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一幕
李寒川和肖呈去了施工现场,胜艺然在总统套房的另一个房间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十点半不到,想起李寒川走之前让她做晚饭,那意思是他们午饭不回来吃?
他吃不惯江城的菜,那他的午饭该怎么解决?
想到这儿,她就感到头疼,自己现在不但是保姆的命,还操的是保姆的心。
她拿上房卡去超市里买了一些菜,迅速的做好饭菜,自己先吃过后,见时间差不多了,连碗筷也没来得及洗,用餐盒装起两人的饭菜,拎着出了房间。
她打车到施工现场,恰好十二点整,梁主管得到李寒川的指令,正要去点餐,刚走出安全区,见到胜艺然前来,彬彬有礼的道:“胜助理,你怎么来了?”
昨晚刚见过面,胜艺然还得他,她面色坦然的道:“江城的饭菜偏甜,李总吃不习惯,我来给他送饭。”
梁主管态度不谦卑也不热络,把握的恰到好处:“李总还在现场,你进去一直往前走,要是找不到就问一问别人。”
她温温静静的道:“谢谢梁主管。”
梁主管的脸上一直带着绅士的笑意:“进去后注意安全。”
她礼貌的道了一声谢,拎着手中的食盒进了施工区,还没走近就听到机器的隆隆声响,还有吊机在向上面托运材料。
施工区很大,她远远的看到被一行人拥簇的李寒川,高大挺拔的身影鹤立鸡群,他的头上戴着蓝色的安全帽,而跟在他身后的人亦是如此。
她忽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进施工区的人都要戴安全帽吗?
李寒川正在听文斌讲解这次购买的材料性能,听到耳边忽然有人说道:“那个女人是谁,怎么跑到施工现场来了?”
李寒川回头一看,十几米外的地方,胜艺然温温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上身穿着殴纱短袖,下身是一条九分的小脚裤,一头长发倾斜而下,衬的俏容精致白皙。
文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胜助理。”
李寒川取下手上的施工手套交给肖呈,冷峻的脸上面无表,迈着步伐朝胜艺然走去。
胜艺然见李寒川疾步朝自己而来,心跳突然就加速了起来。
操作吊机的师傅看到下面站着一个女人,大喊道:“下面的人快走开,快走开!”
李寒川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头顶上方,脸色陡然一变,不仅他,连肖呈等人都是面色惊骇。
胜艺然的耳边是轰隆隆的机器声响,并没有听到吊机师傅的大吼大叫。
李寒川疾快奔上前去,将她扑倒在地,一只手护在她的脑袋下,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一圈。
耳边传来“哐啷”一声响,从吊机上落下一块钢材来,砸落在刚才胜艺然站的地方,地面上的灰尘扬起一层,被风吹散。
肖呈等人赶紧上前,将两人拉起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个个心有余悸。
李寒川的手护着胜艺然的后脑勺,手背上擦伤了一块,鲜血渗了出来,众人面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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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只是吓着了
文斌问道:“李总,胜助理,你们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
胜艺然看着钢材砸下的地方,整个人懵了,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一片惨白。
李寒川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走向休息区,文斌等人随后跟上,一进入休息区,李寒川回头盯着胜艺然,面色阴沉冷冽,吐出来的话的令人忍不住一寒:“伤哪了?”
胜艺然神情呆滞的站着,绯色的唇和脸色一样的苍白,近乎成了透明。
两人的衣服上都沾着灰尘,略有些狼狈,连头发上也是。
得不到胜艺然的回答,李寒川深邃的眼眸带着怒意,冷峻的脸庞愈发的阴沉吓人:“我问你伤哪了?”
胜艺然无焦距的眼神渐渐移向他,心里一阵后怕,泪水在眼眶里盘旋。
李寒川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暴戾的低吼:“伤哪了?你倒是说话!”
