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特助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能让顾总高兴的,大约只有那个人的电话了。
下午六点,胜艺然拿着手机和房卡,来到李寒川的总统套房,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做好后,李寒川还没有回来,她就在另一个房间洗了个澡,出来后就坐在沙发上看娱乐节目,等他回来。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了没几分钟,她开始打盹儿,渐渐的阖眼睡了过去。
李寒川是晚上九点回来的,客厅里的灯开着,电视机也在响着,但是没见着有人。
他换过鞋后,走向沙发,只见女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乌黑的头发被顺到一侧,宽松的领口露出黑色的内衣肩带,精美的锁骨在灯光下更显白皙莹润。
她侧躺着,一只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睡着的样子恬静的像只猫,安安静静的。
他双手抄兜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挡住了她眼前的光亮。
她睡的很沉,他站了好片刻都没见她有醒的痕迹。
他的视线扫下,从她的秀眉到精巧的鼻梁,然后落在润色的唇瓣上,想起了记忆中的柔软,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身体似是有一股燥热在涌动。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今天在施工现场发生的一切。
这个女人,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是轻而易举的挑起了他情绪上的失控。
他目光复杂的盯熟睡的她,眸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不回自己的房间睡,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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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没有让你等我
胜艺然是被电视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撑着沙发的一侧坐起,脑袋有片刻的混沌。
娱乐节目已经结束,播放的是最近很火的韩剧,只是电视机的声音被人调到了最大,几乎到了震耳欲聋。
而餐厅里,李寒川正在慢条斯理的吃饭,他背对她而坐,只能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
她将套在手腕上的发绳取下,将头发拢住扎起,穿上拖鞋“哒哒”的走向餐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寒川轻掀了眼皮,温漠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回来还要告诉你?”
她一噎,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看向被他吃了一半的饭菜,瘪嘴道:“我也还没吃呢。”
因为午饭只吃了两口,这会儿李寒川已经是饿极了,所以吃的比往常多一点,他黑沉的眼眸几乎没有光,语气凉凉的道:“我没有让你等我。”
淡漠的语气,再加上这句话的表面意思,处处透露着她的自作多情。
胜艺然一怔,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变了个人似的,态度这么冷淡。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上面还缠着一层纱布,抿了抿唇没再说话,进了厨房盛了一碗饭,坐下默默的吃着。
吃过饭后,她去厨房洗刷碗筷,李寒川进了卧室沐浴,她忙完后,拿过茶几上的伤药敲了敲他卧室的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她推门而入,卧室里没人,浴室里有水声,她踌躇片刻来到浴室外,隔着浴室的门说道:“伤口别碰着水了。”
里面一片沉静,无人应答。
她在卧室里等了片刻,听到浴室的门“咔嚓”一声响,李寒川从浴室出来,上身坦露光着,下身围着浴巾,蜜色的肌肤带着莹莹水光,肌理分明的胸膛展示着六块腹肌,人鱼线条理分明。
他墨黑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上的水滴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下,滑过人鱼线没入浴巾中。
李寒川大概是没想到她还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沉默的擦着头发。
胜艺然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手背上,手上的纱布已经被他拆下,伤口处见了水,被泡的有些发白。
她脸色微微一变,声音拔高了几分:“不是说了伤口不能碰到吗?”
说着便拿过伤药去给他上药,她刚碰到他的手,他就像触电一般猛的缩回,声音沉冷的道:“大晚上的不回你房间,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来,怎么,想爬我的床?”
他刻薄的话听的她一愣,她抬头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在灯光下清亮漆黑,秀眉间似是有一团雾气萦绕,整个表情都是茫然的。
他的心微缩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擦着头发走向窗户,窗帘还未拉上,外面是霓虹灯闪烁的高楼大厦,他望着外面,语气温漠的下着逐客令:“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胜艺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中一片涩然,她敛了视线,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记的自己上药。”
听到外间房门关上的声音,李寒川回头望着卧室房门,视线又移了几寸,落在桌上的伤药上,烦躁的将手中的毛巾扔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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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若即若离
因为头一天晚上的不愉快,胜艺然第二天没去给李寒川做早餐,昨晚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她有自己的尊颜和骄傲,不会闲的没事去找虐。
她正想着去找肖呈,今天和他们一起去施工场地,没想到肖呈前来敲她的门。
她笑吟吟的道:“肖特助,早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肖呈和文斌一样,属于那种文质彬彬的人,他温和一笑:“早。”
她问道:“你来找我是和你们一起去施工现场吗?”
肖呈能在阴晴不定的李寒川手下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真是不容易。
“不是。”肖呈凝视她半晌,“你怎么没去给李总做早餐?”
胜艺然的笑容渐渐敛去,抿唇道:“餐厅里的早餐比我做的好吃。”
肖呈讶然:“李总吃不惯江城的食物,你不知道?”
