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川站在划分区栏外,冷峻的脸庞沉静无波:“你有带钱吗?”
她下意识的的摸向自己的裤兜,不要说钱,连手机房卡都在李寒川的房间里,她有些难以启齿:“没带。”
她扯了扯嘴角,迟疑了一下,接过李寒川的钱夹,李寒川从划分的区域出去,站在出口处等她,透过前面高矮不依的脑袋,她一眼就能找到他。
只因为他太过出众,精致英俊的五官,高挺坚毅的鼻梁,薄而线条优美的唇,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吸引力。
很多年后,她都还记得这一幕,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西装外套敞着,露着干净洁白的衬衣,站在出口的地方耐心的等她,仿佛是在等待一个永久的恋人,深邃的眼睛纯粹而清幽。
前面的队伍在移动,两人隔着攒动的人群,目光像似穿越了万水千山,在向彼此靠近。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宛若一方平静的湖泊被投下了石子,激荡着层层涟漪。
除了顾瑾琛以外,这是她对第二个男人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真实的让她不敢去细细揣摩,生怕理清那模糊的概念,自己就万劫不复。
从超市出来,两人回到酒店,胜艺然先和李寒川先上了顶层,在他的房间拿了房卡和手机,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胜艺然从洗手间出来,有人敲门,她从猫眼里瞅了一眼,是酒店的服务员,她打开房门,服务员端着一杯红糖水:“小姐,您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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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她心中的期待
胜艺然一脸的茫然:“我没要这个啊。”
服务员面带微笑的解释道:“是8866客房的客人为您点的。”
胜艺然接过服务员递过的红糖水,心中的琴弦再次被拨动,一丝一点的涟漪在心里蔓延开来。
她一喝过红糖水,胃中暖暖的,看着放要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李寒川打了个电话,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李寒川刚系好领带,旁边的手机响了,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她的名字,他拿过手机划开贴到耳边,听到谢谢两个字,他弯了弯唇:“晚上有接风宴,只是不想到时候看到你病怏怏的。”
他如此平淡的解释,让胜艺然刚才还澎湃的心情,登时跌入湖底。
原来如此。
胜艺然无言的挂断电话,自嘲的笑了笑,他只说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没说喜欢你,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当期待这两个字在心里陡然间迸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她在期待?
期待得到李寒川的关心?
期待李寒川会喜欢她?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了期待时,那说明她动心了。
她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晚上六点,文斌来酒店接他们,她和肖呈先行到了大堂,李寒川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裙子,眉峰微微拧了一下。
胜艺然以为是自己哪里穿戴的不妥当,低头看了看,并未有不妥之处。
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车子在一家会所前停下,文斌和肖呈去停车场停车,李寒川和胜艺然在会所的临时休息区等着。
李寒川忽然说道:“江城临近江边,不比A市,晚上风会很大。”
胜艺然对他没头没尾的话一脸的疑惑:“什么?
李寒川面无表情的睨着:“不舒服还穿裙子?”
胜艺然出门前原本穿了一条小脚牛仔裤,但又怕不够隆重,这才换成了裙子,此刻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有几分委屈:“还不是怕丢了你的脸。”
李寒川冷峻的面容沉静无波:“多一次少一次没差别。”
胜艺然杏目圆瞪,什么叫多一次,少一次没差别?她什么时候丢他的脸了?