他的这一声低吼,将文斌等人吓了一大跳,面面相觑的对望了几眼,心中一阵胆寒。
胜艺然嘴唇翕动了动,声音带着轻不可闻的颤音:“没伤哪,就是……吓着了。”
李寒川暗自舒了一口气,将头上的安全帽取下来,肖呈上前接过,他又看向胜艺然,面色依旧是沉冷的可怕:“不好好在酒店待着,你跑到施工现场来做什么?”
这是胜艺然第二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第一次是华鑫公司地皮竞标一事,她温声温气的道:“我带了饭给你。”可是现在是没得吃了,都贡献给大地了。
李寒川一愣,拧成一团的眉峰渐渐舒展开来,冷峻的脸庞仍旧紧绷着:“难道我没地方吃饭,还需要你来送?”
被他冷眸一瞪,她委屈的咬着唇瓣:“可是……外面的饭菜你不爱吃。”
李寒川回想起她刚才手中确实拎着一个袋子,只不过在他扑倒她的时候,袋子掉落在了地上,那个时候谁还管她手中拿的什么东西。
他定定的瞧着她,脸上的阴霾还没有褪去,下颌一直紧绷着。
某个领导去拿来了消毒水,文斌见他的怒意似有平息,说道:“李总,既然胜助理没事,您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李寒川敛了眸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文斌将消毒水递给胜艺然:“胜助理,我们这些大男人下手不知轻重,你来给李总擦药吧。”
胜艺然抹去眼角的泪花儿,接过他递的消毒水,拉过凳子在李寒川的旁边坐下。
李寒川的手就放在腿上,他的黑色西裤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褶皱,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跟别人打过架。
肖呈拧开一瓶纯净手递给胜艺然,她接过用水将棉签浸湿,将李寒川手背上的鲜血和灰尘一点一点的清洗干净。
她垂着眼帘,漆黑纤长的睫毛半垂着,像是一排精美好看的刷子,装饰在黑亮的眼睛上,更显的灵动有韵味。
大概是刚才真的被吓坏了,俏容还是有些苍白,温静的面颊上还沾着微轻的灰尘。
李寒川静默的注视着她,刚才看到她危险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要冲破喉咙,犹如黑暗突然来临,弥漫了层层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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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为救她受了伤
那种鲜活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到此刻回想起来,还隐隐带着后怕。
他闭了闭眼,这种感觉在六年前那个人走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今天他却再次体会到了,而且他已经多年来不曾失控过,就在刚才他失控的吼了她。
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虽然有多处擦伤,但并不严重,只是破了皮,胜艺然用消毒水给他清洗了伤口,又缠了一层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大老板在施工现场出了意外,还受了伤,在场的各位领导内心都是一片胆战心惊。
尤其是身为这次项目负责人的文斌,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李总,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李寒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皱眉反问:“怎么会突然从上面掉下钢材?是设备出了问题吗?”
