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已经想好了,我还是决定辞职。”林郁斐不为所动,在听完大段劝说后,仍然坚定地回绝。
于是赵耘婷又笑了笑,声音依旧很轻,像发丝般粗细的银针,轻轻扎进皮肤。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她盖上水杯,神色沉了下来,“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和你父母比,实在差远了。”
林郁斐感受到一阵钝痛,因为对方轻嘲的笑声,剥开面具后真实的面庞,她意识到赵耘婷不足以成为她毕业后的恩师。
办公室大门骤然打开,林郁斐跑出去,太阳照着她的影子,从楼道一路往下。她将颈间挂着的工牌扯下来,蓝色带子缠了几圈,扔进垃圾桶。
身体好像没那么重了,林郁斐站在太阳下,喘着气想。
她回去时,孟时景不在。手机上只有简短的消息,告诉她今日有事、早点休息,最重要的是,不要随便出门。
林郁斐收起手机,坐在桌边慢吞吞吃饭,今日难得食欲大增,压在心头的焦虑和不安,全被她亲手卸下来。
向赵耘婷摊牌后,她好像从一个真空袋里挤出来,四肢舒展、心情舒畅。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她没有太多消遣方式,打着呵欠往卧室走。
窗外静谧得没有一丝风声,孟时景还没有归来的迹象。
林郁斐倚着窗边看了会儿,院子里花儿谢了一半,看着十分萧索。她散开盘起的长发,躺进被窝里,数着天花板的花瓣纹路,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深人静时,车灯从门廊滑过,孟时景从车上下来,钻入薄薄的寒雾,又走进他的房子。
得益于孟平乐积极划分家产,今天清点要牺牲的人和产业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否则近二十年积累的资产,他不可能一天之内算完。
孟时景慢步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他知道屋内这样静悄悄,意味着林郁斐已经熟睡多时了。
听说她今天提了离职,和赵耘婷闹得很不愉快,孟时景提着一盒定制的大灰狼造型蛋糕,放在卧室门口的置物架上。
他将门推开一道缝,看见林郁斐安静的睡颜,脸颊有些泛红,看起来乖巧极了。
孟时景去另一间卧室洗簌,再回来时,本不打算吵醒她,轻手轻脚将她抱进怀里,却看见她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徐屹发来一则新消息。
手机上显示一行文字:“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以为我们……”
孟时景无意偷看,只是林郁斐的手机设置太坦荡,可以预览新消息概要,他随意一晃眼,看了大概内容,手便不自觉地紧了紧。
“唔……”林郁斐被他捏的这一下,慢慢转醒了。
“你有新消息。”孟时景平风静浪地说。
林郁斐的大脑尚待激活,只顾着眨眼,尝试理解孟时景说的话,她纳闷他怎么会为了一则新消息将她喊醒。
枕边的手机已经暗了下去,林郁斐扭头去摸手机,腰肢却忽然被一只手锁住,往后轻轻一带,她被牢牢圈在孟时景怀里。
“你怎么……”林郁斐云里雾里回头看他,话刚说出口,被孟时景的双唇堵住。
他的另一只手滚烫往下,掀起睡裙裙摆,不容抗拒褪下她的内裤,完全勃起的阴茎卡入她的臀缝。
林郁斐被突如其来的情欲弄懵了,双腿之间塞入硬挺的肉棒,碾着她的阴蒂反复摩擦。困倦被一点点驱散,她完全清醒过来时,腿间已经湿透了。
“你手机有新消息。”孟时景又说一遍,扶着阴茎往里挺,撑开两瓣穴肉,闷哼一声直插到底。
林郁斐被胀得浑身一紧,浅浅溢出喘息,脸颊红得更厉害,五指绞着他的五指,在他怀里被撞得一颤一颤。
“去看看,是谁的消息,这么晚了肯定有急事。”孟时景声音带笑。
林郁斐听得迷迷糊糊,被他操得四肢绵软,刚点开屏幕,孟时景忽然翻身将她压下,后入着重新插进来。
他们的脸颊贴在一起,看见屏幕上“徐屹”两个字。
“轻、轻一点。”林郁斐微微仰头,寻找能呼吸的空间。
孟时景挺入的力气忽然变大,阴茎在体内明显跳动。
“怎么不点开?”他哑声问。
林郁斐低声呻吟着,反而将手机关上。
“幼稚鬼。”她轻声笑。
“什么?”孟时景没有听清,俯低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追问。
林郁斐感受到他的气息,浓郁的情欲扑面而来,她微微侧脸,对上孟时景的嘴唇,主动吻住他。
埋在体内的阴茎一顿,掐在她后腰的双手微微失控。孟时景把她吻得密不透风,整根拔出再用力挺入,力道大得连床垫都发出吱吱声。
这夜很长,孟时景做得有点久,仿佛不想停止。
大概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外面起风了。困意重新席卷上来,林郁斐又变得迷迷糊糊,听见孟时景伏在她身上喘息。
“斐斐,要等我。”他沉声说。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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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
