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宫门有侍卫把守,轻易出不去。」
「我知道,惠娘,等会儿咱们换了衣服,我爬墙出去。」
「娘娘……」
惠娘依旧想阻止我。
「别废话,快换!」
半个时辰后,换好了惠娘的衣服,我三两下爬上了宫墙。
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我瞧见了江恪的身影。
依稀记得,这爬墙的功夫还是江恪教给我的。
那时爹爹叫我在家读书,江恪便在我家门前喊我。
「斓儿,快出来玩!街上摊子那又上了些新玩意儿!」
「嘘,别叫,我出不去!门口有家丁守着呢!」
「这还不简单!」
江恪利落地翻墙进来,拍拍手。
「我教你爬墙!看好啦!」
我学着他的样子爬了上去,看着底下的距离,却不敢往下跳。
「下来,不打紧的!」
我闭着眼跳了下去,江恪接住了我,我们双双倒在地上,他的左手腕被石子划破了一个口子。
当时我心疼了好久,还特意偷了兄长的金创药。
如今再看,江恪手上的疤依旧盘踞在他手腕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早已冰冷。
「娘娘这是要违抗皇命?」
江恪悄无声息地站在宫墙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来不及细想为何江恪会出现在沁竹居,跳下宫墙,我的左臂隐隐作痛。
我寻着记忆中的路,想赶到养心殿去,想着也许能赶上哥哥。
「停下。」
江恪抽出剑,挡在我身前。
「你若是为了你兄长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不必费心了,他已经下了狱。」
「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恪。
「哥哥只不过是为了求情,竟让皇帝将他下了狱?不可能,我要去见哥哥。」
我拨开江恪的剑,他却将剑柄一横,再次挡住我的去路。
「江恪……你是真心要与我作对吗?」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禁冷笑了出来。
「你就这么恨我吗?」
江恪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我。
「娘娘不要多想,与私事无关。」
我不禁想起他两年前还依旧满眼都是我的样子,不过两个春夏秋冬,怎么就变了呢。
江恪站在原地,像是挺立的佛像,纹丝不动。
「今日有你在这,我怕是走不掉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娘娘知道就好。」
「那如果,我这样呢?」
我抬起剑稍对准我的肩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剧痛过后,鲜血渐渐从剑稍流了下来。
我脱力倒了下来,在昏过去的前一刻,我看到江恪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
7
意识慢慢恢复,我感到肩上一阵阵的剧痛。
「娘娘,你醒了!」
惠娘趴在我榻前,手里染血的帕子还来不及洗。
「惠娘,我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