文斌见他沉着脸,心里更加的忐忑:“我这就去检查。”
文斌出了休息区,暗自庆信胜助理没事,李总刚才不顾性命的去救她,两人的关系绝非上下级这么简单,如果胜助理出了什么事,那他这经理也就别当了。
梁主管回来,身后跟着几个人,手中拎着便餐,一个个的发放到各位领导的手中。
李寒川本就吃不惯江城的菜,此刻又是蓬头垢面,更加没有胃口。
李寒川的车里有备用的衣服,肖呈将衣服拿进休息室,因休息室里没有浴室,肖呈给他打了一盆水,他简单的清洗了一番,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拉开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直站在门外的胜艺然,她还未清洗,依旧是灰头土脸,此刻又是一脸知错似的低着头,就像是即将要被遗弃一般,说不出的凄凉悲惨。
她态度诚恳的认错:“李总,对不起,我不该来。”
无论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李寒川为了救她受了伤,这是事实。
李寒川清淡的瞥了一眼:“回酒店去。”
胜艺然点了点头,然后欲言又止的道:“午饭你多少吃一点,晚上我重新给你做。”
李寒川没吭声。
胜艺然走后,李寒川回到临时休息区,各位领导在旁边的休息室用餐,他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一份,打开后眉心微微一拧,但还是忍着吃了两口。
胜艺然打计程车回到酒店,上车前她将身上的灰尘拍了拍,但还是能看出她的狼狈。
司机师傅见她蓬头垢面,频频从后视镜中看她,欲言又止。
胜艺然阖眼休息,司机师傅看她的眼神,分明是被人打劫了一样,她也懒得作解释。
顶着司机师傅的怪异眼光,终于到了酒店,她给了车钱,不等司机师傅找钱,直奔酒店。
回到房间,胜艺然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电话机,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播放的是某个慈善公益捐赠活动,镜头恰好落在一对男女的身上,男人俊逸宁致,经典的白衬衣,黑色的高端定制西装,英俊中带着几分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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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是我越逾了
女的光鲜亮丽,一身V字领的拽地红裙,一头栗色的卷发做成造型,披在一侧,妆容精致,红唇艳丽多姿。
胜艺然的瞳孔猛的一缩,脸色有些白,漆黑纤长的睫毛带着轻轻的颤抖,手中的遥控器差点被她捏碎。
她从旁边的包里翻手机,许是太心急,或是包里的东西太多,怎么也找不到,就干脆将东西全部倒在沙发上,扒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分钟后,里面传来甜美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在拨。”
看着电视上那对男女,她黑亮的带着黑压压的雾气,男人身边的女人一脸的巧笑嫣然,她觉得分外刺眼。
她紧攥着手机,犹豫了片刻,重新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胜舒娜刚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是胜艺然的,接通贴在耳边:“艺然?”
电视机还在播放,胜艺然的目光落在相携的两人身上,踌躇道:“姐……”
她突然主动打电话给她,胜舒娜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胜舒娜温婉的声音后,刚才冲动之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舌尖打了个旋儿:“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打个电话给你。”
胜艺然能主动打电话给她,还说想她了,这让胜舒娜多多少少有些惊讶,惊讶中又带着欢喜。
这些年她们姐妹两生分了许多,她知道胜艺然的心里一直有个结,一直在怪她,怨她。
“听说你去江城出差了,在那边还习惯吗?”
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几乎要将她累垮,听到胜艺然说想她了,肩上的重担似乎在一瞬间轻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的轻松了许多。
听到熟悉关切的话语,胜艺然有片刻的怔忪:“一切都好。”
胜舒娜又问了几句她在江城的情况,两人随意的闲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镜头似乎一直停在那双男女的身上,男人俊朗如玉,女人明艳漂亮。
逃艺然咬唇关掉电视机,揉了揉还是湿漉漉的头发,心中的烦躁越来越浓。
慈善公益捐赠活动结束,一大堆记者守在酒店外,今天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若能采访到一两个,无论是报纸还是杂志,销量肯定是呈上坡路的趋势。
顾瑾琛早已料到会如此,避开众记者的采访拍照,带着白诗妍从后门离开。
张特助早已将车开过来等着,看到他们出来,他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顾瑾琛弯腰坐了进去,白诗妍自行拉开另一边的车门上了车。
顾瑾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臂捏着眉心,俊朗的面容在幽幽的车灯里晦暗不明。
鼻尖传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他阖着的眼陡然睁开,面色不悦的挥开她的手,偏头沉沉的瞪着白诗妍。
白诗妍被他冷冽的眼神瞪的咯噔了一下,眼里带着些许委屈,模样楚楚可怜:“我是见你太累了,所以才……对不起,是我越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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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顾总爱妻如命
白诗妍是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化妆后的她,更加的明艳无比,所穿的衣物或是用品都是各种名牌,所以在她的身上只有一个词形容,光鲜亮丽。
这样的女人饶是个男人都喜欢,可惜这世界上有两个男人对她爱理不理。
一个是她费心心思也未能爬上他的床的李寒川,另一个就是旁边的这个男人。
顾瑾琛对她的花言巧语不为所动,眉心拧成一团:“你的经纪人什么时候来接你?”
