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没想到还能见到陛下……不是不是……臣一直坚信着陛下一定不会出事的,臣也一定会再见到陛下的,果然……臣就就知道……”他激动的嘴唇都有在哆嗦。
  “朕还活着的事,如今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位,朕托嘉禾给你传信见你一面,也是因为朕信任爱卿。”燕清眼中是如沐清风的温柔。
  “陛下未回宫,关于见过陛下这件事,微臣一定是守口如瓶,将它烂在肚子里,就算是微臣发妻问起,微臣也是和他人知道的是一样的,微臣发誓……”
  “欸,不用发誓,爱卿的为人朕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朕今日见你,也是有一件事要劳烦爱卿。”
  “陛下有什么事但凭吩咐。”能将自己还活着这么大的事告诉他,可不就是相信他,大理寺卿深深觉得自己能被陛下如此信任自己真的是莫大的福分。
  “帮朕调查一个人。”
  “陛下请言。”
  这个时候别说是让他调查一个人了,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敢。
  “是一个道士……”
  ……
  大理寺什么犯人没有见过,别说是一般人,就说是一个杀手刺客都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就一个所谓的半仙假道士,大理寺不过是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连大刑都没上,只是让他在一旁看着是怎么审犯人的,就把他吓得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吐出来了。
  假道士的口供是方嘉禾带给燕清的。
  燕清翻了两张信纸整整是沉默了半个时辰,在知道永忠知道自己的秘密时,她就该猜到的,知道自己是女子,对自己这么了解,还要帮她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花惜颜觉得自己躺着的这几天又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瞧这位帝王对他的照顾,又是端茶又是擦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
  每次她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温柔似水的,花惜颜都能感觉到风煜看自己的眼神中含着刀子。他都想送风煜一句,既然喜欢就追啊,干嘛是像个妒夫怨妇一样盯着他。
  不过,通过说话和相处,花惜颜觉得有些可惜的是,这位风小大夫不太适合燕清,燕清是一个君主,而风煜是一个感性而又随性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真的是留在了皇宫,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他甘心放弃这四时美景,留在宫里陪着燕清,被宫里的条条框框束缚成一个陌生的他,还有一种就是他一时陪在燕清身边,最终是受不了宫里枯燥的生活,选择逃离。
  要他说还是方嘉禾适合燕清,燕清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她身边缺少的是一个与听她诉累的人,而不是一个在她觉得累了与她一起喊宫里无趣的人。
  但是外人眼中,什么合适就只是放屁。
  花惜颜在床上躺了也有五天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伤口要愈合的原因,他只觉得伤口处都痛痒的厉害,蚂蚁蚀骨的感受也不过如此了。
  晚上睡不着白天就会多睡会儿,花惜颜吃过午饭眯着眼休憩,也不知道又睡过去多久,等他悠悠转醒的时候,他便看到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花惜颜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人影没有消失,带着几分不确定喊了一声:“小芸。”
  正在抹桌椅的人听到身后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惊喜地看着他,两步奔到他面前,“永公公,你醒了。”
  花惜颜不止没有任何开心的样子,还皱着眉道:“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和家人一起离开上京,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是,她是回了家,然后让自己的家人收拾了东西,打算离开上京的,可是在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
  如今上京已经传开了,陛下遇刺还跌落了悬崖,她当初是跟着他们一起的,知道那场刺杀花惜颜也在。
  永公公已经帮了陛下这么多次,小芸相信他肯定不对陛下下手的,而且说不定在刺客面前依旧是护着陛下,如今陛下跌落悬崖,也就意味着永公公也可能会出事了,一想到永公公要是出事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她就实在是没办法就这么离开上京。
  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家人跟着自己冒险,所以就让自己的家人连夜离开了上京,而她又回到了两人分开的那个地方。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找到下山崖的路,人就被打晕带到了这片竹林里,醒来就看到了陛下,还有熟睡的永公公。
  “反正奴婢的家人都安全了,奴婢不走了,奴婢要留在公公身边,伺候公公。”
  她当初是想跟他一辈子的,现在他虽然不能走了,但她说过的话仍旧作数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陛下万安(23)
  花惜颜无奈道:“放你走了你都不走,有没有想过要是留下来所要面临的是什么?”
