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捂住左臂。
江恪收剑,将重阳抱在怀里,双眉紧促。
「你疯了?!」
江恪双目血红,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吞入腹中。
我松开捂住左臂的手,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染红我的手。
我上前,轻轻抚上江恪的脸颊。
他皱眉,偏头躲开。
「你忘了?我本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啊,哈哈哈……」
我笑得花枝乱颤,生生将眼泪笑了出来。
「朕要是再不来,你们怕是反了天了!」
龙袍的明黄色被雪映照得格外刺眼,御花园一众人皆跪迎皇帝驾到。
「太子妃,你可知罪?」
皇帝站在我身前俯视着我,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将我笼罩。
「不知臣妾该当何罪?」
「天子脚下,无视王法,你说你该当何罪?」
「呵……」
我微微挺直腰身。
「古往今来,一直都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臣妾清楚得很。」
「重阳年幼,不知分寸,朕会罚她。」
重阳不过是一个小小答应所生的公主,这重阳的封号还是出嫁后皇帝为她封的。
皇帝后宫充盈,子嗣众多,恐怕她与皇帝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哪怕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皇帝为了天家颜面,也要维护。
这个罪,我当定了。
「太子妃林氏,目无王法,罚你在沁竹居禁足半月。」
「皇上!」
惠娘闻言,忍不住向皇帝求情。
沁竹居名字清雅,实际是与冷宫并无差别的宫室。
皇帝这样重罚,让我不禁担心是否是兄长在前朝犯了错误。
仔细想来,兄长自从升上右将军后,在朝堂上确实多有不敬。
皇帝念他是股肱之臣,没有问罪。
最近他更是私下会见太子,私自招兵买马,传到皇帝耳中。
若不是林家势力大,恐怕皇帝早就要降罪了。
看来要多提醒兄长才是。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一众人跪在后花园。
最先起身的是江恪,他抱着仍在昏迷中的重阳,深深看了我一眼。
「娘娘,这只是警告,微臣劝您以后小心做人。」
「呵,何时轮得到你来指点我。」
我在惠娘的搀扶下起身。
下一秒,我抽出江恪的佩剑,狠狠划在他左臂,与我受伤相同的位置。
「江恪,我还你的。」
6
沁竹居的日子并不好过,这地方久不见人打理,到处生了灰,结了蜘蛛网。
皇帝不许人来伺候,只能带一位贴身的侍女。
那日一个看守的侍卫闲聊,说兄长为我在朝廷上说情,惹了皇上不悦。
我在院子里听到,扫把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碰巧惠娘不在,我心急如焚。
「兄长他怎么做事不过脑子,这个节骨眼,怎么能替我求情呢?」
我坐在榻上,丝帕在我手中绞得近乎断掉。
「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出去见兄长。」
惠娘这时才回来,带着御膳房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