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现在还未入冬,我得多进几次山!一旦下雪,想进山狩猎可就难如登天了!”许夜感慨道,解释着自己为啥要在近期频繁进山的缘由。
要知道,一到冬天,那长白山简直就成了冰雪的世界,整个山脉被厚厚的冰层和积雪覆盖,一眼望去,冰封千里,银装素裹。
那积雪深得吓人,足足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头顶,别说去打猎了,光是在这雪地中艰难跋涉都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唯有踩着雪橇,才能够勉强行动自如。
许夜心里估摸了一下,按照往年的经验,再过大约一个月左右,长白山地区的寒冬就会正式降临。
因此,在接下来的这段宝贵时光里,他必须争分夺秒,多进几次山才行。
这样等到大雪纷飞之时,便能靠着这几次积累下来的猎物换取足够钱财,以备冬天的不时之需。
而且,许夜还需要充实空间,争取弄一些药材放在空间。
空间约莫有几亩地,种野菜只是过度,如果一直种野菜,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许夜打算,等在山里寻找到珍贵的药材,便逐步替换,把空间的那几亩地打造成药园。
再养一些繁殖很快的动物,野鸡野鸭,兔子啥的。
...
这些都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
在许夜的记忆深处,79年的这个冬天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儿呢。
先是徐攀的离世,由于事发突然,丧事办得颇为仓促,只是简单地下葬了事。
而几乎就在同时,公社出现了连环杀人案。
这个案子,当时也闹的沸沸扬扬的。
入冬不久,大姨子便香消玉殒了。
她的死,更加的悄无声息。
等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现如今回想,她的身体,如今也是亏空的厉害,照顾卧病在床的丈夫这么多天,对于一个人的精力也是很大的消耗,更何况如今缺衣少食,更是将她的身体,摧残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许夜心里盘算着,附近的山里有什么珍稀的药材,如人参啥的,这些药材,可以挖回来,给家人补补身子。
就这样,思绪纷繁的许夜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第16章
借推车
这一夜,许夜睡得格外安稳、格外香甜。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走上了跟前世截然不同的路。
妻儿家人在身边,生活幸福美满。
无比美好的梦,让他睡梦中湿了双目。
杨雪不知许夜为何落泪,只知道老公此时肯定很无助,于是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直到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时,许夜才悠悠地从美梦中转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适应着那有些耀眼的光线,然后转头望向窗外,只见外面已然是一片阳光明媚的景象。
“没想到居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许夜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天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家里那只大公鸡打鸣,给从睡梦中吵醒了。
但今日不知为何,那熟悉的鸡鸣声却并未响起,想必是它也不忍心打扰许夜这难得的美梦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
许夜扭头看向身旁的另一半床,妻子杨雪躺着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不用想也知道,勤劳贤惠的老婆肯定早就起床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忙着操持家务呢。
这年头的人,大多都非常勤奋,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儿,基本上很少有人会像后世的年轻人那样睡懒觉。
许夜迅速穿好了衣服,起身走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他一眼便看到杨雪正和她妹妹杨宓站在一起,两人似乎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事情。
走近一听,原来是在讨论要不要去生产队上工的问题。
如今已经是
1979
年了,虽说依旧还是农村大集体的时代,但对于出工这件事,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多硬性的规定了。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只要能找到一些关系或者走一走后门,生产队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为难你。
毕竟,如果强制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按时出工,不仅容易出现很多人故意磨洋工的情况,而且还可能因此得罪不少人。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不再对出工做过多的强制要求了。
许夜清晰地记得,前世在联产承包责任制还未推行之前,村子里大约10分之一的人,便由于各种各样的缘由,未按时出工劳作。
那时的许夜也一样,凭借着狩猎,赚取了颇为可观的收入,自然也看不上那几个工分了。
地里刨食吃不饱饭,一部分的村民便各显神通,寻着其他的赚钱门道。
倒并非是他们生性懒惰,不愿出力干活挣取工分,实则是相较而言,通过其他途径获取钱财的速度远比辛苦挣工分来得快捷得多。
如此一来,工分所带来的收益便显得黯然失色、相形见绌了。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按部就班的赚着工分。
许夜听着自家媳妇与小姨子闲聊,他插上了一嘴说道:“依我之见,你们姐妹俩大可不必前往工地挣那寥寥无几的工分,着实没啥意义。日后家中一应开销统统交由我负责便是,至于杨宓嘛,只管心无旁骛地全力备战高考,力争在来年能够金榜题名,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
杨雪闻听此言后,不禁面露迟疑之色,轻声回应道:“夜哥,你起来了?话虽如此,每天所能赚取的工分数目确实有限,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况且我整日闲在家无所事事,不上工岂不是白白浪费光阴?”