文斌和肖呈进了会所,几人随着文斌来到包厢外,文斌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坐着的众人纷纷望来,然后起身齐声道:“李总。”
气势严谨恭敬,带着几分磅礴,又是清一色的西装三件套,颇有几分黑道的错觉。
胜艺然面色惊愕,偏头看了一眼肖呈,肖呈面色无异,她瞬间明了,肖呈跟在李寒川身边多年,这种场面大概见的多了,早已经习惯。
文斌向旁边侧开,给李寒川让出路来,李寒川面色寡淡的朝众人颔首,迈步进了包厢,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坐吧。”
李寒川落坐后,胜艺然和肖呈在他的一左一右坐下,文斌出去吩咐了一声,服务员很快将菜端上来。
一杯酒放在胜艺然的面前,李寒川眉头未动一下:“给她换一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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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她喝不惯那些口味
倒酒的男人面带笑意的道:“胜助理可以少喝一点,意思意思就行。”
李寒川浅笑间带着几分冷漠:“待会我们都喝醉了,她要负责帮忙叫车,还要开车送我回酒店。”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考虑事情比他们周全,倒酒的男人看向胜艺然:“那给胜助理来一杯江城有名的冰镇冷饮?”
胜艺然正要拒绝,只听见李寒川说道:“她第一次来江城,喝不惯那些口味,一杯热牛奶就行。”
在众人但笑不语的目光下,胜艺然的耳根爬上轻微的红晕,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许是在下属面前,李寒川无法拒绝他们热情的敬酒,一律来者不拒,大家见他没有老板的架子,放的更开了,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沉闷的气氛渐渐变的轻松了许多。
胜艺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扫了一眼大家,已经有人有了醉意,她的余光斜睨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一改往日里的冷漠孤傲,面色温淡的听大家侃侃而谈。
他已经喝了不少,看上去却没有半分醉意,深邃清幽的目光在包厢的灯光下,更加的熠熠生辉。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李寒川侧头看了她一眼,被他猝不及防的一瞟,胜艺然像似小偷当场被抓包一样,心虚的转过脑袋,猛喝了一口手中的牛奶。
李寒川凉薄的唇角扬了扬,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温漠的嗓音带着性感的沙哑:“冷了就别喝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今天是主角,大家都时刻注意着他,此刻见他对一个助理这般关心,不免有好奇的,视线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在众人探究的注视下,胜艺然突然间感觉到包厢里热起来,空气似乎逐渐变的稀薄,她俏丽的面容有些微烫,低声道:“还能喝。”
她将牛奶放在桌上,李寒川伸手握了一下杯子:“有些凉了,换一杯热的。”
两人的互动,无声的验证了众人心中的猜测,看他们的目光渐渐变的暧昧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文斌立即喊来服务员,给胜艺然重新换了一杯热牛奶。
李寒川脱去西装外套,胜艺然和肖呈同时伸手去接,肖呈比她快一步,手已经碰到了衣角,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一根弦咔嚓了一声,幸好反应够快:“我……有些喝多了,去一趟洗手间。”说完,出了包厢。
胜艺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坦然自若的接过李寒川的外套,走到旁边的角落,挂在衣架上。
她面色沉静淡然,目光坦坦荡荡,让那些胡思乱想的人一阵羞愧,做为助理,人家只是帮BOSS挂个衣服,再正常不过了,瞧你们瞎想什么?
胜艺然重新落座,看了一眼他线条流畅的侧脸,黑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着一片阴影,敛去了平时里的寡淡温漠,平易近人的模样看起来很好相处。
混迹于商场上的人酒量都是极好,酒过三巡后,望着那些喝的差不多的男人们,胜艺然讷讷的吐出一口气,总算是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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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放的下他吗
肖呈离开包厢后就没再回来,饭局散场后,最清醒的就是只喝了牛奶的胜艺然,还有中途离开的肖呈。
李寒川虽然喝了不少,但没有像那些人醉的摇摇晃晃,除了脸庞微熏红晕外,跟常人无异。
肖呈给大家叫了车,他和胜艺然一个个将众人送上车,肖呈去停车场取车,胜艺然回包厢接李寒川,推开包厢的门,她微微一怔。
李寒川的白色衬衣被他解开两颗扣子,露着蜜色的肌肤,他的一只胳膊搭放在旁边的椅背上,随性慵懒的模样性感迷人,冷峻的五官线条被灯光照的柔和了几分。
或许是酒意涌上,他深幽的眼眸带着微醺的迷离,在黑密睫毛的半遮掩下,更显的朦胧性感。
刚才送大家的时候,胜艺然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救酒茶,李寒川端起解酒茶呷了一口,嗓音低哑的问道:“都送走了?”
