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后娘娘的寿康宫呢。」
「惠娘,扶我起来,我要去见哥哥……」
我挣扎着起身。
「娘娘别动,太医还在路上呢。」
「来不及等太医了,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判哥哥下狱的,我要去看看!」
惠娘拉住我,眼神却一直躲闪。
我拉住惠娘为我擦拭血迹的手:「惠娘,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
「说。」
惠娘退了几步,跪了下来,声音里带了哭腔。
「娘娘,太子殿下和林将军一起反了……现在已殿下发动宫变挟持了皇上,林将军从狱中出来发兵攻到了宫城下了。」
「什么?」
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扶着床塌,很久才缓过来。
哥哥他……怎么会反?
「不可能,惠娘,我要去见他!」
造反,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但后宫如此平静,想必段岩已经逼宫了。
忍着肩膀上的剧痛,我披上衣服出了寿康宫。
果然,养心殿里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我避开侍卫,全素向城墙边跑去。
一路上,有听闻消息的宫妃探头出来问我情况如何的,有哭着求我带她离开的,我无暇顾及,只想尽快赶到城墙。
离城墙渐渐近了,我看到一众兵马死守在墙根下。
带兵的,是江恪。
还来不及看清前面的是什么形势,轰的一声,城门破了。
我看到兄长首当其冲策马冲了进来,他身后的兵马嘶吼着,像是要撕碎这座皇城。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战火逐渐蔓延到自己脚下。
这座皇城,终究还是变天了。
江恪鲜红的披风就像他来提亲那天的红衣一般,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捡起一把剑,躲避着混战的士兵,拼命向他们的方向前进。
在刺眼的阳光下,江恪先发现了我。
他大吼一声,目眦欲裂,可惜我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人扛起,脱离了战场。
是段岩身边的暗卫。
「娘娘,太子殿下吩咐我保护您的安全。」
「呵,他既已反,便是大凉的敌人,我是大凉的太子妃,那他便是我的敌人。」
说罢,我抽出长剑,砍断了一个叛军的脖颈。
「段岩不会是个好皇帝,至少现在不会是的。」
我执剑站起身。
「爹从小教我习武,希望我有一日能为国尽忠。」
「如今爹不在了,我这柄长剑竟要对准兄长的脖颈。爹,是女儿不孝……」
我不顾暗卫的阻拦,冲进混乱的战场,刀剑无眼,我身上很快挂了伤。
不知是谁的献血模糊了我的双眼,恍惚间,我看到江恪的身影越来越近。
直到他将剑稍横在我胸前,我才意识到。
这里站着的,只剩下兄长,江恪和我三个人了。
「江恪,放了斓儿,她不知情。」
兄长同样抬剑,挡在我身前。
江恪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不知何时,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添了几分锋利,像是西域刺骨的风一样,让人生畏。
他是个好将军。
「林谭,现在投降吧,就算是为了你妹妹,她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兄长的战甲在风中发出铮铮的声响,他用剑指向江恪:「皇帝老了,这个国家也是。」
「该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