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许夜说着,还拍了拍二牛的肩膀,试图让激动的二牛冷静下来。
然而,二牛可没有他那么淡定,他兴奋得快要跪下来,对着许夜狠狠地磕上一个响头了。
不过被许夜给制止了。
成何体统。
二牛对许夜保证道:“夜哥呀,从今往后,只要您一声令下,哪怕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连半句怨言都不会有!”
听到这话,许夜不禁感到既好笑又无奈,赶忙摆手道:“哎呀,哪用得着说得如此夸张吓人!用不着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啦!”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许夜转头看向一旁的韩老大,开口问道:“韩大哥,不知今日你家里是否还有多余的新鲜肉?我想购买一些新鲜的肉带回家去。”
咸肉这玩意,齁咸。
吃起来,有些不得劲。
韩老大连忙应道:“有的有的,老弟你需要多少,我给你切。”
许夜告诉韩老大自己要十斤,并问二牛要不要肉。
二牛一听,当即也要了十斤。
不一会儿功夫,韩老大便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鲜肉走了出来。
给许夜的那一袋,显然要更沉一些。
许夜私下问韩老大是不是称多了。
韩老大笑而不语:“兄弟,你我知道就可以了。”
许夜用手掂量了一下,至少多出了两斤肉。
要知道,如今市面上的猪肉价格可不便宜,一斤就得卖到
8毛钱呢!
韩老大可真够意思。
许夜谢过了韩老大。
不一会,他和二牛各自拎着一袋肉,离开了韩家,踏上了返回村子的路途。
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尚未落山,天色依旧明亮着!
许夜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着天黑前回到了家,答应了对老婆的承诺。
快到许夜家的时候,临别,二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塞到许夜的手中,并急切地说道:“夜哥,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因为有您在,我今天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这点小钱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千万不要推辞!”
话音未落,二牛生怕许夜会拒绝,转身便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这一番话,显然是二牛在一路上酝酿许久才想出来的,说不定在脑海里已经模拟了很多遍。
就连钱,都被汗水打湿了。
望着手中那张被二牛硬塞过来的十元钞票,许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个二牛……”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二牛这个人的性格。
如果你坚持不肯收下这钱,那他今晚很有可能会睡不着!
这小子,倒是懂得知恩图报,想到这里,许夜也就不再过多纠结,顺手将这十元钱收进了口袋里。
就在这时,许夜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一般,急忙冲着已经渐行渐远的二牛高声喊道:“二牛,你回家之后,帮我去问问你家老爷子,你家养的那些猎犬有没有卖的打算呀?我想买两条!”
听到许夜的话,二牛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过还是跟许夜保持了距离。
“夜哥,你想买狗?”二牛问道。
许夜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是买猎犬。”
一般的狗他可不要。
二牛点了点头,拍着胸膛保证道:“没问题,夜哥!你放心,我一到家马上就去问我爹!”
说完话后,二牛便再次转身匆匆离去。
而许夜则是提着猪肉,回家去。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进入家门时,却发现大姨子杨婉清竟然也在自家。
方才许夜与王二牛之间的交谈,也被屋中的三姐妹听到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走出房门前来迎接许夜。
这还是许夜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大姨子杨婉清。
有种恍若隔世的既视感。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许夜的眼里并无丝毫的亵渎,他的眼神十分清澈,这一看,许夜还是看出了大姨子的身体肯定是出了问题,就像他此前猜测的那样。
那张俏丽的面庞此刻显得略微有些苍白,看上去仿佛有些气血不足的样子。
杨婉清感受到许夜的目光,抬起头也看了一眼许夜,当杨婉清的目光触及到许夜的时候,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匆忙低下了头,甚至都不敢再抬起眼眸与许夜对视一眼,整个人显得格外羞涩和难为情。
就这一迟疑,她便落在了杨雪和杨宓身后。
许夜倒是并未察觉到,杨婉清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只是面带微笑地朝着杨婉清所在的方向轻轻颔首并问候道:“婉清你也在这里啊!”
