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前妻难撩 > 第19章
  卢尧辰不娶妻生子,是因体弱多病,不愿耽误她人。他并不是一个断袖。
  秦陌也没有起过半分胁迫他的心思,只想默默守护着他。
  只要义兄不喜欢,少年誓不会沾染任何令他生厌的情.欲,去辱没了他。
  义兄那样羸弱,脱俗出尘犹如天上的皎月,岂能遭那等折辱。
  秦陌从来没想过一定要占有什么,只要人安好,就那样遥遥望着,也未尝不可。
  少年自认不是什么偏执、占有欲强的人。
  可就在今夜的梦境里,那间有异色山茶花的屋内,他的眼里,充斥着深不见底的欲.色,将棋盘置于拔步床内,阖着床帘,同她坐在棋盘前,落下的云子,一步比一步刻薄。
  几盘下来,生生将女儿家逼了个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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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君入瓮。◎
  她仅有他半个手掌大的细白双手,
颤抖着上下遮掩,却蔽不住分毫。
  而他眼眸深幽,凝着她,
喉结缓缓下沉,
覆手揽起她微微发软的腰身,
抱坐在了棋盘上。
  男人贴着她的额尖,
布满了危险的气息,“我今天听到了一个传闻。”
  “听闻崔氏第一美人嫁人以前,喜在茶楼出没,最好与有缘人下棋。美人棋艺精绝,远负盛名,以致后来,满城才俊不惜抛掷千金,只求与其对弈。当真是魅惑人心的,
倾城才女。”
  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泽,
透过床帘,照进了拔步床内,女儿家一双清澈的眸眼闪烁在夜里,就像洒满了繁星的湖泊。
  她一下接着一下忽闪着睫羽,
望着他凌厉的眉眼,不敢出声。
  而他厉声冷笑:“所以,你到底收过几个千金?”
  “我......”她似是有难言之隐,
不知如何作答。
  他也没给她机会回答,低头咬住了那双柔软的樱唇,将她所有准备脱口而出的音节,
尽数化在了她喉间,
闷吞下咽。
  轻拢,
碾压,唇齿相缠,床褥上撒落了一地的棋子。
  男人将她抵在棋盘上,眼底的疯狂与占有,少年迄今不曾有过。
  “以后,你只能和我下棋!”
  第二日,秦陌顶着昏沉的脑袋醒来,睁眼,恰好又是兰殊将早膳端进屋门的身影。
  秦陌眉间郁郁,有心再度发作,望着她一脸不知者无罪的懵懂无辜,蓦然又觉得好生没劲。
  即使一个狠心料理了她,他也没办法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心里憋屈的很。
  鼻尖那阵围困了他一晚的清香似有若无,挥之不去,眼前人就像一个美丽的陷阱,好似看久了,不自觉就会掉进去。
  少年急忙撇开了目光,神色冷淡。
  兰殊的眼底尽是茫然。
  怎得又生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少年忙着安排人手寻找辎重的藏匿处,倒也没空找她的麻烦。
  今日,秦陌刚走出门,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迈回门槛,朝着柜前的兰殊望了过去。
  兰殊正在对账,听到脚步声,抬眸与他四目交汇,还以为他又是哪里看不过去,要来冷嘲热讽些什么。
  少年沉吟了片刻,“近些日子城里不太平,我不在的时候,你别乱出门。”
  兰殊愣怔了下。
  那几件谋害少女的案子一直没破,秦陌难得冒出了一丝担忧,望着她那张俏丽的面容,并不希望哪天回来,看见崔兰殊缺了胳膊少了腿。
  毕竟她哪儿都好看,要是被人带走一部分,可就不完美了。
  兰殊颔首承应,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她已享受了数日的太平,掐指一算,自个在南疆的那场劫数,即将来临。
  兰殊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只盼着一切都能如她所料地运转。
  这一日,兰殊与禄伯在后院支起了架子晒陈皮。
  禄伯眼带笑意地说起今日来酒坊的路上,他听到街坊邻里都在议论胡杨巷里的酒坊酒好,连县令吴大人都特地赶着新酒启封的时候来买。
  葛二叔生辰那晚,禄伯刚好休息不在。
  他凝着兰殊一脸自豪的笑意,试探着问:“新开封的洛神花酒,您有没有得到吴大人的夸赞?”