公主骑白马,公主斩恶龙-3
孟时景不见了。
林郁斐是第三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起初莫诚的说辞是,孟时景出差了。这个借口很合理,尽管他并不认真经营公司,但他的科技公司经营状态正常,作为总裁和法人,出差是常有的事。
林郁斐给他发去消息,询问他出差的地点。
孟时景答得很含糊,“临近的城市,好几处。”
那时候,林郁斐正在填离职流程的表单,被人事喊了一声,关上手机便走了。
傍晚时分,林郁斐抵达别墅门口,夕阳从身后照过来,她足尖一块拉长的阴影,是她自己的模样。
林郁斐察觉一丝不对,院子里的保镖好像变多了。
“这里的安保是不是变多了?”她扭头询问莫诚。
莫诚先是一愣,尔后摇摇头,“没有啊,一直是这么多,可能今天他们在外面活动,看上去显得比较多,没事的,都是正常安排。”
林郁斐皱了皱眉,不太习惯这么活跃的莫诚。他说了许多话,止不住似的,努力且严肃地向她解释。
这天的对话,停留在夜半时分,孟时景给她发来一句“晚安”。
林郁斐睁开眼才看见,她盯着这两个字,眼皮忽地一跳,闻见风雨欲来的平静。
也许是她想多了。林郁斐照例出门去,离职前的日子是最轻松的,她卸下心理负担后,每日通勤都像一场早起的城市漫游。
她刚拉开自己的车门,身后追来莫诚的声音,“太太,我送您吧。”
这次是朝阳,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足尖依旧盖着拉长的影子,是她的身形。
“怎么了?”林郁斐不明所以。
“孟总交代了,最近换季,早晨雾大,让我送您。”莫诚平静地说。
林郁斐没有心生怀疑,她依着莫诚的意思,坐上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
引擎发出的声音很闷,她关车门的声音也很闷,这辆车似乎比普通的家用车更厚一些。
她抬头往远处看,朝阳完全升起来了,雾气正消散。
这一天,孟时景没有再回复消息。
林郁斐终于察觉明确的异样,她在下班时询问莫诚,得到的答复却很平静。
“也许是忙吧。孟总下午刚和我通过电话,他这次行程比较重要,会议密级高,需要收手机。”莫诚真诚地与她对视。
林郁斐再次皱眉,默了几秒,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昏沉中睡去,到了第三天清晨,林郁斐仍未收到孟时景的消息。
她心不在焉往外走,坐进莫诚安排好的车,反复点开孟时景的对话框,再点开他的头像,屏幕的那头一切静悄悄。
再抬起头时,前方一辆黑色小轿车,后方一辆黑色小轿车,紧紧将她所坐的这辆夹在中间。
“莫诚,前面后面这些是什么?”林郁斐有些恐慌。
“这都是我们的车。”莫诚低声答。
“什么意思?”林郁斐的心突突直跳。
“没事的,只是安全起见……”
“别骗我了,孟时景是不是出事了?”林郁斐沉声问。
回应她的是一片空白,林郁斐知道她说中了。
“出什么事了?”她听见自己声音颤抖,脑中的嗡鸣越来越大,几乎屏蔽其余声音。
“我也说不清楚。”莫诚叹了口气,垮下的嘴角很难过,“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您的安全,所以您别问了。”
林郁斐脑中嗡鸣忽然崩裂,她的身体微微震动着,像一个摔坏的组装玩具,七零八落地碎开。
双脚触地时,林郁斐仍有些浑浑噩噩。此刻的情况最让人焦虑,她知道可能出事了,也许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但她没有任何线索。莫诚对她守口如瓶,而林郁斐和孟时景之间,没有第二个互相认识的人。
她在车边站了会儿,清晨最后一点儿雾气的尾巴,沾湿她的头发和睫毛,看起来仿佛偷偷哭过一场。
潮湿的空气里,她艰难喘息着,看见徐屹远远赶过来。
“斐斐,我帮你办好休假了。”他抱着林郁斐的文件和日用品,装满一个纸箱。
“啊?”林郁斐反应迟钝,只听见体内心脏猛烈的回响。
徐屹来不及详细解释,只是焦急地搬着她的物品,往车上去。
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莫诚替他打开了车门,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只有林郁斐蒙在鼓里。
她被重新塞进车里,恐慌深深淹没她。
汽车启动了,林郁斐坐在后排,不知道车的方向。她默默梳理思路,心绪不宁像打翻的盘子,一颗一颗的果实落了一地,已经乱得无从梳理。
汽车拐了几个弯,驶入省委大院宿舍区。
林郁斐看见院门的牌匾,逐渐冷静下来,她必须搞清楚状况。
“你知道些什么?”林郁斐淡声问徐屹,没有太多起伏情绪。
徐屹坐在副驾驶,紧绷的肩头稍有松动,他侧脸看着林郁斐,张张嘴又停下。
莫诚知道,这是避着他,高官的儿子吐露秘密,不允许有黑色背景的人在场。
汽车停了,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去处,所以莫诚同意了徐屹的建议,尽管他也不知道,徐屹怎么会知晓孟时景的事情。
想来也简单,大约是徐屹的父亲向他透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