“送走了。”胜艺然见他起身,快步上前从衣架上拿过他的外套递给他,李寒川接过穿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包厢。
胜艺然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行走正常,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出了会所,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的凉意,肖呈已经将车驱了过来在等他们。
回下榻酒店的路上,车子忽然熄了火,肖呈下车打开引擎盖检查了一番,回来向李寒川禀报:“李总,出了点问题,可能要一会儿才能修好。”
李寒川阖着的双眼睁开,微微皱眉:“要多少?”
“大概半个小时。”这是最少的预估时间。
在等待的过程中,胜艺然见李寒川揉着太阳穴,好像很头疼,她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外面,提议道:“下去走走吧。”
李寒川看了一眼她,两人下了车,前方的不远处就是江边,两人一直沿着江岸走,江面吹来的风带着些许冷意,李寒川的酒意被吹的清醒了几分,见胜艺然搓着胳膊,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吧。”
胜艺然愣住了,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他的身后是江岸对面高耸入云的霓虹大厦,白色衬衣在这幅背景的衬托下,更显的他俊魅难言。
见她迟迟未接,李寒川抖开衣服给她披在身上,肩膀一沉,她下意识的侧头,入眼的便是那双节骨分明的手指。
李寒川撑着围栏眺望向江面,晚上的江面雾霭朦胧,根本看不清楚:“你真要听胜耀庭的话嫁给周总?”
她抿着唇没说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迷离的眼眸如同蒙上了一层雾霭,连她的内心都迷茫了起来。
他又问道:“放的下吗?”
“什么?”她侧首茫然的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脸庞。
李寒川墨黑的短发被风吹的略略有些凌乱,目光依旧是落在江面上,轻启薄唇淡淡的吐出一个人的名字:“顾瑾琛。”
如今听到这个名字,她没有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感觉已经在渐渐的离她远去。
年时少的爱恋大约是最美好的,美好的让她一直不肯放下,不肯去相信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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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顾瑾琛这个名字,会永远存在她的心底,但再也不是她的唯一。
她靠在围栏上,目光落在对面的高楼大厦上,闪烁的霓虹灯将江城的夜渲染的色彩斑斓。
“没有什么放的下,放不下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的目光变的迷离起来,“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一些你所不愿意经历的人生,也会有一些人从你的生命中路过,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去执着,那岂不是很累?
她低低轻笑了笑,拂过脸上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说道:“过去的所有一切都会被时间冲淡,而曾经死心塌地去追寻的真爱也会变的平淡无奇,最后只存在鲜活的记忆中,再也勾不起年少时的热血澎湃。”
李寒川听完她的这番话沉默无言,半晌后,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二十八年,在商场上经历了那么多个风风雨雨,却还没有她想的透彻,看的明白。
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码头,眺望着江岸对面闪烁的五颜六色,内心竟是异常的平静。
李寒川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她正闭着眼睛,做深吸的动作,似乎在极力的感受江城的风土人情。
巴掌大的小脸被凌乱的头发遮挡的更加小巧,微仰的下颌精致微尖,侧脸轮廓线条温静恬静。
他的外套有些宽大,她穿着并不合适,更加显的她清瘦娇小,羸弱的像似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他敛回眸子,望向江面:“我忽然很好奇,一个人在加州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胜艺然不愠不恼,反而被他的话逗笑了,她嗤笑出声,俏皮的一吐舌头:“我四肢健全,怎么会活不下来?”
她笑的时候,眼睛愈发的清澄黑亮,像似盛满了星子,连天上的星辰都黯然了几分。
许是受到了她的感染,李寒川的唇角也无声的勾了勾,凉薄的唇角溢出淡淡的话语,带着几分酒后的暗哑性感:“很难熬吧?”