“她有事在路上耽搁了。”白诗妍无意间瞥到顾瑾琛的手指上没有带婚戒,心中大胆有了猜测,扬唇揶揄道:“外界传闻顾总爱妻如命,结婚多年不曾传过任何绯闻,是顾总惧内,还是……”
她轻浮的偎了过去,圆润的雪球从V领出挤出半圆的弧度,里面的春光一览全无。
她的手还没探到他的身下就被顾瑾琛捉住手腕,顾瑾琛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的手腕捏断,漆黑的眸子似是淬了一层冰:“若是再有这样的心思,雅思的代言就换人!
自己的伎俩被他毫不留情的戳穿,白诗妍的脸色青白交加,一张脸有些挂不住。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能坐上影后的位置,白诗妍自然也学会了不少为人处事,她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妩媚倾城:“看来大家说的都是真的,顾总不但事业有成,对妻子还忠贞不二,顾太太真幸福。”
她又不着痕迹的瞥了几眼,他的十个手指上干干净净,确实没有带戒指。
白诗妍的经纪人开着保姆车而来,白诗妍下了车,上了自己的保姆车,坐在车里,她问向自己的经纪人:“一个结过婚的男人,为什么没有带婚戒?”
经纪人细细的琢磨了一番,说道:“大概是很珍惜,怕弄丢了。”
白诗妍一脸的若有所思,轻声呢喃:“是吗?”
自从上一次之后,她怎么也联系不上李寒川,打过去的电话都是肖呈接的,各种理由搪塞她。
认识李寒川多年,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最无情的,所以也不敢报太大的希望在他的身上,这才转换了目标,可惜顾瑾琛居然也对她没兴趣。
连结婚戒指都珍藏起来,怕弄丢了,看来真如外界传言的一样,顾瑾琛是很爱妻子的吧。
前两天才想着要使出浑身解数搭上顾瑾琛,今天就被分分钟掐死在摇篮里。
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为什么李寒川和顾瑾琛连一眼也不肯对她多看?
一想到这儿她就心里窝火,现在的极品男人都眼瞎吗?
在回去的路上,顾瑾琛掏出手机看时间,看到有胜艺然的一个未接电话,欣喜中带着疑惑。
在慈善会开始前,他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才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名字,将手机贴放在耳边时,胸腔处传来清晰入耳的心跳声。
胜艺然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到阳台上,接通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彼此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入,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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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她在等他
顾瑾琛先开了口:“艺然,刚才你找我?”
听到他的声音,胜艺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钝痛,心境也平静了许多:“你和白诗妍是怎么一回事?”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是质问,但可以辩别出她的愠怒。
顾瑾琛愣了一下:“什么?”
“在电视上,我都看到了。”她闭了闭眼,压去心里的愤怒。
虽然她对他已经慢慢的淡忘,但他是她的姐夫,他若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她有权力过问,何况白诗妍跟众多男人纠缠不清,譬如那个宋远。
顾瑾琛听出了她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失望,不但不恼,反而扬唇轻笑:“白诗妍是新产品的代言人,今天带她和我一起出席慈善公益捐赠活动,是为了更好的树立她的形象。”
雾霭散云的江面上,轮船缓缓移动,隐隐还能听到鸣笛声,她将眼前飘拂的一缕碎发顺到耳后,讥讽道:“找她代言,也不怕她毁了你们的心血。”
顾瑾琛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霓虹灯,脑海里幻想着她此刻肯定是不屑一顾的表情:“艺然,你对她的成见很大。”
胜艺然懒得和他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无论怎样,那样的女人你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对不起我姐,更不要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和顾瑾琛认识了十多年,她相信他的为人,只是娱乐圈混杂,从那种大染缸里出来的女人,想必是有她的手段。
顾瑾琛从耳边取下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清俊的脸庞出奇的柔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