她知道,怎么不知道,这几天可不都是她在做饭给他吃吗?
肖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神色古怪,但见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细想:“你赶快上去给李总做早餐,吃完早餐后李总要去分公司,针对这次的项目要给各位高层领导开会。”
胜艺然“哦”了一声,回房间拿了手机和房卡,磨磨蹭蹭的来到李寒川的房外。
她有他房间的房卡,没有敲门,直接刷开了房门。
李寒川坐在沙发上看晨报,她走进房间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她也没有搭理他,直接进了厨房。
李寒川的视线从晨报上视线,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纤细的腰身上系着围裙,沉静娴熟的样子温婉恬静。
他的目光有片刻的恍惚,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繁华落尽,一片归静,妻子在给丈夫做饭,是家的温馨感觉。
早餐最快的就是面条,十分钟后,胜艺然将面端给他,在等待的过程中,李寒川已经坐到了餐厅,他放下手中的报纸,低头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面条。
面条上面飘着几片青叶和葱花,看似简单,但闻起来却很香,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人的食欲。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见女人在他的对面坐下,没有进厨房端出第二碗,诧异的抬头:“你的呢?”
“我待会去楼下餐厅吃。”她原本也只做了一份。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沉默的将一碗面全部吃完。
李寒川出门时,她跟到玄关处,问道:“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吗?”
李寒川低哑的嗓音淡淡的道:“不用。”
接下来的几天,胜艺然会依旧每天做好早中晚三餐,午饭做好送到施工场地或是分公司,然后打电话让肖呈来拿。
除了每天早上胜艺然到他的房间做早餐,两人能见到一面以外,几乎没有见过面,更是没有任何交流。
因为每次胜艺然想和他说话时,他总是一脸的寡淡冷漠,胜艺然索性也就不再搭理他。
他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她已经做好了饭菜,而她自己也已经吃过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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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是浮躁还是心动
酒吧的气氛高亢刺激,处处弥漫着寂寞暧昧的气息,绚烂的灯光闪烁不停,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声响。
卡座上,文斌等人有了几分醉意,只有李寒川是清醒的,那双精明深邃的眸光,此刻在这闪烁的灯光下,竟有几分迷茫。
这几天不仅是他,连肖呈都觉察到了他心情的浮躁,那种浮躁感是在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看到黑漆漆的房间才有的。
自从第一晚之后,他每次回到酒店,面对的都是漆黑一团的房间,而厨房的保温箱里总有那个女人做好的饭菜。
四五天之后,浮躁感变成了失落,就像是心窝处好像被挖空了一块。
他烦躁的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起身拿过旁边的外套:“你们玩,我先走了。”
对身后文斌等人的喊叫置若罔闻,他往酒吧外走去,肖呈快步跟了出来,回到酒店,他刷开套房的门,客厅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
他怔了一下,然后推门而入,几乎是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身影,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他进了房间,心突突的猛跳动了几下,走到沙发旁,上面却是没有那个女人,跳跃的心像是死寂了一般,在一瞬间平稳了下来,心头的那股失落感是那么的明显。
“你回来了?”
他猛地回头,厨房的门口处,胜艺然穿着一身豆沙粉的衣服,手中端着一碗炸酱面,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看样子是刚出锅。
他的目光黑沉沉的,盯的胜艺然有些发毛,她舔了舔唇:“我……晚饭没吃饱,所以上来做些吃的。”
李寒川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刚才归于宁静的心似乎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局促无措:“你的晚饭在保温箱里。”
李寒川面色无异的轻敛眸子,淡淡的“嗯”了一声,脱去外套扔在沙发上,扯松领带。
胜艺然端着炸酱面进了厨房,将保温箱的饭菜拿出来,出了厨房摆放在餐厅桌上,然后又回到厨房,端起炸酱面要出去的瞬间她踌躇了,这几天他对她的态度很冷漠,她也自我反省了,并没有招惹到了。
李寒川的阴晴不定她也拿捏不准,既然他不待见她,她也没必要贴上去讨人嫌。
可是若是躲在厨房吃,好像自己怕了他似的,何况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于是,她端着炸酱面进了客厅,找了个娱乐节目,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李寒川取下手表,解开两颗袖扣,挽起一小截衣袖,拉开餐椅坐下用餐,余光却瞥向客厅里的那个女人。
她的头发总是从右边滑下,阻碍她吃饭,被她顺到耳后,露出白皙圆润的耳垂和一小部分的雪白脖颈。
看到有趣的地方,她会咯咯一笑,由于她是侧面对着他,所以他只能看到她侧脸的柔和弧度,还有咧开的嘴角。
江城最有名的便鱼,鱼肉滑嫩,而且刺很少,今晚她做了红烧鱼,可是他吃起来却索然无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丝激动外,反而更加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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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让她先回去
李寒川将筷子不轻不重的放在碗上,看节目看的津津有味的胜艺然并未觉察到他的不对劲。
他推开碗筷起身,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进了卧室,从她身边经过时,瞥了一眼她乌黑的后脑勺。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胜艺然从电视上收回视线,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炸酱面,走向餐厅,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今天胃口不好?