虽说杨婉清身为杨雪的姐姐,但实际上她的年龄比起许夜来还要稍小一些。
因此平日里许夜并不会像杨雪那样称呼她为姐姐,而是根据具体情况或是直接呼喊她的名字,又或是唤她作大姨子。
面对许夜热情的招呼,杨婉清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许夜,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仿佛是在努力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
随即微微咬了咬嘴唇,轻声应道:“嗯……是啊,我来找二妹有点事,妹夫。那个……二妹、妹夫,小妹、我看时间也不早啦,我先回家去好了。”
说罢,杨婉清便匆匆转身准备离开。
紧接着,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便要匆忙逃离此地,但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许夜的呼喊声:“婉清,你等等!我刚才买了不少肉,你拿一些回去吧。”
杨婉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她急忙摆着手,声音略微有些急促地说道:“不行,许夜,今天早上二妹不是已经给我送了咸肉吗?这可不能再收了。”
许夜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咸肉归咸肉,这可是新鲜的猪肉呢,两者完全不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麻袋里,拿了一块肉,另外从家里找了一个袋子装着,递到了杨婉清的面前。
这时,站在一旁的杨雪看到大姐有些迟疑不接受,于是也凑过来笑着帮腔道:“大姐,夜哥既然都给你了,你就收下呗,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见外的。”
这句话一出口,杨婉清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心中更是犹如小鹿乱撞般羞涩不已。
然而此刻,她并没有再坚持拒绝,而是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两斤鲜肉,并轻声向许夜道谢后,低着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快步离去。
望着杨婉清远去的背影,许夜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杨雪嘱咐道:“剩下的这些肉,小雪你等会儿帮忙分一分。家里留下两斤,其他的按照份数分开。我等下还要把它们送到咱爹娘以及几位哥哥家中去。”
杨雪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夜哥。只是……您今天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肉呀?”
她看着桌子上那一袋子足足有十来斤重的猪肉,眼中满是惊讶之情。
既非逢年过节,又无特殊喜事,突然购置如此之多的肉类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大大超出了杨雪的意料。
许夜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喜悦,回答说:“这两天出去打猎运气不错,小赚了一笔钱,心里高兴得很,所以就想着多买点肉回来大家一起尝尝鲜。”
杨雪顿时恍然。
许夜今天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将身上的钱财上交给老婆。
昨天他给杨雪的那些钱,对于杨雪来说,已经足够多,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家里日常开销了。
从今往后,他也打算定期地给予杨雪一部分资金,以维持家庭的用度。
至于剩余的钱嘛,他还是打算自个留着的。
这钱他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其实杨雪守财可以,但花钱不足。
你让她花钱,那比登天还难。
不只是她,这个年代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
而重生的许夜不然,在他看来,钱如果一直攥在手中而不去使用,那就仅仅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只有真正地将其花费出去,才能体现出钱的价值所在。
这钱,许夜留着有大用。
许夜依稀记得,明年,也就是1980年,白山城将会迎来一场经济方面的大变革——城里建了一个规模庞大的集市,并依托着这集市,倾力打造出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这条商业街刚刚问世之际,并未像后世那样,一经推出,街道两旁的店铺便门庭火爆,一铺难求。
这年代没有商品房的概念,所以听说一间店铺一千块,所有人都觉得不值,商业街初开的时候,可谓是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第25章
毛衣
然而,事情的转机出现的很快。
伴随着城里的集市日益兴旺,没过多久,便带动了商业街商铺的价格。
接下来几个月,商铺的价格就如同坐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起初,一间商铺的售价不过一千元而已,但短短数月之后,竟然飙升至三千元之多!
这样惊人的涨幅,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但这一切都还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待到次年,也就是81年,长白山的药材市场交易日益火爆。
白山城,又进一步提出了想要在这里打造药材市场。
消息一出,此处商铺的价格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突破六千元大关!
谁能想到,原本默默无闻,没有人看好的商业街,两年后,会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长白山地区的药材集散中心。
许夜前世,可没有钱去买这商铺,所以只能眼看着别人赚钱,羡慕不已。
他没钱倒也没有什么想法,可那些当初手中握有闲钱,有想法,却又犹豫,导致未能购买商铺的人,可就拍大腿的后悔了。
后面,这些商铺已经是他们仰望不起的存在。
两年后,只能望房兴叹,懊悔不已。
只可惜,这世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后悔药”。
许夜心中暗自计算了一下商铺开售的时间,如今重活一世,他当然不会错过这难能可贵的机会。
还有时间,他可以趁着今年剩下的秋季和冬季,进山狩猎,赚取一笔钱,待到来年春天,便瞅准时机果断出手,梭哈几间商铺。
往后几十年,这药材市场都是长白山地区最大的药材市场,在这里买几间商铺作为投资,那可真是能够一铺养老!
