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清创上药的时候,林挽意看着都心疼得要命,当当却表现得很勇敢,一声不吭。
林挽意心疼又骄傲的轻轻抚摸着它:“当当,等你好点了,我回去给你加餐。”
当当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呜呜”的唤了两声。
林挽意满眼心疼,又陪了当当一会儿,这才回去复命。
等这边任务结束,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她身上也受了不少的擦伤,到现在都没来及处理,准备回家自己涂碘酒。
林挽意刚回到家,就看见了眼前一副家庭和睦的画面。
“岁岁,只有吃了药身体才能好,听话。”夏吟秋正温柔的哄着岁岁吃药,而顾宴承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他们。
顾宴承注意到她回了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他站起身,一边解释一边走上前:“岁岁不肯喝药,我就请吟秋过来帮忙了。”
顿了顿,他又关切的询问:“挽意,你有没有受伤?还有当当它……还好吗?”
林挽意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和剧烈情绪波动,已经身心俱疲。
此刻听着顾宴承的话,她也只是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已经送去疗养中心治疗了。”
岁岁听见她的回答,猛地抬头,生气的握紧了拳头。
“你只关心你的那条狗!我就坐在这里,你为什么都不问我一句!”
他说完这句话就红了眼眶:“只有夏阿妈对我才像亲妈,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妈!”
林挽意动作一顿,心灰意冷地开口:“你既然不需要我,为什么非要我关心你?”
岁岁瞬间委屈了起来:“要不是今天起火了,我就能在面包房买到夏阿妈喜欢的面包了!你不在乎我,我也不稀罕你!”
说着,他就扑进了夏吟秋的怀里。
林挽意僵住,沉着脸看向了岁岁。
“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给她买面包?!”
顾宴承听着她声音里的怒意,拧了拧眉:“好了,岁岁还小,这些都不懂。”
林挽意静静地听着,却只觉得可笑。
夏吟秋强压得意,故作难过的看着岁岁:“岁岁,可不能这么跟大人说话,快道个歉。”
岁岁却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说什么都不愿意。
夏吟秋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挽意,你看……”
林挽意一颗心顿时凉透。
她的孩子亲近别人,对她却只剩下冷漠,在他们之中,她才像是那个真正的外人。
顾宴承见林挽意脸色不好,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说了。明天是腊八节,正好我们全家一起热闹的过个节日,怎么样?”
林挽意阖了阖眼,艰涩的开口:“好啊。”
她没有告诉他们,明天就是她离开的日子,而她……已经不想和他们的道别了。
第8章
夜色渐浓,等把岁岁哄睡,夏吟秋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林挽意这才脱下一身的军装,在淋浴间给自己上药。
顾宴承等她出来,看着镜中她略显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从身后抱住了她。
“挽意,等明天过完节,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林挽意眼神微黯,轻轻推开了他,嗓音低低的回应:“好。”
顾宴承察觉出了林挽意的疏离,心头莫名不舒服。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由抱紧了她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林挽意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反正这是最后一晚了。
一夜无梦。
倒计时最后一天,也是林挽意要离开的日子。
顾宴承和岁岁一早就不在家,林挽意也没有在意,洗漱完就去训犬基地拿走了调令。
当当伤势好了不少,能正常走动,她就把它一起带回了家。
到家后,她拿出一个大包收拾起行李,当当就端正地坐在房间门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样无言的陪伴让林挽意心里格外安定。
“当当,等过完节我们就可以走了,开心吗?”
“汪。”当当轻轻叫了一声,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