  兰殊噙笑道:“自然有,大人还留下来喝了好几杯呢。”
  禄伯见她高兴,跟着笑了笑,笑完之后,老人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晦暗不明的担忧,直直投向了兰殊。
  兰殊似有所感,眼波一旋,朝他看了过来。
  禄伯躲避了她的目光,心怀感慨道:“东家的洛神花酒确实酿的好,想来上回老奴喝到这么好的花果酒,还是奴家小姐在世的时候。”
  兰殊薄露笑意问道:“您家小姐也会酿洛神花酒?”
  禄伯仿若陷入了回忆,赞叹道:“小姐的洛神花酒,是老奴喝过最好的酒!”
  评价如此之高,令兰殊忍不住好奇起来,急匆匆把新一篓的陈皮尽数倒在了架子上,抬首望了眼朗朗晴空,搬来两张矮凳,于阴凉处放置下来,询问道:“能得您这么高的评价,那位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话音一圃,兰殊坐下,拍了拍旁侧的凳子,一副聆听的姿态。
  禄伯缓缓矮下身,先看了她一眼,转而望向万里无云的天际,“小姐她,花容月貌,心灵手巧。很小就开始帮着家里打点生意,街坊邻里都很喜欢她。”
  兰殊露出恍人的笑纹,半询问半玩笑道:“那肯定也很招儿郎喜欢吧?”
  禄伯目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差点儿以为她已经知晓了他想说什么。
  兰殊投来的视线清澈单纯,禄伯沉吟了片刻,笑了笑,娓娓道来道:“当时四周邻里的同龄儿郎都很爱慕小姐。不过只有一个人,打动过她的心。小姐十岁那年,曾遇到过一个少年......”
  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那是一场非常美好的邂逅。
  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后,情投意合,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商议着给他们订了亲。
  可惜小姐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她忽而跃上枝头,成了富贵人家的女儿。两人也就变得门不当户不对起来。
  小姐新家的长辈不同意她和那少年在一起,带着小姐离开了故乡。
  小姐在新家里过得并不好,处处受到排挤,最后还为了家族联姻,被迫嫁给了不爱之人。
  新郎官一开始看不起小姐以前是个乡下丫头,并不善待小姐,可小姐性子温和,不吵不闹,将家里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子久了,那郎君渐渐接纳了小姐,小姐也慢慢有了身孕。
  “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老天爷如此不公,偏叫小姐在分娩之日难产,将她收了回去......”
  禄伯说着说着,两行眼泪便落了下来。
  兰殊从袖中掏出了手帕,递给他,轻叹了声息,“您家小姐命运多舛,最后没能嫁得如意郎君,也不自怨自艾,如此乐观向上,确是老天不公平。”
  禄伯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听到兰殊这么一说,喉咙滚了滚,直直将她望着,张了张嘴,有什么隐忍已久的话,正要脱口而出。
  前堂,忽而传来了摇铃之声。
  兰殊打帘一看,吴甫仁冲她轻轻微笑了下,“今日休沐,想再买一壶洛神花酒。”
  兰殊和颜为他取酒,回眸,却不见禄伯跟来的身影。
  以往来了客人,禄伯从不躲懒,都会紧随在她身后而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偏偏吴甫仁来时,他有意无意的,总会躲在后院,避免与他接触。
  这会兰殊站在柜前收账,禄伯悄然掀开门帘,视线一触及柜台前的吴甫仁,他的瞳仁便蓦地一缩,脸色惨白起来。
  兰殊悄无声息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待吴甫仁提着酒坛离开,兰殊噙着笑意,款款转身回了后院,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吴甫仁注视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随着莲步摇曳的双手上,眼底泛出了一丝晦暗不明的阴鸷。
  禄伯躲在门后,将那道几乎闪着杀意的视线看在了眼底,心惊胆颤。
  兰殊迈过门栏,步子不由快了两步,一不小心,趔趄了下。
  “东家......”禄伯站在旁边,及时朝她伸出了手。
  兰殊眼疾手快,接过他的扶持,搭住了他的腕臂。
  禄伯下意识抬头,眼底对她的担忧一览无余。
  少女的视线,却是难得的沉稳沉静。
  这个素来天真烂漫的少女,反抓住了他的手臂,神色微敛,忽而变了个人似的,澄澈如水的双眸,闪过一丝机敏的睿智,“禄伯,您刚刚说的那位树下的少年,是吴大人吗?”