  “奴婢见到陛下嗯那一刻就知道了。”
  “说不定有一天会丢了性命。”
  小芸蹲在他床边,温柔笑着:“有公公在,奴婢不怕的。”
  只要能陪他走到最后,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真是个傻姑娘。”
  “公公岂不是比奴才更傻。”做什么事都不喜欢解释,也不怕别人误会。
  小芸的到来不止是方便了花惜颜一人,风煜和燕清到底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有小芸在,她一个人都能把打扫、做饭、熬药以及换药的事情给包了。
  该知道的燕清已经知道了,有大理寺和将军府部署,花惜颜对于把太后一党拉下马一事没有太大的担心,燕清也不会把这件事露到花惜颜面前。
  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不想他再伤神。
  在所有人中,花惜颜可以说是过得是最滋润的那个,躺累了被小芸推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喝着茶吃着糕点要么是看风煜捣药要么是看方嘉禾练剑,偶尔再陪单神医和燕清说说话,简直是神仙似的生活。
  两个月后。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奴才有要事要禀告,太后娘娘!”
  前日才下了一场大雪,今个儿刚放晴,积雪消融正是最冷的时候,凤仪宫早就烧起了炭火,修儿这孩子年岁小,一心想着去外面玩雪,太后娘娘担心他出去染了风寒就让宫人守着门口,陪他在殿里玩捉迷藏。
  听到外面咋咋呼呼的嚷嚷声,太后让李嬷嬷带先带着修儿出去去偏殿玩儿一会儿,而后让那个吵吵的小太监进来。
  “太后……”
  “闭嘴。”太后打断他的话,指着守着门口的宫娥道,“过来。”
  小宫娥迈着碎步过来。
  太后指着急得都要冒汗小太监道:“替哀家教训教训这个没规矩的东西,掌嘴十下。”
  那小太监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太后娘娘,奴才真的是有要紧事要和娘娘说,等奴才说完太后再罚奴才也不迟。”
  太后看了小太监一眼,见他真的是一脸的焦灼,摆手让宫娥先退下。
  “说吧,有什么要紧事?”
  她一手撑着脑袋,不耐烦道。
  “陛下……陛下他回来了!”
  太后失手打翻了手边的放着的碟子,蝶内盛着的炒栗滚的到处都是,她款款起身将脚边的一个栗子踩成碎渣。
  “你说什么?”她眼眸似是猝了毒一样的幽冷,“你要是有一句玩笑话,哀家定要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太监吓得一激灵,缩着身子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来凤仪宫的时候陛下已经入了南门,跟着陛下一起的还有大将军,现在怕是已经到御书房了!”
  他也是被太后安排在宫里的眼线,本来以为陛下出事,等这位小皇子坐上龙椅以后,太后娘娘独揽了政权,自己也能跟着平步青云,这陛下怎么又突然活着回来了!
  太后踉跄后退两步,手扶着案几跌坐在榻上。
  不是说她已经重伤掉落悬崖了,她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怎么还有命活着回来!
  燕清回来了自己所筹谋的一切,岂不都是付诸东流了。
  修儿不能登上帝位,自己依旧要担惊受怕的,怕她身份被拆穿,怕世人知道她的女的,怕被后人戳脊梁骨。她为什么要回来,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离开不好吗?不会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女子,也不用担心她骗了天下人该怎么收场。
  “摆仪架去御书房!”
  “不知道母后要去御书房所谓何事啊?”
  自殿外出现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敲了一记警钟在太后耳边炸起,太后浑身都僵在原地,她半分都不想看到这道声音的主人!在这一刻她想逃离,逃离这个地方。
  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迫使她冷静下来,太后看着从殿再进来的人,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的红了眼眶。
  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上前扶着燕清的手臂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带着哭腔道:“清儿,你怎么才回来,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母后有多担心你!还有你没事,平安归来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太后都干了些什么事,燕清说不定还会心软,但是她都知道啊,也知道这位太后娘娘怕是巴不得她死在那场刺杀中。
  “母后是担心儿臣有没有死,还是说忧心儿臣能不能死。”
  太后先是被她的话下了一跳,复而冷静下来道:“清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大老虎——啊呜——我是大老虎——”
  殿门也没有关,不过成人腿高的小豆丁迈着小短腿从门槛跨过来,一把抱住了燕清的大腿。
  “啊呜——我要吃了你。”
  太后娘娘心跳都要停止了,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看着两人。
  “小皇子你别跑这么快,老奴……”
  李嬷嬷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她恍若是见了鬼一样的后退一步,满脸惨白的唤了一声:“陛——陛下——”
  燕清轻笑一声:“李嬷嬷怎么看到朕是这幅样子?”
