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危险又迷人 > 第16章
  不知是风雪之中的寒冷,还是因为见到眼前人,初芮冷得发颤,低着眸不敢看他。
  “你……怎么在这……”她声音很低,带着颤音。
  江寒郁看她许久,才略略带上笑意,说:“想见你。”
  一把伞下,两人相对而站,很近的距离。
  初芮的手紧紧揣在羽绒服口袋里,气息有些不稳。
  “那你现在……见到了。”
  “这几个月过的好吗?”江寒郁忽略初芮话里的意思,提起别的,声音沉而温柔,“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辛苦,每个周末都出来工作。”
  “……你……你都知道?”初芮略微诧异,终于抬眸看向他。
  江寒郁笑一笑,“嗯,知道。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来这的第一个晚上,就迫不及待换了手机号。”
  他好似完全不介意初芮的意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初芮却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她大方承认:“是的,我换手机号,就是不想让你联系到我。”
  江寒郁轻摇着头,笑着。
  初芮被他眼里的笑看得有些不自然,避开眼神,往一边看去。
  “很晚了,我要回学校了。”
  “嗯,我送你。”
  “不用。”
  “你确定?”
  初芮呼吸微滞,被江寒郁这三个字问得心内发虚。
  犹豫过后,她别扭地说了声:“知道了。”
  比起风雪中的寒冷,车内很温暖。
  令初芮意外的是,江寒郁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从江市到西临,开车需要四个小时左右。
  他竟然在这样糟糕的天气,独自开车过来。
  初芮不知心里什么感受,像有什么堵在胸腔里,说不上闷,也说不上舒服。
  她沉默扣上安全带,第一下没扣进去,正转头要扣第二下的时候,江寒郁微微侧身,按住她的手,将安全带扣好。
  他的手比她的手温暖。
  在扣好安全带后,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好像是想温暖她。
  初芮略微动了动,江寒郁没有松手。
  他的温度通过皮肤渗透进来,惹得她指尖发麻,心脏也跟着麻了一下。
  “你……放开我。”
  “初芮。”
  他喊她。
  初芮没有应,手被放开的时候,她松口气。
  可下一秒,江寒郁便倾身靠近,单手捧住她的脸,抬起,吻落了下来。
  他的唇是薄的,是冰的,气息却是灼灼。
  白皑的雪漫天而来,不断落在车窗上。
  初芮的神智有瞬间被掐断,转而抬起手臂挡在她和江寒郁之间。准备用力推他的时候,他松开她,沉霭的眼眸定定凝视着她。
  然后他又亲了她一下,退开,又亲一下。
  最后一下,初芮转头躲开,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江寒郁笑了,手掌上移,揉着她柔软的头发。
  初芮被他的笑惹得不知所措,无法理解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该恼的时候不恼,不该笑的时候又在那笑。
  “你再碰我,我就下车了。”初芮有些恼,说着解开安全带,伸手去触碰车锁。
  江寒郁却是缓缓退回到自己的座位,靠向靠椅,似有倦意袭来,连着声音都低了几度。
  “别走,陪我一会。”
  简短一句话,似乎揉杂了许多。
  初芮车碰到车锁的手不禁微定,侧头看向江寒郁,发觉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并不怕她就这样打开车门下车,也好像,不怕她就这样丢下他离开。
  初芮缓慢放下手,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的雪景。
  或许……她应该趁此机会下车的。
  可她竟然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外面太冷,也许是因为江寒郁看起来很累,也许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总之,初芮安静地留在了车里。
  十多分钟后,江寒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睁眼,眸色恢复清明,接起电话。
  磁哑的嗓音仿佛疲惫至极。
  “嗯。”他只回应了这一个字,通话便结束了。
  初芮明显察觉到他的神情不大对劲,话到了嘴边,始终没问出口。
  她不应该关心他。
  这不是她该做的事。
  于是初芮保持沉默,江寒郁也沉默着,重新侧身,替初芮拉过安全带,扣好。
  “送你回学校。”
  他说。
  初芮略微瑟缩地避开他的靠近,看他一眼,没出声,只点了点头。
  黑夜漫无尽头,世间万物被笼罩在冰冷的雪里,没有温度。
  一路无言。
  西临大学离得不远,几分钟之后,江寒郁将初芮送到了校门口。
  在初芮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他喊她的名字:“初芮。”
  初芮停住。
  他又喊她:“初芮。”
  可又什么都没说。
  仿佛只是想喊一喊她。
  最后,他微微笑了,看着她,暗色的瞳孔浸在这墨沉沉的夜里。
  “我只有你了。”
第12章
chapter
12
“你这个疯子。……
  12
  初芮这一夜失眠了。
  她始终都想不明白江寒郁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夜很沉,外面的雪下的很大。
  安静的深夜,仔细听,仿若都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室友们都已经进入梦乡,初芮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有些乱。
  本以为只有自己在失眠,没想到还有人没有睡。
  师音突然给她发了条新闻推送。
  师音是工程学院的,因为从小对汽车感兴趣,就决定子承父业学汽修。她明早没有课,只有下午有一节实操课,所以就心安理得地熬夜玩手机。
  但是没想到玩着玩着,就看到了这个新闻。
  第一反应是发给初芮,并问她:【你知道了吗?】
  初芮的思想停滞着,仿佛连呼吸都停顿了好几秒,才打字回复:【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原来昨天凌晨的时候,江寒郁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所以……江寒郁今天,是在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国后,冒着糟糕的天气,开了四小时的车,来到这里……见她?
  初芮想起晚上他那句“想见你”,想起他在车上疲惫地说“别走,陪我一会”,心脏忽然被一只手掐住似的,又疼又喘不过气。
  她好像也终于明白了临别前,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我只有你了。”
  他只有她了。
  因为他的父亲已经走了,这世上没有他的亲人了。
  初芮心潮翻涌,说不出的感受。
  或许她在那时候,应该问他一句怎么了,或许那时候的他,很需要人的陪伴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