  “您说的小姐,是不是我娘?”
  禄伯心里一咯噔。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吗?
  上一世,便是今晚,兰殊与其他无故失踪的少女一样,遭人打昏掳走。
  当时城里并不太平,秦陌要探查囤兵的藏匿点,一时间腾不开身,特意叮嘱过她,乖乖在店里待着,夜里不要出门,等他回来。
  她一直很听话,可就这日,店里来了个迷路的小孩。
  兰殊看不得小孩哭闹的可怜样,听那孩子说出的住址相隔不过一条街,来回也不耽误多少时间,就一个人提着灯笼,把那个小孩送回了家。
  不想回来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那时她整个人被人用麻袋套走了,并不知晓世子爷回来发现她不见后是个什么状态,只在后来听他说是禄伯给了他线索,他才找到了她。
  回想起上一世秦陌犹如神兵天降的画面,于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救下,兰殊至今,都是感激涕零,连带着今晚看向他的目光,都要温柔亲切了不少。
  这一回,她在昏迷后苏醒的第一眼,终于不再是惊恐不堪了。
  世子爷那可靠又伟岸的身影,就躬在她身旁,透过井口斜斜而入的月光,映入她的眼帘。
  “嘘”秦陌一将她从石床上唤醒,便朝唇边竖起了食指。
  兰殊抿紧了双唇点头,小心翼翼挪动着身下的衣料,尽量将摩擦声降至最低,缓缓撑腰起身,询问:“他还在这?”
  “在上面。”秦陌目光瞬向了上边的洞口。
  “我们现在在哪?”
  “城南榕树边的枯井下面。”
  兰殊美眸瞪圆,环视四周凹凸不平的岩石,诧异那不过尺寸的枯井之下,竟是这么大一片空旷崎岖的溶洞。
  秦陌朝她伸出了手,她拽着他的臂膀,轻手轻脚地下了地,手腕无意间触到了他腰间的剑柄,玄铁冰凉,却让她说不出的安心。
  兰殊乖觉跟在了他身后。
  上一世,兰殊年纪小,在这儿受得惊吓过度,手上又受了重伤,接下来的时日,一直窝在屋里养伤。
  秦陌见她后怕的紧,很多事情也没同她细说,省得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是以,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兰殊并不知情。
  这也是兰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依照前世的发展,再度接受被掳走的命运。
  她怕擅自更改局势,会让秦陌错过破局的时机。
  只是这一世,她再不是被迫掉入陷阱,而是主动请君入瓮了。
  黑暗潮湿的空间,总是容易引起小姑娘的恐惧。
  兰殊躲在他身后挪步,虽然没敢贴着他,但通过她紧紧攥住他衣袖的手,秦陌仍能感觉得出,她在微微发抖。
  少年的方向感极好,在这样弯弯绕绕的溶洞之中,竟也搜出了他们寻找的目标。
  穿过另一处洞穴,眼前的伟岸少年忽而停了下来,意味不明地朝兰殊看了一眼,蓦然抬起指尖。
  兰殊下意识顺着他指尖指向的方向,扭过头,一瞬间,吓得三魂七魄在都纤绳上来回荡,扑在他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身后的一辟溶洞内,安置了一副冰棺。
  冰玉棺中的女子,静静躺在里面,皮肤惨白,睁大着双眸,却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平安夜快乐哦!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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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晦不晦气?◎
  像是一副人偶,
却拥有细腻的肌肤纹理。
  像是个真人,乍一看去,那一头茂密的乌发下,
又藏着精细的缝合痕迹。
  脖颈处,
眼眶处,
都有细线缝合的痕迹。
  像是一具七拼八凑的躯体,
没有双手。
  一联想到上一世自己的手险些被砍下,和这副尸身缝在一块,兰殊背后窜起一股凉意,从发梢一直凉到了脚趾尖,如坠冰窖,狠狠打了个哆嗦。
  看来,秦陌后来选择什么都不与她说,什么都没给她看,
确是为了她着想。
  凭她那时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