  那个小豆丁还在抱着燕清的腿继续摇晃着,“我是大老虎,我要吃了你了,你死了,快快躺下……”
  这个死字刺激到了太后,她心下如同一团乱麻,“李嬷嬷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抱下去。”
  “慢着!”
  燕清轻飘飘的两个字下来,李嬷嬷就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她蹲下身子摸着小豆丁的脑袋道:“回宫的路上朕听宫人说我还有一个皇弟,看来这位就是了,怎么朕从来没有听母后提过一句,还非要等朕不在宫里的时候才让人回宫。”
  “这件事母后以后再让人给你解释。”太后只想让修儿远离燕清。
  小豆丁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他看这位大哥哥对自己笑,也是咧着嘴巴笑开,“大老虎,哥哥是大老虎。”
  燕清揉了一把小豆丁的脑袋,又漫不经心道:“听说母后将这孩子养在宫外是因为他八字浅,不适合住在宫里,然而朕前脚下落不明后脚母后就把他接回来,母后是想和朕解释什么?解释是朕的八字和他相冲?”
第三百六十八章
陛下万安(24)
  太后呼吸一滞,“不是……”
  “嗯?”燕清挑眉,“不是?既然不是和朕的生辰八字相冲,那母后来告诉儿臣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陛下休要乱言!哀家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后压下心底的恐慌反驳道。
  小豆丁被她的声音吓到,抱紧了燕清的大腿回头看去,大大的眼中满是茫然。
  修儿:“母后?”
  “就算是哀家有什么秘密,哀家瞒得了天下人也不能去瞒皇儿啊。”她冷静下来意有所指道,而后太后招着手对修儿道,“修儿,过母后这边来。”
  “不要,修儿要和哥哥玩。”修儿抱着燕清的大腿不肯放手,仰着头笑眯眯问,“对了!哥哥,你是修儿的哥哥吗?”
  燕清弯着腰捏着他的脸,同样是笑眯眯道:“嘘,是不是这话不要问朕,要问母后啊,母后你说他是不是父皇的孩子呢?”
  一个才三岁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人,除掉真是有些可惜了,但是要是留着又是一个祸患,真是让人为难啊。
  太后更是觉得心惊肉跳,那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更为清晰,“陛下再胡说什么,他当然是你的皇弟,是你父皇的孩子。”
  “说来也巧,朕遇刺跌落悬崖这些日子一直是在外养伤,回宫的途中见两家人拦路争吵多听了两句,那位接生婆,还扬称自己为宫里的娘娘接过生,儿臣本来以为是这位妇人胡说呢,叫上前便是打算呵斥两句,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儿臣可是吓得不轻。母后,你猜猜,她说了什么?”
  太后视线朝李嬷嬷看去,李嬷嬷同样是一脸震惊,她冷静下来轻摇了一下头,当年那两位接生婆她可都是让人处理干净了,不可能有人活着的!
  “母后怎么不说话了?”燕清揪着修儿的后领将人提到一旁站着,“猜不出来?”
  燕清轻声道:“将那妇人带进来!”
  她身后的小太监应了一声,弓着腰退出去。
  修儿还想朝她身边凑过去,被燕清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他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扑进太后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后——”
  太后心里本来是成一团乱麻,听到修儿的哭声,她只能是先放下所有思绪,先哄他,“修儿乖,不哭,母后在这呢。”
  燕清冷眼看着这一幕,在知道太后对自己做了那些事情之后,这个母后在她心里就无关紧要了,她会留着她,只因为她生养了自己,至于多余的不会再有了。
  等小太监把那妇人带进来以后,李嬷嬷吓得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三年前她明明已经让那些人把这位接生妇给除掉了,为什么她还活着!
  太后对于这妇人脸上铜钱大小的胎记也是记忆尤深,她心中恐慌不已,一个个本该是死去的人,为什么都还好好的活着!
  看到燕清眸中的讥讽,这一刻太后突然就懂了,无论她说什么,有些事情都无力回天了!
  燕清既然是没死,还能这个时候回来带上了这个妇人,怕是已经知晓一切了!