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志向,真可以躺平了,后半辈子的生活收租就可以了。
老婆分肉去了,许夜好奇的拉过小姨子,问了一声:“杨宓,你大姐来家里做啥?”
“为啥我回来,一看到我,她就回家了??”
杨宓看着一脸迷茫的许夜,不禁噗呲一声,轻笑道:“姐夫,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大姐向来比较传统和保守,对于‘拉帮套’这种事情,实在是羞于启齿。可不见到你就慌忙逃了……”
说到此处,杨宓轻轻耸了耸肩,流露出一丝无奈,“大姐来,是告诉我们,大姐夫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想让我们帮忙处理一下大姐夫的后事,哎,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一个月前,大姐夫也是意气风发,谁又能预料到如今会是这般局面呢?”
“二姐跟大姐说了,等大姐夫过世了,再让你们在一起,我们正聊着呢,然后姐夫你就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杨宓说到这里,哼哼一声,大姐可是完璧之身,她总觉得便宜许夜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法似乎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如果许夜不接受大姐的话,恐怕大姐,真的活不下去了。
人言可畏,加上哀莫大于心死。
大姐可真是可怜...
这时,杨雪已经分好了肉,她让杨宓把屋子里的毛衣给许夜。
杨宓连忙转身进入房间,不一会,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件毛衣走了出来,来到了许夜身边,递给许夜,并说道:“姐夫,这可是大姐亲手为你织的毛衣哦,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许夜接过毛衣,心中微微叹息一声。
前世也有这么一件毛衣。
他前世没有接受婉清的提议,婉清依然送了自己这件毛衣。
这毛衣,其实是她结婚前就织好了,打算冬天送给自己的。
不过没想到家里的变故来的如此突然。
许夜前世一直没穿,这毛衣承载的太多了。
此时,他用手触碰着毛衣,十分轻柔,这件毛衣针脚细密整齐,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摩挲着它细腻的质感,许夜把心里翻涌的思绪给压下,然后将毛衣穿在身上,顿感温暖舒适,而且尺码恰到好处,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许夜忍不住低声嘟囔道:“真是奇怪,婉清怎会知晓我的尺寸呢?”
听到这话,杨雪微微一笑,解释道:“自然是我告知她的,但说实话,我也未曾料到大姐竟会抽空为你织毛衣。不过应该是一个月前就已经织好了,大姐心里,我们都是她的小辈,是最亲的家人,我跟妹妹也有毛衣。”
杨宓在旁边点了点头:“大姐可真有心。”
这份真挚的心意,许夜默默地收下了。
他不禁回想起方才与杨婉清相见时的情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
原本那个温柔婉约、娇柔怯弱的女子,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的虚弱不堪,仿佛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就能将她吹倒在地一般。
由此可见,这一个月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损耗。
想到此处,许夜转头看向身旁的杨雪,轻声问道:“小雪,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你姐姐的身子实在是亏空得厉害。”
杨雪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缓缓回答道:“我自然也看出来了。要照顾一个病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姐姐这些日子以来想必都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整日里不仅吃不好,还睡不安稳,精神状态自然是每况愈下啦。”
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偶尔也会去大姐家里帮忙,但有些事情,是帮不了的。
许夜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杨雪嘱咐道:“这样下去可不行!下次见面,你记得提醒你姐姐多注意调养身体。另外,我下次去公社,给她买一些补品,也好让她能够尽快恢复元气。”
杨雪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意,连忙应声道:“夜哥,真是太感谢了!有你这么关心我姐,我也就放心多了。”
就在这时,许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从刚才脱下来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羽毛,对小姨子杨宓说道:“小宓,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我今天下午去狩猎野鸡野鸭,特意给你带回来了一些野鸡毛。”
听到这话,杨宓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望着这些漂亮的尾羽,心中满是惊喜:“谢谢你姐夫,太好了!有这些野鸡毛,我可以做很多支新的羽毛笔了。”
这年头的笔,可是相当稀缺且昂贵的物品。
平时,杨宓只能使用木炭或者树枝在地上写字学习。
许夜在江心岛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些羽毛可以用来做笔,于是收集了一些。
杨宓如今有了这些野鸡毛,她便能够自己动手制作简易的羽毛笔。
这些尾羽色彩斑斓、质地坚韧,看起来十分漂亮。
对于
70到
80年代出生的人来说,由羽毛制成的笔或许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