他的语气似是带着几分惆怅,胜艺然不禁偏头看向他,目光狐疑:“你也经历过?”
李寒川没有说话,一直望着雾霭朦胧的江面,在这安静的夜里,风声就在耳边吹过。
胜艺然是个聪明人,也没再追问下去,弯肘撑在围栏上,将下颌搁在掌心,望着江岸对面的百家灯火。
半晌后,李寒川眼底的怅然渐渐隐褪,恢复了平时里的清冷温漠:“应该差不多了,回去吧。”
他迈步先行,胜艺然小跑跟上去,两人按回路返回,肖呈已经将车修好,正拿出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胜艺然洗过澡后就睡下了。
总统套房里,李寒川站在阳台上望着江面,左手插在西裤兜里,右手端着高脚杯,阳台的灯光有些微弱,将杯中的红酒照的有些微黄。
夜色下,他深邃的眼睛愈发的深幽,如同黑暗中的鹰隼,眉宇间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惆怅。
他的脑海里无端的回想起胜艺然在江边说的那番话,想起说完那番话后,她释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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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他的私人保姆
刚到陌生的地方,第一天晚上胜艺然都会失眠,整夜她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早上,她早早醒来,洗漱过后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清晨的江面,晨光从江面直射而来,犹如黑暗过后的朗朗光明。
到了七点,她乘电梯来到总统套房外,抬手敲了门,李寒川正在刷牙,听到敲门声便前去开门。
胜艺然看到含着一口泡沫的他愣了一下,李寒川睨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洗盥室。
胜艺然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进了房间,走到洗盥室门口,李寒川正在漱口,他上身穿着黑色的衬衣,下身是同色西裤,脚上是意大利定做的皮鞋。
吐漱口水时,他半弯着腰身,衬衣紧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凸出的脊骨十分的明显。
这个男人不愧是出身名门望族,无论哪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优雅与矜贵。
李寒川洗漱完后,转身的瞬间见她一直站在洗盥室门口,温漠的扫了她一眼,出了洗盥室,进了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表扣在手腕上。
胜艺然一脸尴尬的跟在他的身后,刚才自己居然看的入迷了,真够蠢的。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是来问你要去楼下餐厅用早餐还是……”
“你做。”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寒川打断。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胜艺然更加确定他带自己来是给他做保姆的。
她对着他的背影愠恼的扬了扬拳头,但下一秒又败下阵来,想起昨天肖呈买的有鸡蛋,转身进了厨房。
她煎了鸡蛋和熬了小米粥,配了几个咸菜,原以为这样简单的早餐李寒川会嫌弃,没想到他一句嫌弃的话都没有,坐下就开始喝粥。
胜艺然将肖呈的那一份用餐盒装起来,李寒川不经意的抬头,看到旁边放着的早餐盒,问道:“那是给谁的?”
胜艺然早上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只喝着清粥:“肖呈的。”
李寒川温漠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肖呈是江城人。”
言外之意是,肖呈不像他一样吃不惯江城的食物,她这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微微惊讶的道:“肖呈真是江城人?”
李寒川温凉的眸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有理由骗你?”
冷冽低沉的嗓音,显示她对他人品质疑的不满。
胜艺然扯了扯唇,笑的有些尴尬:“没听他说过,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
用过早餐后,李寒川要去施工现场,胜艺然将碗筷拿进厨房,也顾不上洗,急忙从厨房出来。
李寒川从卧室出来,手中拎着西装外套,睨了她一眼:“你不用跟着去,记得做晚饭。”
她的职务不是助理吗?助理难道不是老板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吗?
怎么就成做饭的了?
活脱脱的保姆工作啊!
她还没理清自己这次前来的职务是什么,李寒川已经出了房间。
听到呯的一声关门声,她的内心欲要崩溃,无声的咆哮,李寒川,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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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