  那妇人早在进宫的那一瞬间就吓傻了,她当年知道太后派了人想杀死自己,她命大,被人捅了一刀丢进荒郊野外当时没有死,还被一个猎户给救了,家是不能回了,她伤养好之后便逃离了上京,她这辈子都没有想着再回上京。
  可是在半年前,有一个蒙面人突然找到了她,说出了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那蒙面人给她两个选择,要么是拿着五十两银子回上京,要么是继续留在那小村子里,只是要是选择后者的话,她只能是躺在棺材里就在那里了。
  想着宫里的人以为她死了,或许是早就已经把她给忘了,她便拿着那五十两银子偷偷回了京,打算就隐姓埋名的过上一辈子。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和邻居吵架,那吹牛皮的话才说上一句,就撞上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她心里早就恨不得回到吵架的时候,把自己拍晕过去。
  “不知道母后认不认得这个妇人?”
  燕清时刻注意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面如死灰:“你们所有人都先下去,哀家和陛下有些话要说。”
  燕清身边的人听到太后的话一动不动,直到燕清颔首了,一个个才是小心退出去。
  包括那个妇人都没说一句话就又被带了出去。
  “现在就剩我们两人了,不知道有些事母后还要不要瞒着呢?”
  太后讥诮笑着,自嘲道:“哀家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骗天下人你是男儿身,把你送上帝位!”
  燕清摇头叹息道:“母后这话真是错了,你隐瞒儿臣的性别可不是为了儿臣,你只是为了坐稳你皇后的位子,为了皇太后这个位子!”
  “现在可不是为了说儿臣的事,母后该说的是那个孩子。”
  “你既是都知道了,还要哀家说什么!”
  “既然母后不想说就算了。”
  “哦,还有一件事,太后也不用指望着左相大人了,你保下的那个好侄子不知悔改在街市欺压百姓,母后下不去手,朕就当了个恶人,半个时辰前就把人给杀了,左相这会儿怕是哭得正伤心呢。”
  “燕清!陈述是你亲表兄!你为什么就不肯留他一命!

  “瞧母后这话说的,当初大皇兄和三皇兄虽说不是母后所出,但也都是父皇的孩子,是朕的亲哥哥,母后除去他们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心软?”
  “就算哀家想成为皇太后,可你就没有受利吗?要是不除掉他们,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成为燕国的帝王!不管怎么说,不管你信不信,母后也是真心待你!”
  “呵呵,真心?母后所谓的真心就是在儿臣的饭菜里下毒?母后所谓的真心待我,就是连通左相和太尉大人除掉朕?”
  太后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她嘴巴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了最后她只能是认命地闭上眼睛,嘲讽扯了扯嘴角,道:“要怨就只能怨你是个女儿身。”
第三百六十九章
陛下万安(完)
  “这件事,母后还是切勿再提了,陈家现在只是死了一个陈述,要是因为母后的话在生什么波澜,从而要用陈家所有人的命补偿母后所犯下的错,那才真是悲哀。”
  “你在威胁哀家!”
  “儿臣只想让母后细细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毕竟陈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可都是握在母后手中呢,要是因为母后一时糊涂造成血流成河,儿臣心里也是不忍。”
  天,变了啊。
  ……
  圣上遇刺,幸得先皇庇佑平安归来,而他归来第一件事就是除掉陈述这个祸害,不知道是有多少百姓拍手叫好。
  宫外现在都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大理寺拿出证据刺杀陛下的人是太尉大人。
  燕清才回宫不到一天,这上京的天都变了,左相府唯一的独苗没了,左相又自知愧对陛下的信任,选择了辞官,而太尉大人因为刺杀一事被抄家,陛下心善,只是要了太尉一条命,至于太尉府那些不知情人士,她只是下旨将其逐出了上京,总不得踏进上京半步。
  太后因下懿旨放陈述一事,被圣上禁足在凤仪宫一个月,年后元宵节一过,说是太后自愿请命去守皇陵。
  燕清这些日子是忙的不可开交,花惜颜却依旧是闲的不行,他现在说依旧是掌管司礼监,然而因为有燕清下的命令在她也就是一个挂名的掌事而已。
  风煜进了太医院,当初那个嫌弃太医院束缚,没有在宫外自由自在的少年,如今却不再提出宫的事情了。
  花惜颜还需要养身子,每天药不停断,隔两三天还要把脉,她闲着无聊也会去太医院转转,跟着风煜学学号脉认认药材,所以他是和风煜接触最为多的,甚至是比燕清接触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