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
陈竞摇了摇头,汗水滑下流进了他的眼里,眼里水色更浓。
◇
第19章
等到女人面色迟疑地离开公寓,陈竞再也忍不住,化被动变主动,享受着温时钦的服务。
虽然是个双性人,但陈竞骨子里还带着男性的征服欲。
久久,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搭上桌布的一角,桌布被掀开,紧接着温时钦从里面钻了出来。
对上男生疲惫茫然的目光,温时钦微微一笑,倾身吻上男生的唇。
陈竞眉头一皱,想要吐出来,舌尖就被咬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抬眼看向少年,后者安抚性地用唇亲吻着他的唇角,懒洋洋地开口:“你刚才动作太大了。”
陈竞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嗫嚅道:“对不起。”
移开唇,转而咬了一口男生的鼻尖,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后,温时钦重新笑起来,“没关系,下次记得好好补偿我。”
陈竞傻傻地问:“怎么补偿?”
“比如——”顿了顿,花瓣般姣美的红唇微张,温时钦微笑着吐出剩下半句不堪入耳的话语。
好不容易退去些的薄红再次爬满了整张脸。
陈竞不懂,少年明明长着一张精致秀气的脸,为什么总喜欢讲这种粗俗直白的话,这样巨大的反差,无异于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女讲出一口带有地方特色的普通话一样。
普通人可能会因此幻灭,当然,陈竞看温时钦自带滤镜,只是觉得有点羞耻。
身体被折腾的有点透支,靠在温时钦怀里,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气,陈竞昏昏欲睡地想,羞耻就羞耻吧,只要能一直待在温时钦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差点忘了,那道题还没完成呢。”
听到做题两个字,陈竞瞌睡虫都吓跑了,挣扎着坐直身体,“明天再做吧。”
“听你的。”
看出男生已经很累了,温时钦倒没有为难他,不过想到了什么,拾起掉在地上的药膏朝男生晃了晃,“还没给你涂药呢。”
陈竞可没忘记之前涂药时,那令他羞耻到无以复加的情景,顿时头皮发麻,“不,不用了。”
温时钦眸色暗沉如墨,语气却依旧是轻柔而关切的:“真不用?”
陈竞摇头,“真的不用了。”
“那好吧。”
语气听上去有几分遗憾。
鸦羽似的长睫微微垂下,敛住眸中潋滟的水光,少年眉头轻蹙,一副极为失落的样子。
这幅美人蹙眉的画面落入陈竞眼里,像是犯了天大的错一般,马上改口道:“要不还是擦点药吧。”忍住羞窘,慢吞吞道:“有点不舒服。”
温时钦这才重新牵起唇角,朝男生微笑,“真乖。”
隔天一早,陈竞悠悠转醒,习惯性伸手去摸旁边,却摸了个空——温时钦已经起了。
看了眼墙上的猫头鹰挂钟,时间显示早上九点一刻。
陈竞心下懊恼,以前在贺家他每天都是六点醒的,跟生物钟一样准时,也不知道最近怎么醒的这么迟。
木质衣架上挂着简约的白衬衫跟黑色西裤,质地剪裁都很完美,很明显是温时钦的穿衣风格。
陈竞犹豫了一下没有穿,他的衣服都在贺家,温时钦嫌土气一件都没让他拿,好在这里备有烘干机,陈竞平时就穿身上天天洗的黒T恤。
穿好衣服,陈竞来到客厅,空气里隐隐飘着烤土司的香气,他逡巡了周围一圈,循着声音来到阳台。
温时钦正斜倚在栏杆上打电话,雪白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尤其的好看,两条长腿包裹在质地高档的西裤里,长身玉立,随意往那儿一站就自成一道风景。
“公司并购案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收购的安市企业规模不大,但是前景不错……”
温柔和煦的声音随着微风传入耳里,陈竞没上前打扰,倒是温时钦发现了他,桃花眼微微眯起,浅色的瞳仁里就缀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朝陈竞招了招手,陈竞犹豫了下,走上前去,靠在了少年身旁的栏杆上。
温时钦仍在讲电话,空着的那只手却摸索着抓住了陈竞的手指,握在手中细细把玩,指腹不时摩擦着男生光滑的指甲。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温时钦收起电话,视线在男生的衣服上定了定,问:“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陈竞动了动唇:“我穿自己的衣服就好了。”
温时钦倒没有勉强,他的衣服尺寸比陈竞的小一号,基本都是衬衫西裤,好不容易翻出一身陈竞能穿的,不过看男生平时的穿衣风格,肯定是穿不惯的。
因为保姆请假,温时钦就随便烤了土司跟培根,温了两杯牛奶,平时有见过保姆做早餐,大概知道步骤,出来的卖相跟味道都还行。
陈竞其实吃不惯西式早餐,但这是温时钦亲手做的早餐,陈竞吃的很认真,一点都没浪费,同时暗暗决心一定认真听题,不辜负少年对他的期望。
用过早餐,陈竞主动把昨天的试卷摊开,巴巴地等少年继续给他讲题。
“今天怎么这么好学啊?”笑着打趣了一声,温时钦牵起陈竞的手,“不着急,下午再学,我先带你去商场买几身衣服。”
“叮。”
