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恨,可怜她们就惨了,天天轮班累个半死,遇见的还全是不靠谱的人。
  本来陈露还想问问她们,按摩的时候遇到这种状况该怎么办,她记得有人隐晦地提到过,她没当回事儿,红尘的规定是很严的,私下讨论客人的私密是不允许的。
  但现在……,陈露坐在那儿,看着她们全身上下被柠檬支配的样子,她手指蹭了蹭自己额角的细绒毛,这个时候,她们是没有理智的,而且事情根本不是她们想的那么回事儿。
  她脸上的红晕,那是被精油熏着了。
  红色花瓣有些热,她又用手扇了扇风。
  本来按摩师以为,最难以接受的都接受了,再没有什么好让她酸的了,会馆最好的那个高岭桃子,不是已经被新人摘走了吗。
  结果领班又来了,顾先生刚付了两万小费,财物通知陈露去取,还拿她做典范,教育手下的按摩师,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次只能拿千八百的小费……
  一群按摩师:……
  尤其陈露拿着小费签单,面有愧色,她说:“我这个按摩师做得好像不够好。”两次都被赶出来,还有小费拿。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个女按摩师脱下了鞋子,准备去追着打她了。
  ……
  短短半个月,陈露手里的存款,除去上次拿回家的五万,加上这次的小费,已经有了十几万,专属按摩师的钱每个月会给一部分,这个月会所结余了八万。
  陈母这两天打电话过来,说选中一处离双胞胎学校近的小区,比原来的房子空间大,三室一厅,她在电话里念叨那房租实在太贵了,原来的小房子虽然有点小,但住了那么多年,还是有点不舍,要不是双胞胎长大了,她还不想搬出来。
  陈母让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一趟,就等她回家看过房子,满意了才付租金,然后做点好吃的给她吃。
  如果不是家里太困难,其实陈父陈母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好,从小就是手心里的宝,哪怕现在有双胞胎了,但在他们眼里,这个女儿是不一样的,是不能当泥巴似的随便丢在地上放养对待的那种孩子。
  陈露有点烦心,就随口说:“这点小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自上次后,顾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过来,她跟领班隐晦地问过。
  领班说:“我也是听经理提起,顾先生最近好像在外地,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你要是有事,给你一天假回家看看。”在红尘,按摩师全年无休,只有轮班和请假。
  陈露这才舒了口气,手指点着手心,视线游转,神游太虚。
  领班头疼,她忍不住跟陈露抱怨:“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客人脾气都很大,已经有几个按摩师被骂了,前两天还有个客人把餐厅给砸了,醒过来居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虽然会所的损失全额赔偿,但老出这种事,真是让人烦躁。
  微微走神的陈露站姿很美,她微低着头,像是在虚心听诉的样子。
  见领班揉额头,她转身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往里面弹了一枚绿色的花瓣,花瓣绿意荧荧就像一块玉石,扔进水中,还有清脆的响声,她递给面有疲惫的领班,安慰道:“铃姐,喝口水,一切都会好的。”
  领班笑了下:“你怎么跟男人似的,喝水能解百忧吗?要是能,那我能把怀子吃了。”她还是接过水,领了陈露的好意,喝了一口,然后惊讶看她道:“这水还真的挺好喝的。”清爽甘洌,口齿留香,心情居然好多了。
  等到了第二日领班还在回味这种口感的时候,她亲自跑去休息室,接了一怀,却再也没有昨天陈露亲手给她的那杯水,那种清爽甘甜的味道了。
  ……
  天近傍晚,下班的陈露刚离开宿舍,不打算挤地铁,想叫辆车送自己回家。
  “陈露!”隔着绿化带,有人叫她,接着一阵车按喇叭的声音。
  她回头,就见停靠在路边一辆十分骚包的黄色跑车,车里坐着两男一女,女人的妆化得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超级短裙和名牌包包,指甲殷红一层丹蔻。她正拿着墨镜准备往脸上戴,看到陈露动作一停,仿佛看到了什么危险生物。
  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很壕,另一个低调了一点,低调的男生就是跟陈露打招呼的那一个,他很高兴地朝她挥了挥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这是我朋友,你要去哪儿,要不要让他送你一程?”
