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危险又迷人 > 第19章
  不知想到什么,初芮又颤着眼睫,收回视线。
  接着掀开被子下床。
  她要走了。
  清晨的雨还在淅淅沥沥。
  初芮没有发出多少声响,维持着房间的安静,带上自己的东西从房间离开。
  时间还很早,王嫂都还没起。
  初芮从玄关拿走自己的伞,推开门,走进这细细飘扬的雨里。
  而她身后,别墅的二楼窗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男人,正地隔着窗户,静静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
  回校之后,初芮辞了快餐店的兼职,给的理由是临近期末,她需要更多时间复习。
  这个理由很充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她变得不爱出门,除了上课和食堂吃饭,平时就在宿舍待着,连图书馆也不愿去。
  即使江寒郁已经表明他不会再找人监视着初芮,可初芮总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人在角落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期末考试日益临近,西临的雪也下得一天比一天大,气温每天维持在零下十来度。
  还好室内都有暖气,否则怕冷的初芮真不知要怎么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一个周日的中午,室友们约着出去吃饭,初芮不想去,留在宿舍复习。
  宿管阿姨的电话打过来,说楼下有人找。
  初芮握着手机,过了好久才慢半拍地回:“好……我一会就下来。”
  她有些发冷,明明室内这么温暖,她却偏偏觉得冷。
  甚至连起身去拿羽绒外套时,手都在抖。
  刚才宿管阿姨在电话里说,她妈妈找她——
  丢下她不管、无声无息消失的梁韵白,来找她了。
  初芮甚至都有了一丝错觉,恍惚着,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不可能的梦。
  梁韵白怎么会出现呢,她是真的回来了吗?
  初芮走出宿舍,身上只带了手机和钥匙。
  下楼梯的时候,脚步虚浮,整个人都在晃着神。
  一直到宿舍门口。
  宿舍楼外,漫天的白雪里,穿着杏色羊绒大衣的女人,依然那么漂亮,依然那么有气质。
  来往经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这个成熟精致的女人两眼。
  而她,在看到初芮的那一刻,抬手摘下了墨镜,冲初芮微微笑了一下。
  初芮却倏地停住脚步,望着她,久久无法回神。
  ·
  午间的咖啡厅,乐声悠扬,咖啡香醇厚。
  地方是梁韵白挑的,高贵奢华,这样高消费的咖啡店,不是初芮这种普通学生会随便来的地方。
  梁韵白点了一杯手磨咖啡,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仔细端详了面前的初芮许久。
  初芮自见到她,就没说过一句话。
  沉默不语的样子,倒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在负气。
  但是再仔细看看,自己这个女儿可真的不像她。
  都这个年纪了,还不会打扮。
  身上是款式最普通的羽绒服,头发随随便便束成马尾,连最基本的涂脂抹粉都做不到。
  好在脸蛋长得好,即使这样走出去,也不会输给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光鲜亮丽的大学女生。
  初芮不习惯被梁韵白一直这样盯着看,低垂下眸,一直盯着桌上那杯梁韵白为她点的奶咖看。
  母女两时隔几个月再见面,都还没打过招呼。
  在服务员把梁韵白点的那杯手磨咖啡送上来后,她优雅地拿起小金勺,搅拌着咖啡,缓缓道:“最近过得还好吧。”
  初芮有一瞬间觉得好笑,心内憋着气,看向她:“你觉得我会好吗?”
  梁韵白抿一抿红唇,笑道:“看你这样子,是在怪我?”
  难道不该怪吗?
  初芮真的很想问问梁韵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声不吭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留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给她。
  如果没有江寒郁——
  那她早就被江家赶出去,甚至很可能被迫背上那一千万的债务。
  初芮真的好生气,为什么面前这个生她的女人,现在还能像无事发生一般,这么悠闲自得地喝咖啡。
  “江老爷子已经去世了。”初芮尽量让自己冷静,说道。
  梁韵白倒不意外,脸色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他死了,我才敢这样回来找你。”
  “……”初芮顿了顿,有些寒心于梁韵白对江老爷子的冷漠和无情。随后她问:“你找我做什么?”