说罢,她微微蹙起眉头,似是仍在权衡利弊得失。
许夜见状,赶忙迈步走到杨雪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倘若你感觉闲暇时光太过漫长难熬,大可以为我孕育几个胖乎乎、活泼可爱的小家伙,这样一来,你肯定就不会感到清闲无聊了!”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杨宓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连拍手称赞姐夫此计甚妙。
杨雪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地说道:“哎呀,夜哥,你说的这...真是羞死人了!”
如果是私下里说还好,可当着小妹的面,让她有些羞意。
但经过许夜这么一打岔,原本正谈论着的上工之事也就被搁置一旁不再提及了。
用过早餐后,许夜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笑着对两人说:“昨天我可是答应了要帮杨宓去知青点搬家的,今天也该履行了,等着,我出去借一辆小推车过来,等会儿咱们就出发去知青点。”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杨宓见状,赶忙跟随着许夜匆匆离去的脚步一同走了出去。
而杨雪,则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家中。
因为她也有着自己的任务——将昨日许夜带回来的那些腊肉仔细地分割开来,并分别包好,送给许夜的父母以及自己的大姐。
除此之外,昨晚许夜还特意叮嘱过她,要给杨婉清家送去一些米面粮油。
这些话,她可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间。
想到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很多,杨雪便有些头疼,尽管现在她的手里握着整整一百块钱,但这点儿钱对于眼下的各种开销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处处都需要用钱,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大姐之所以下定决心要拉帮套,一来确实是由于生活太过艰难逼迫所致;二来,大姐想必也是期望着自家丈夫可以帮忙妥善处理好徐攀的后事。
毕竟徐家那边已然与他们断绝了亲缘关系,大姐自然是无法依靠他们了。
想到老公需要为自己姐妹付出的这些,杨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觉得自己和姐妹们对待许夜似乎有所亏欠。
她默默地在心底立下誓言,日后定要全心全意地对待许夜,给予他更多的关爱与呵护。
甚至,她幻想着能够为许夜生育好几个活泼可爱、白白胖胖的儿子,还有大姐,也需要生几个娃娃,才能走出人生的阴霾,可那么多的小孩,以后家里的开销肯定就更大了...
一想到这里,杨雪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几丝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动人。
与此同时,许夜正领着小姨子杨宓朝着村里王二牛家走去。
王二牛是许夜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他俩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经过了漫长岁月的重重考验。
在前世尚未重生之前,老年许夜还常常与王二牛相聚喝酒聊天呢。
几十年来,两人的兄弟情分,情比金坚,比很多亲生的兄弟,关系都要好。
“二牛,在家吗?”
许夜不一会,便来到了王二牛家的门口,站在门前,轻轻地叩响了木门上的铁环,只听得一阵清脆的“邦邦”声响起。
没过多久,屋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迅速打开,王二牛那张熟悉而又憨厚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当他望见许夜时,眼中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兴奋地喊道:“夜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快进来坐!”
然而,当王二牛的目光落在杨宓身上时,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嫂子,这些天没见,您怎么变得如此年轻漂亮啦?”
听到这话,杨宓的俏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慌忙摆手解释道:“哎呀,我不是……”
一旁的许夜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赶忙开口纠正道:“二牛啊,你可别瞎说了,这位是杨宓,我的小姨子。我的妻子是她的二姐,你可千万别搞错了!”