电梯门开了,穿着职业套装的店长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两位,呃,先生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因为这两位顾客一看就很年轻,店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们。
陈竞不想让温时钦为他破费,但他拗不过温时钦坚持,只能跟他一起来了。
温时钦礼貌交代店长去拿最新款的男装,店长微笑应下,随即招呼店员泡两杯茶准备些点心。
高档品牌店的服务总是很细致周到。
两人一个英俊冷漠,一个温柔和煦,看似是两个极端,站在一起画面意外的和谐,店里其余女性店员都忍不住朝这里看过来。
等到店长把当季的新品推出来,温时钦便走去挑挑选选,一连选了十几套。
这一过程差不多花了半小时,期间把陈竞叫过来,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对,看哪套最合适。
因为同性恋这个群体已经受到当今社会的认可,店员们见怪不怪,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往这里看,两人风格迥异却同样好看的男生站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
就是那个全程冷脸的男生,英俊归英俊,看上去有点凶,似乎不好接近的样子。
吩咐店员把选好的衣服全部拿进更衣室,温时钦特地交代说他们要一件件试,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让他们不要等了。
话毕,温时钦众目睽睽下,将手搭在了陈竞的腰上,揽着他进了更衣室。
看着两人消失在更衣室的门后,原先的猜测的得到证实,原来他们真是情侣。
有人不无羡慕地道:“他们看上去真般配。”
“要是我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就好了。”
“你指的是哪个?”
“不能两个都要吗?”
……
这些声音全部被隔绝在了外面。
更衣室很宽敞,光线很好,俨然一个小型的休息室,沙发衣柜落地镜一应俱全,茶几上还放着新泡的凉茶。
陈竞在温时钦的注视下,一件件地试穿新衣,没发觉温时钦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
没办法,陈竞身材太好,宽肩窄腰,比例优越,天生的衣架子。
到最后,衣服还没试完,温时钦就带陈竞回了公寓。
陈竞被温时钦翻来覆去折腾了个遍,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做的梦混乱不堪。
梦里一会儿是他趴在窗台上看小温时钦弹钢琴的画面,一会儿是他被长大的温时钦压在身下的场景,他低低地呢喃着梦话:“不要了……”
正在给男生清理的温时钦闻言,顿了顿,小心翼翼将他拥入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不弄你了,睡吧。”
他轻拍着陈竞的后背,温柔缱绻的吻落在额头,吻去上面的汗水,差不多哄了十来分钟,睡梦中的男生才停止颤抖,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温时钦这才重新接了盆温水,继续帮陈竞擦洗身体。
做完这一切后,温时钦跟着上床,侧身躺在男生身旁,浅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男生熟睡的脸庞。
末了,不太高兴地捏了捏男生的脸颊,“笨蛋,喜欢你才会这样。”力道很轻,睡着的男生毫无所觉。
只是做梦都在说不要,是有多避之不及。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温时钦泄愤地咬了男生脸颊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力道稍微重了一点,只听男生“唔”了一声。
温时钦叹了口气,指腹轻触着那圈牙印,妥协道:“别怕,不弄你了还不行么。”
隔天,也就是假期最后一天,温时钦一大早就把陈竞从床上叫醒,用过早餐,把国庆假期老师布置的作业摊在男生面前。
两人就读同一所高中,每个班级的复习进度不同,卷子都是同一份卷子,不同的是陈竞的这些卷子温时钦早一个星期前就做过了。
每讲一题,温时钦就翻出课本,把解题需用到的公式在第几页指给陈竞看。
陈竞基础差,脑子倒不笨,听温时钦讲过几遍也就会了。
花了一天时间,勉强啃完一张数学卷,其余试卷肯定是来不及了。
陈竞学得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数学公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学习跟睡觉哪个更让人受不了。
◇
第20章
翌日。
陈竞是跟温时钦一起去学校的。
温时钦平时很低调,基本都是坐公交或者出租车来上课,今天罕见地乘坐豪车出行。
一下车,不少学生都朝这里看来。
温时钦没有立刻步入校门,而是在车门口等了一等,下一秒,另一个男生从车上下来。
男生个子很高,比温时钦还稍高一点点,五官棱角分明,气质阴郁冷漠,站在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是陈竞是谁。
众人顿时惊掉了下巴。
年级第一的优等生,怎么会跟冷漠孤僻的转校生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