  梁韵白端起咖啡杯,抿一口,慢悠悠地说:“我没钱了。”
  初芮蓦地睁大眼睛,随后露出疑惑又可笑的表情。
  梁韵白却很镇定:“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次来找你,不是来慰问你过得好不好,就是来跟你要钱的。不多,十万就够了。”
  “你觉得我有这么多钱?”
  “你没有,江寒郁有。”
  初芮明显一滞,梁韵白轻勾唇角,“初芮,我知道这几个月,是谁在护着你。江家那小子对你那么好,不至于连几万块都不愿拿出来。一千万他都能因为你而不追究,更何况是几万块呢。”
  初芮眼圈发红,胸口起伏着,“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可以为了男人和钱丢下我不管,你有想过你一走了之,我承担的是什么吗?你现在竟然还跟我开口要钱——”
  甚至还是让她跟江寒郁要——
  “你是我妈吗?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初芮的眼泪几乎就快下来,可她使了劲地忍着,她不想哭,她一点都不想在梁韵白面前哭。
  为什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为什么——
  “初芮,你不必质问我配不配当一个母亲。”
  梁韵白神情也认真了几分,瞧着面前与自己有那么几分相像的脸,说着:“瞧你这一副单纯又天真的样,想来你奶奶自小就把你养得很好,没让你受过什么苦吧?”
  “可是你怎么不想想,就你那个当赌鬼的爹,还有早就没有工作能力的奶奶,你怎么做到从小就衣食无忧的?”
  梁韵白冷笑一声:“你每年的生活费,学费,我都一分不差地交给你奶奶,说到底,你是我养大的,所以你没有资格质问我配不配当一个母亲。”
  初芮几乎懵了,大脑呆滞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在她以往所有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梁韵白的存在。
  没有人跟她说她妈妈是谁,是怎样的一个人,更没有人告诉她,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是靠梁韵白的钱生活。
  “我把你养到这么大,现在跟你要一点钱,不至于过分吧?”
  初芮咬紧唇瓣,眼圈红得厉害,“没有,我没有钱。”
  “我说了,你没有,江寒郁有。”
  梁韵白看自己女儿要哭了,语气不免软了几分,哄着她:“乖,你跟他说一声,妈妈以后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初芮摇着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在哭,可语气强硬:
  “你让我怎么开口?就算以前是你养大我的,但是我不是你赚钱的工具——你到底有把我当作是你的女儿吗?你跟那个男人走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秒,你有想过你还有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儿吗?”
  “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我要面对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还要我去跟江家的人开口要钱?”
  梁韵白被初芮带着哭声的质问问得内心有所触动,不禁垂下眼眸端起咖啡小口抿着。
  初芮倔然地擦掉脸上的眼泪,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软弱。
  母女两相互僵持一小会后,梁韵白重新开了口。
  “当时我被那个男人给骗了,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就想着找个新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你,丢下你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被我连累。”
  “江家这几年的实权都在江寒郁手上,只要他不动你,就没人可以要你为我的事情负责。”
  “那小子啊,可是喜欢你好久了。”
  初芮脸上闪过错愕,背脊发僵,定在原地。
  梁韵白笑一笑,继续说着:“你就是太单纯,什么事都不知道。那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看上的你,对你有了心思。两年前你因为你爸生前的债务连累进了警局,他竟然自己去了警局接你,甚至还主动帮你善了后。难道你不会奇怪为什么那次之后就再没人来找你麻烦了?”
  “我也是那次开始留了个心眼,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我发现他收藏你好多照片。他可是真的喜欢你。”
  说到这,梁韵白停了一小下,语气里带了些愤懑。
  “也就是他对你存了心思,才设局让我上当。江家老头早就想跟我注册结婚,是他从中作梗才没成。还有那一千万,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才能得手,就是他故意放水,我才能走得那么顺利——他早就想着除掉我,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
  “他是背后织网的恶魔,而你,就是他的猎物。”
  ……
  初芮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
  冰冷的雪在漫天飘着,她一个人在路旁站了许久。
  白蒙蒙的雪几乎要将她覆盖,而她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冰雪湿透她的鞋子和裤子都没有感觉到。
  初芮是有觉得冷的,但是是梁韵白给她带来的——
  在咖啡馆的时候,梁韵白最后给初芮留了电话和银·行卡号,拎着她价值不菲的手包离开,仿佛是相信初芮一定会给她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