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危险又迷人 > 第42章
  “我懂,是我心理变·态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是我太极端,是我不该这样。”
  他淡淡地笑,“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好像没有在问初芮。
  而是在问别人,也可能是在问自己。
  “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在十几岁的年纪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铁皮房里,那群人高兴了,就赏口剩饭,不高兴了,就把他拉出来毒打一顿。
  他被绑着铁链,从一开始的倔强反抗,到最后的无力挣扎,每日苟延残喘,生不如死,还不如他们养的那条狗。
  他也想知道,到底他做错了什么。
  在过去那些年里,他按父亲的要求活着,有家教,有修养,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却飞来横祸,让他经历了那一场绑架。
  那场绑架,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他几乎失去了一切,从此就只有躯壳活着。
  若不是遇见初芮,若不是初芮,他可能连心脏跳动的感觉都忘了。
  那些噩梦一般的场景重新回到脑海里,江寒郁一阵一阵的发冷,甚至于冒出冷汗,拥着初芮的双臂失了力气。
  他失控地往后退,眼尾猩红,双目没有聚焦,麻木地看着前方。
  初芮被吓到,连忙伸手抓住他手臂,惊慌失措:“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我做错了什么……”江寒郁还在喃喃,仿佛听不到初芮的声音。
  他的耳边是蘸了盐水的皮鞭挥舞的声,是自己身体皮开肉绽的声,是那群人借此取乐仰头大笑的声。
  然后声音骤停,只余下男人的对话声。
  “大哥,这小子不动了,不会死了吧?”
  “踢他几脚,说不定装死呢。”
  ……
  “大哥,他真的不动了,这么踢他都没反应。”
  “妈的,钱没到手,人先断气,晦气!”
  “只要他家人不知道他死了,照样按原计划给赎金,咱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他解决了,就没人知道了。”
  “你说的对,去,找艘船,开远点丢到海里。”
  ……
  江寒郁紧捂着头,眉头深皱,表情痛苦。
  这些事情他都忘了的,这些细节他几乎全都忘了,这些年他只记得自己被虐待过,却没有记起这一桩桩细节。
  被救之后他做心理辅导,在催眠之下都没记起这些。
  现在却毫无征兆地记起来了。
  忽然他又笑了,笑命运给他的机会,只是区区一百块。
  负责丢掉他的那个人为了一百块船费跟船夫吵了起来,最后不舍得花钱,就瞒着其他人。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他丢到了海滩边。
  那个人本以为那条编织袋会被海浪卷走,而懒得多走几步,丢下就走了,却没想到,那天正好退潮。
  编织袋被留在了海滩上。
  眼看着不断后退的江寒郁要被身后的行李箱绊倒,初芮急忙跑上去扶住他,却不小心跟着受力,一起跌坐到了地板上。
  她慌乱地抱着江寒郁的头,试图让他清醒。
  可是他闭上了眼睛。
  他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流下了一行眼泪。
  江寒郁握住初芮的手,在她怀里寻求仅有的温暖,他跟她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别离开我,我只有你……”
  初芮的眼泪哗哗掉下来,哭着点头:“我知道,我也只有你,我没有要离开你。”
  “你到底怎么了,江寒郁,你到底怎么了……”
  初芮从没见过江寒郁这样,可她知道,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刺激到了他。
  她开始后悔,真的很后悔。
  即便江寒郁让她感到害怕和抵触,即便在见到江寒郁的那一刻她还在生气,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担心他。
  怀里的他那样脆弱无助,她的心跟着一阵一阵地疼。
  “江寒郁,你不要吓我……”
  在这一刻,初芮突然深刻地明白,自己到底不能失去什么。
  任何事她都可以不计较,她不生气了,也不搬走了,她不能失去他。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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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r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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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完全亮透。
  初芮走去窗边,
将窗帘拉好,怕天晴之后的微光透进来。
  她想让江寒郁再多睡一会。
  等拉好窗帘,初芮走回床边坐着,
望着江寒郁安静的睡颜。
  他看着很憔悴,
连睡觉,都皱着眉头。
  是做了不好的梦吗?
  初芮替他掖掖被子,
手指轻轻勾了勾他额头的碎发,眉骨上方的伤疤清晰可见。
  原来有些伤,
是会永远留下的。
  初芮出神了一小会,
才起身,
悄悄离开了卧室。
  放晴后的伦敦又恢复往日热闹,
天边隐隐约约一道光落下,像是照亮了这个世界。
  初芮在厨房忙活。
  厨房里有米,
她煮了一点粥,盛出来,端着走回卧室。
  她尽量放轻动作,
但没想到江寒郁还是醒了。
  “吵醒你了吗?”初芮把盛着粥的瓷碗放置到床头柜上,轻声问。
  江寒郁摇摇头,
手指按着太阳穴,
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睡了很久?”他问。
  “也没有很久,
两三个小时吧。你看起来很累,
要不要再睡会?”
  江寒郁还是摇头。
  初芮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他为什么突然情绪那么失控,
他想到了些什么——
  可是她不敢轻易开口,
怕又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于是,她坐到床边,说:“那不睡了,
就先吃点东西吧。”
  江寒郁仿佛终于记起凌晨的事,一双疲惫的黑眸静静望着眼前的初芮,嗓子还有些哑。
  “你不走了吗?”
  初芮端起瓷碗的手微微顿住。
  而后,她笑一笑:“先吃粥吧。”
  江寒郁沉默片刻,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会找人把房子里所有的监控拆掉。”
  初芮没有应声,江寒郁沉静看她,停顿一会后,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糟糕,忍受不了我,你可以走。”
  “现在,或者以后,都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