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女人总算坐不住了。
她急忙跑过来,一脸心疼地抱起了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男孩。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天杀的,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哦。」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是我,你也想跟我比试比试吗?」
女人看了看我,看了看呲哇乱叫的儿子,又扫了一眼疼得快要晕厥的蒋建业。
默默低下了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误会,都是误会,既然误会解除了,我就带着我儿子回家了。」
说完,就准备偷偷摸摸溜走。
惹了事就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给老公使了个眼色,老公立马会意,冲过去拦住了这对母子。
「春梅姨,我记得你老公死了十几年吧,您儿子怎么喊我爸叫爸呢?」
就在廖春梅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他怀里的男孩边吸气边叫嚷。
「妈妈,不是你跟我说蒋爸爸就是爸爸吗?你还说爸爸答应我过年会给我买平板电脑呢,我们班上好几个人都有,别人有的东西我也要有。」
「呵呵。」廖春梅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孩子就是因为缺少父爱,再加上蒋大哥可怜我们,时不时帮衬一把,所以这孩子就把蒋大哥当成自己亲爸了。让你们见笑了哈。」
说完,扛起男孩就准备走。
「妈妈你骗人,那天我明明听见你跟爸爸说,熬走大婶你就能上位了,你还说……唔……」
怀里的男孩边哭边大声反驳。
廖春梅这下是真笑不出来了,死死捂住男孩的嘴,出了一身冷汗。
婆婆此时也算是反应了过来,她居高临下地站在蒋建业面前,死死盯着这个她跟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我就说你什么时候改性了,逢年过节就往老家跑,原来是想私会你的老情人。还整出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蒋建业,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了脚,蒋建业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现场没有一个人上去扶他。
他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我只是犯了这个世界上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哪个男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我又没真的打算跟你离婚。」
「你还真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得花,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还敢这么嚣张?」
我简直被这人的没脸没皮气笑了。
蒋建业一瘸一拐地走向廖春梅母子,柔声说道。
「春梅,你和孩子先回家,等我把事情解决完了再去找你们。」
09
蒋建业一脸神气地走向婆婆,「今天是你给脸不要脸,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性格,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春梅?我忍了你这么多年,今天老子不想再忍了,回去老子就跟你离婚。」
「这是我家,你们现在立马都给我滚出去。」
蒋建业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嘴角止不住上扬。
「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啊,再不走我就叫人来了。」
「我看谁敢赶他们走?」
躺在一旁休息的奶奶目睹了这场闹剧,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真要论的话,这是我的房子,我还没死,还轮不到你做主。」
蒋建业对着奶奶吹胡子瞪眼,恶狠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死老太婆,你一个外人还能做我们蒋家的主了?我刚才就应该掐死你!死老太婆,贱人……」
将建业又打算扑过来掐奶奶的脖子,被老公和婆婆联手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报警吧。」
在蒋建业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奶奶流下了两行泪,转身走进了里屋。
半小时前老公就要报警,被奶奶拦下来了。
奶奶说好歹是一家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她相信蒋建业就是一时心急才没控制住自己,不是真心要置她于死地的。
结果,刚才蒋建业的那句话成了压死奶奶的最后一根稻草。
警察很快赶到了。
蒋建业因为故意伤人罪被拘留了十天。
我也利用了这段时间,去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蒋建业跟廖春梅的老公是工友,俩人当年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后来,廖春梅的老公被派去援疆,一走就是五年,临走之前他恳求蒋建业帮忙照顾自己的妻子。
没想到,蒋建业照顾着照顾着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廖春梅老公回来探亲,没提前跟她说,原本想着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