏花,赏得不只是花,还是看花的人。容越往这一站,满园的风光比着你都黯然失色了。”
说着她再次朝他伸出了手,欲将手中的花插在他发髻上,容越侧身躲了一下,她手里的花落在地上。
杨如玲惋惜道:“如此美艳的一朵花,真是可惜了。”
容越半遮的眼底闪过阴鸷的光,压下心底的厌恶,他再抬眸,眸子里已经半点瞧不出那一瞬一瞬而逝的森冷,“我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杨如玲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舒服,他现在只想快些回去。
他长得可真是好看啊,比她上过的那些小倌都要好看太多,就是杜涵,连他的半分都不比不上。等她拿下了杜家,再拿下他,这辈子可就真是值了。
“不舒服?”杨如玲讶然道,像是察觉不出他对自己的不喜,不容他躲闪的将手背就贴在了他额头上,“哪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叫我大夫来。”
容越顿时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抬手挡开她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不用了,多谢。”
杨如铃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躲什么呢,我这是看看你哪里不适,也好帮你,这么一个大美人,要是难受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放手!”容越手握成了拳,拼命挣扎,“杨小姐是想让我把人都喊过来吗?”
杨如铃嘴角上翘,不怀好意道:“你到时喊啊,就是不知道你把人喊来了,我说一句,是你勾引的我,想在杜府留下,那些人是相信你,还是信我呢?”
杨如铃说这些话当然是为了吓唬他,她当然不会让他喊人,虽说是如她所说,府里的人有可能会信他,但杜涵肯定是又要生气了,到时候她又要低声下气去讨好他,想想就令人不爽。
“要我说,你要是知趣的话,跟着我,当我的小侍,我来想办法让你留在杜家,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杨小姐还真是爱开玩笑,你一个寄人篱下的人,靠着杜家的接济才能温饱,这又是哪来的脸给旁人许下荣华富贵的。”
干净温柔的声音响起,皆人具是侧头看去。质检花惜颜从一旁走过来,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轻嘲的笑,乌黑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冷意。
她微挑了眉,紧盯着她抓着容越的那只手,“还不松手吗?”
杨如铃挑衅似的抓着容越的手收紧,“岳宁欣,可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在杜家哪有你说话的权利,让我松手,呵,你是哪来的脸命令我。”
在那天她和杜涵过来捉奸,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就算是见面也是冷眼相待,杨如玲也没有兴趣再装出尊重她的样子。
花惜颜面上莞尔一笑,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到,她走到两人身旁,抬手钳制住杨如铃的手腕,杨如铃吃痛松开手。
花惜颜扯住容越的衣袖,把人护在身后。
容越胸腔里烧着一团火焰,目光随着花惜颜而动,如琉璃般的眸子晶亮剔透,似是有光在闪烁。
从小到大,因为他这张过于精致的脸,多少人垂涎不已,他又是听了多少不堪入耳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护在他身前。
对他关怀备至的大小姐,虽说是因为他这张脸,但他却还是动容了,甚至天真的以为她就是这个世上最温柔的人了。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说些好听的话,就真的是对你好的。
记忆中,大小姐可从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护在他身前。
他鼻腔有些发酸,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十分委屈,有种要落泪的感觉,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好像都觉得圆满了。
看杨如铃脑门上沁出了冷汗,一手托着手腕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都好声好气和你说了让你松手,你不听,可怨不得我啊。”
杨如铃恶狠狠怒视,咬牙切齿道:“你!”
“嘘,杨小姐还是闭嘴的好,杜涵也该回来了,再纠缠下去,你是想让他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吗?”
杨如铃一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岳宁欣,你给我等着。”
花惜颜无所谓地笑笑,“嗯,我等着。”
等杨如铃走了,她才问道:“你没事吧。”
容越摇了摇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花惜颜淡笑,“这人活着啊,就算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是会找上你的。这样的人生才有意思不是嘛,你不用介怀。”
容越辞行的话,在嘴边饶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要是离开的话,她会很快把他忘了吧,想想就令人难过呢。
她关他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了?”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眼波流转,竟是比这世间的男儿还要好看。容越有些失神,“我身体已经养好,是该……向小姐辞行了。”
花惜颜诧异,“这么快就要走。”
他心中微颤,想得有点多,她这么说,是不是心中有点舍不得他的。容越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心生不舍。
也许在一个人的一生中,终会遇到惊艳了岁月的人,至此一生为她不可负。
他嗓子有些发痒,睫毛轻轻抖动着,闷声点了点头,“恩。”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哪?”
“没有。”他一心只想逃出来,只知道离李家越远越好,根本没有想过别的。
花惜颜点了点头,“这样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有些危险,下次再遇到什么事,可不知道有没有像这次这么幸运了。我看主君挺喜欢你的,你既然没地方去,要不然就留下来侍奉主容越神色征松,呐呐道:“可以吗?”
他就是想着,能离她近一些也好。
“只要你点头,他那边我去说,想来会同意的。”
容越倏地笑了,笑容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是那个穿着校服,笑起来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女尊(8)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前世的人今生相遇,有一种时过境迁,物已非人犹在的荒诞。
杨氏对容越也确实是满心满意的喜欢,那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就是觉得十分亲近。
听花惜颜说了之后,第一念头就是不舍。
花惜颜把自己的打算和杨氏说了一下,杨氏又有些犹疑,毕竟杜涵对他实在是有偏见,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把容越留了下来,又是指不定怎么和他闹呢。
还有就是,花惜颜毕竟是他儿的妻主,他帮她留下一个如此明艳的儿郎,又算是怎么回事。
花惜颜只当是没看出他的顾虑,“父亲也就当行善了,可以把他留在身边。”
杨氏抿了一口茶,将杯盏放在桌角,不经意问道:“你对容公子为什么这么上心?”
花惜颜苦笑一声说道:“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做的。我也是没有家的人,更能体会到一个人漂泊无依的苦,尤其是他还是一个男儿身,独身在外面,实在是不安全。”
听他说这些,杨氏有些不喜。
“你有没有想过把他留在我这边。涵儿那边你又该怎么和他说,我再怎么想帮他,也不会说因为一个外人伤害涵儿,宁欣,这一点你要懂。你既然是涵儿妻主,我也希望你记得,把涵儿放在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