卧室里,李寒川并不急着去洗澡,他点上一根烟,鼻息与唇瓣呼出的白色烟圈在空气中弥漫,一贯沉静的冷峻面容在烟雾中有朦胧。
外面的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令他心头郁躁的厉害,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他后悔了,后悔来江城的时候带上了胜艺然。
没过多久,外面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应该是那个女人走了,他掐灭手中的烟,进了浴室。
第二天肖呈告诉胜艺然,这边没有她什么事了,让她先回A市。
胜艺然听到这个消息,脑海里的第一想法就是和李寒川这几天的反常有关。
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没有问,反正他是大老板,他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了。
何况待在这边,她本就没事做,除了每天固定给李寒川做三餐外,几乎闲的发慌。
也许是这几天习惯了,她竟然还在心里担心,她回A市了,那李寒川的一日三餐怎么办?
不过随后一想,有肖呈这个万能的特助在,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李寒川有的是钱,想吃什么买不到?
她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们还要在这边待多久?”
肖呈在心里粗粗的预估了一下:“至少一个礼拜。”
胜艺然没在说什么,回到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这次来江城,她只是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连护肤品之类的都没有带,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肖呈看在她整理衣物,说道:“我待会送你去机场,先去楼下等你。”
胜艺然叠衣服的手一顿,回头嫣然一笑:“好的,谢谢你。”
酒店外,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肖呈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后面坐着的男人在手机上浏览A市最近的新闻,看到顾瑾琛携白诗妍出席某慈善基金捐赠活动时,不禁多看了几眼。
照片上的男人俊隽英挺,举手投足间带着自信的风采,眉宇间隐隐的带着骄傲。
二十五岁,能站在这个位置,在众多的青年里,顾瑾琛算是出众的。
他将手机反回桌面,淡淡的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肖呈如实道:“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寒川不再说话,因他低着头滑动手机,低垂的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肖呈从后视镜并未看到他有任何异样。
肖呈看见胜艺然从酒店出来,推开车门下了车,几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放入了后备箱。
胜艺然拉开车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愣了一下,她下来的时候看了时间,已经九点二十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施工场地或是分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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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猜不透李寒川的心思
见她站着不动,李寒川斜睨了她一眼,清醇低沉的嗓音带着浅浅的不悦:“上车,我赶时间。”
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跟她说话,独特的嗓音清晰而缓慢,带着张力穿过她的耳膜。
他依旧是经典的三件套,只是今日穿的是黑色的衬衣,他宽肩窄腰,天身的衣架子,所以无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
穿白色衬衫的他带着几分矜贵雅致,而穿黑色衬衣的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仿佛靠近他就会跌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肖呈回到驾驶座上,见她还没上车,催促道:“艺然,快点,咱赶时间。”
胜艺然弯腰钻进车里,随着车门的关上,好像空气在一瞬间变的稀薄了,心头隐隐有些窒闷。
旁边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淡漠气息,胜艺然不是没有感觉到,她就是弄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明明刚来江城的第一天还是好好的,自从她去施工场地给他送了午餐之后就变了。
面对她时他总是面无表情,后来的几天愈发的冷漠寡淡,甚至还提前让她回A市。
她将这几天的事情前思后想了一遍,只能想到是因为她他受了伤,所以心情很差。
心情糟糕,并且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般都不可理喻,所以她决定不跟他计较,在她的游神间,车子在机场外停下。
肖呈将车停在路边:“到了。”然后下了车,去后面给她拿行李箱。
胜艺然推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李寒川,他阖着眼睛,不知道是不已经睡着,放在身侧的左手没有缠纱布,伤口已经结了痂。
他的手很好看,光洁的手背上带着突兀的伤疤,看上去刺眼狰狞,像是破坏了美好的艺术品。
她润色的唇翕动了一下,最终收回视线,推开车门下了车。
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原来阖着眼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车里似乎还有她身上的馨香,在狭小的空气中淡淡的弥漫。
十多分钟后,肖呈回到车上,李寒川轻轻的摩挲左手背上的结痂:“送上飞机了?”
肖呈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没到,人还在候机室,还有半个小时才登机。文经理那边打电话来催了,咱们现在过去?”
李寒川波澜不惊的道:“再等一会儿。”
肖呈讶异,随后明白了他所谓的“再等一会儿”是等什么。
昨晚他接到李寒川的电话,让他订今天返回A市的机票,他还在想这边的工程还没正式上入轨道,他们就要回去了吗,岂知李寒川继续说道:“订一张,用胜艺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