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危险又迷人 > 第15章
  换新的号码,换新的开始。
  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断了江寒郁的联系。
  夏天不长,这个夏天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一切,一定也都会结束在这里。
  ……
  深夜,江市。
  夜很静。
  房很空。
  未关的窗户涌进一阵阵夜风,窗帘随之飞舞。
  刚从公司忙完回来的江寒郁,疲惫解着衬衣袖口的纽扣,半垂的眸,瞥到房间一角的行李箱。
  那是他给初芮准备的衣服,和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初芮没有带走。
  转眸瞥向床头柜,一张银·行卡安静摆在那。
  初芮也没带走他给她的卡。
  看来,她是真的不愿接受他一分一毫的好意。
  手机响起来,江寒郁看一眼,国外的号码。
  他的眸色微有变化,走至窗户边,望着沉寂夜色,接起电话。
  “表哥,不好了,你家老爷子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是江寒郁的表弟霍昀川,一开口就是一副大事不好的样。
  江寒郁自知霍昀川指的是什么,依旧神情自若,问:“他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当然是气死了!他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都不忘每天询问有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心里一直咽不下这口气,结果现在知道你根本没有派人去找——他差点没气得送抢救室抢救。”
  倒不是霍昀川夸张,江家老爷子确实是被梁韵白气得不行,戴绿帽这种事,无论哪个年龄段的男人都忍受不了。
  “表哥,你真的打算不追究?”
  江寒郁淡淡应一声:“嗯。”
  “行吧,看来你是真的准备把你家老爷子气死。”霍昀川略微叹气,“姨夫的情况现在越来越差,医生说就这段时间了。你还是过来一趟吧,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江寒郁缄默着,久久没有回答。
  老爷子大病小病缠身,时日无多,他一早就知道,不过就是早和晚的问题。
  对此,他一直都没多少反应,镇定得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这也怪不得他。
  江寒郁对他的父亲自小没有感情,就像他父亲对他,也从没有感情。
  这么多年,他的父亲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工具人培养,只要能有个人继承江家,这个人无论被剥夺多少情感上的需求,都没有关系。
  无人在意,也无人关心。
  “表哥?”霍昀川半天不见江寒郁回应,不由得问了一声。
  江寒郁略显淡漠的声音这时才缓慢响起:“嗯,知道了。”
  说完,他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再抬眸,满目的夜色,沉得没有一丝生气。就仿佛他这个人生,一潭死水,黑寂无边。
第11章
chapter
11
气息灼灼。
  11
  四个月后。
  一月的西临迎来今年寒冬的第一场大雪,飘飘扬扬,白白皑皑。
  临近期末,西临大学的图书馆座无虚席。
  初芮在二楼复习,准备不久后的期末考试,调了震动模式的手机闹铃在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发出嗡嗡声。
  为了不打扰到周围认真看书的同学们,初芮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关了闹铃,然后把桌上的书和纸笔收拾起来,放进书包里。
  师音在这时候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
  “你真准时啊,刚到十一点就走。”师音喘着气,压低声音说。
  初芮拉开椅子起来,把座位让给她:“迟到要扣钱的。”
  “好吧好吧,你去打工吧,我来继承你的座位。”
  考试月的图书馆,一座难求,尤其是周末时候。
  通常都是初芮很早过来占座,中午时候她去校外打工,座位正好留给师音。
  “外面雪下很大,记得带把伞。”师音在初芮的位置上坐下,提醒道。
  初芮早上出来时候没带伞,想想说:“我有帽子。走了。”
  师音刚想让初芮把她的伞带走,但看着初芮已经快步往外走,只好算了。
  这是初芮在西临的第二年,西临每到冬天就下很大的雪,跟南方城市江市完全不一样。
  刚踏出图书馆大门,初芮就被迎面而来的风雪袭了个满面。
  早晨出来时还不见雪的影子,没想到这会儿竟下的这么大。
  还好初芮穿的羽绒服。
  她把帽子戴上,拉链拉到底,低头就跑进了这场白茫大雪里。
  这一个学期,初芮都在做兼·职,系里的师姐有时也会有一些稿子和文件拿来给她翻译,薪资暂时够她的生活费。
  返校前,她把江寒郁给她的卡留下了。
  这几个月,她自己的卡每月都会按时收到一笔转账,但她没有动过,她知道那是江寒郁转的。
  梁韵白消失后,什么都没给初芮留下。
  还好初芮以前有勤工俭学,攒了一点钱,不至于饿肚子。
  初芮其实提心吊胆过一段时间,但除了经济上的联系,这几个月里,江寒郁都没找过初芮。
  在快餐店的兼·职从中午十一点半到晚上八点,初芮冒着风雪跑出校门,搭上公交,十一点二十的时候正好到达快餐店。
  可能是下大雪的原因,今天周末,但客流量比平时少了一半,外卖单子倒是多了许多。
  初芮一直从中午忙到晚上,迟了半小时下班。
  换下工服,她穿上自己的衣服,同快餐店里其他的员工打招呼告别。
  入夜的西临,雪依然没停。
  一天下来,路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积雪,脚踩下去,有一种深陷的错觉。
  初芮在积雪中前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希望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前方马路有环卫工在连夜清理积雪,霓虹闪烁,行人稀少,仿佛一个静谧的空间。
  习惯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初芮以为是师音打的电话,可拿出手机一看,脚步不由得停顿住。
  冰天雪地里,来自手机的震动震颤着初芮的手指和心脏。
  那些遥远的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又统统奔赴而来。
  这个来自江市的号码,一直存在初芮的手机里。
  她换了号码,但是没有删掉手机通讯录,为的就是当某一天接到这个电话,可以知道是谁。
  现在,这一天到了。
  原来江寒郁,真的能知道她的新号码。
  手机不断震动,初芮在许久的迟滞后,才选择接起电话。
  沉静的嗓音响起的瞬间,穿透耳膜,袭击着初芮的心脏,连带着身躯,都感觉到雪夜的寒冷。
  她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说:“好久不见。”
  初芮控制心跳的频率,深呼吸几口,没有出声。
  而后,她听到两个字:“后面。”
  一直误以为的平静生活终于落下一颗早有预料的石子,涟漪四起。
  初芮不敢转身。
  她仿佛是被放逐了几月,给过自由后,那个人又重新出现,收起这一切。
  通话已经结束,冰冷的嘟嘟声,恍若穿透她血液。
  过了许久许久,初芮才僵硬地转身,回头。
  马路对面,暗黄路灯的光影里,雪簌簌落下。
  落在黑色车上,积成薄薄一层的白。
  车前,撑着伞的男人,身型修长,眉目柔和,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过来。
  夜色之中,雪落下的仿佛清晰入耳。
  初芮迈着僵直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毫无征兆出现的男人。
  几个月过去,他似乎没太多变化。
  灰黑色熨贴的西服,衣着单薄,伫立在风雪中,却似乎不觉得冷。
  一双深邃的眸子富蕴温情,眼睫微动,垂眸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江寒郁将伞分了一半给初芮,另只手抬至半空,指尖带着不甚明显的温度,替她抹去落在脸上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