“啊呀,对不起,你们姐妹长的实在是太像了。”王二牛连忙道歉:“不过我搞错不要紧,夜哥你可千万别搞错啊。”
许夜人都麻了,锤了王二牛的肩膀一下:“你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快住嘴,别瞎扯。”
杨宓站在一旁,红着脸,憋着笑,模样也是娇俏极了。
第17章
搬家
“我怎么可能会搞错呢!你把我当成啥了?难道还觉得我跟你一样迷糊不成?”许夜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听到这话,王二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咧嘴嘿嘿一笑。
要说这杨家的三位姐妹呀,她们长相确实颇为相似,个个都有着倾国倾城之貌。
若只是匆匆一瞥,还真不太好分辨谁是谁。
但只要与她们相处一段时间后,便能轻易察觉出其中的差异来。
因为三姐妹的性格,是不一样的,各有千秋。
大姐杨婉清最为文静,平素里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模样。
她轻言细语,说起话来也是柔声细气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二姐杨雪则显得活泼许多,成天嘻嘻哈哈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
她性格开朗,与人交往时也很随和,比起大姐来说,可要容易亲近得多了。
至于三妹杨宓嘛,则是古灵精怪得紧。
虽说她性子有些直率,有时候甚至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却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且,若是遇到真正有本事的人,她又会立马心生钦佩之情。
这时,王二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夜哥,你大老远跑过来找我,是有啥要紧事儿吧?”
许夜听他这么一问,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向他说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并询问道:“二牛兄弟,你们家那辆推车这会儿是不是放在家里呢?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用到它,不知道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呀?”
王二牛一听,想都没想就连忙回答道:“当然没问题啦!夜哥您尽管拿去用便是!”
“在哪呢,我自个去推。”许夜问道。
听到这话,王二牛连忙表示不用许夜去推:“在后院呢,夜哥,你跟这里坐一会!我这就跑去给您推过来,哪能你去推啊,您要用这玩意儿干啥呀?”
王二牛一脸好奇地追问起来。
许夜笑着回答说:“我给杨宓去搬个家,所以借用一下,很快就还回来。”
王二牛很快便去后院把小推车推了过来。
临出门的时候,许夜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王二牛说道:“哦,对了,二牛,今天下午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哈,我还有事儿得找你帮忙呢。”
王二牛心里虽然犯嘀咕,不清楚许夜究竟找自己有何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许夜就推着车子从王二牛家里走了出来,车上还坐着杨宓。
杨宓起初是不想坐的,推辞了许久。
许夜摁着她,才让她坐上了推车。
“你看,你压根就不重,我推车一点都不受影响,而且推的还快呢。”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王二牛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上山下乡从60年代起,一直持续到70年代末,历时十好几年!
他们所在的这个公社,前前后后总共接纳了五、六批知识青年。
起初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只有两三间简陋的屋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青点的规模也不断扩大。
如今已经发展成了拥有十几间房屋的聚居点。
不过,随着上面允许知青返城,现在知青点的大部分屋子,都已是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大部分的知青早就通过各种途径返回城市了。
现如今仍然留在这儿的,多数都是那些没有门路回城的人。
话说杨家三姐妹便是无路回城的,其父母在前些年遭受迫害而被打倒,至今尚未得到平反昭雪。
她们姐妹三人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无人问津的境地,甚至连城中的那些亲戚们都对她们避而远之,生怕受到牵连。
正因如此,这杨家三姐妹才不得不选择在这个村子里安家落户。
毕竟,如果能够回到城市之中,以她们的条件又怎会甘心下嫁于村中之人呢!
没过多久,许夜便领着杨宓一路匆匆赶到了知青点。
就在途中,他们迎面碰上了知青小队的队长。
小队长一瞧见杨宓,赶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杨宓啊,你这几日究竟跑到哪里去啦?可让我们担心坏了!”
杨宓见到来人,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颔首并礼貌地回应道:“队长,我呀,这几日去我姐夫家里了。今儿个过来就是为了搬家的事儿,往后我就要搬到姐夫家中居住了。您也晓得,现今这女知青点就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人,诸多不便,而且不是很安全!”
说罢,杨宓微微叹了口气。
小队长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许夜,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夜哥多多费心照料杨宓妹子了!”
许夜闻言爽朗一笑,拍着胸脯应承下来:“放心吧兄弟,她可是我的妻妹,照顾好她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双方又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许夜与杨宓方才辞别小队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不一会,两人来到了杨宓所居住的屋子。
杨家三姐妹,此前都是住在这里的。
许夜便是从这里把他老婆给迎娶回家的。
此时倒也轻车熟路,来到屋子里,许夜二话不说,立刻挽起袖子,帮着杨宓一同整理起她为数不多的行李被褥来。
没过多久,所有物品就已被整齐地打包完毕,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略显破旧的小推车上。
一趟就打包完了。
不过由于装了东西,所以杨宓自然就没有车子坐了。
许夜双手握住小推车的把手,轻轻松松地推动起来。
而杨宓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些行李,生怕它们在路上颠簸掉落。
就这样,两人缓缓走出了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