  开车的壕二代和旁边的女人,眼睛眨也不眨眼地看着陈露,直到陈露转过身,虽然神色有些冷淡,并不热情,但目光流转间却是无数美好,她看向他们,从他们每个人脸上移过,搜寻着记忆。
  壕二代“哇哦哦”一声,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手里握着方向盘,身体一直向后抻,躲开了旁边女人头发的遮挡,目光不断地在陈露身上扫视。
  陈露没有笑意的脸,会给人一种超凡脱俗、清纯绝伦的感觉。
  他旁边女人,眼睛也长在了陈露身上,从头打量到尾,从脚再打量到头,如此反复,毫不厌倦。
  陈露搜过记忆,一男一女她不认识,叫住她的男生,她倒是有一点印象。两人同班他是班长,曾经追过陈露,天天送早餐,还在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一群人跟着起哄,陈露没理会过。
  那时候的她十分高冷,刚穿来一年多,任务毫无头绪,当时她已经打算去红尘了。所以,这个人在她眼里,就是无需记住名字的过客,不久后她就退了学,两人再没有联系。
  没想到半年后又见面了,她懒得应酬,很敷衍地笑了下,就转过身,拐弯从小路离开了。
  哪怕没用真心,哪怕很敷衍的只抬了抬唇角,就像冰雪融化,花绽枝头。
  突然破冰的明媚,有种界限的反差感,哪怕只有一抹的余晖,也足够在人心中留下惊艳的一笔。
  身后车里的三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
  “郑恩海,你还认识这样的美女?”好久,壕二代才搓着手指,意犹未尽地斜过身体,问向后面的男生。
  男生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苦笑:“绝美吧?她是我们学校女同学里最漂亮的一个,可惜一年多就退学了,学校现在的校花和她比,顶多算得上清秀。当初我对她一见钟,追了她三个月,给她宿舍的宿友带了两个月早餐,最后也没追到,安慰的是,学校没有一个人能追到他。”
  “这么有个性!洁身自爱!我喜欢。”壕二代说。
  “洁身自爱?”男同学像听了个笑话,“你知道她退学去哪儿了吗?她退学去了红尘人间。”男生无奈道:“我也以为她洁身自爱,谁知道……”
  洁身自爱能去那种地方吗?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那里面的男人是去干嘛的,不是一清二楚吗?都是去消遣的有钱人,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样的人真心追求她,她不愿意,却愿意去红尘人间那种地方,去跪舔那些……来作贱自己。
  “红尘人间?去那里除了做应侍就是按摩师,都是些奔着上流阶层想一劳永逸的年轻女人呢。”副驾驶座的女人弹了弹红指甲,“不过嘛
,她长得真不错,应该不难钓到有钱的吧。”
  壕二代虽然失望了点,但很快又高兴起来,他看出男生脸上的不忿,那是完全自然流露的遗憾,壕二代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我叔叔有红尘人间的会员,本少爷带你过去,做男人可不能这个样子,你应该高兴才是,当初你追不到的女人,现在只要花点钱……”
  他笑着点了点手指,“只用一点钱,再高冷的女人,在你面前也得乖得像个小猫咪,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信不信。”
  男生在壕二代手掌轻拍下,认同地点了点头。
  “明晚我叔叔在温泉会所有个小聚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看看你这位高冷的女神,是怎么服侍我们的,保证你以后不再遗憾了,哈哈哈……”
第10章
按摩师10
  陈露回家的时候,小区邻居散步的人,看到她从车里出来,一开始都有点认不出她了,毕竟现在的她在红尘待了那么久,整个人的气质和风格肉眼可见的变化。
  以前t恤牛仔板鞋加一起二百块,能穿一个夏天。虽然也青春也美貌,但在红尘,接触过上流社会成功人士,加上众多女按摩师亲身指导,无脑炫耀,并多重角度示范红尘中的女人那些层次不同的美,确实是很提升人的审美品味,连带着陈露的气质都改变了。
  从不染凡尘,似堕入人间,染上了红尘的烟火色。
  其实陈露只是换了身衣服和包包而已,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牌子,但穿起来很好看,头发也被其它按摩拉着一起到熟悉的沙龙修剪护理了一下,正懒散的披在身后,走动的时候,荡出动人的波浪曲线。
  有些人光顾着看她,都忘记打招呼了,陈露进楼道前抬头,四楼还有个人趴在窗口看着她。
  陈露:……
  陈母和陈父早早迎了上来,因为她刚到楼下,就有邻居在门口亲切地呼唤陈父陈母,“欸,老陈,你女儿回来啦!”
  双胞胎放在姑姑家,这几天陈母收拾家里的东西,顾不上他们。
  陈露走进去,将包包放好,陈母过来亲热地摸摸女儿的后背,又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白嫩的手臂,比在家里的时候瘦多了,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又小心摸了摸她的衣服,料子一看就很贵的样子,但她没有说买这么贵的衣服穿,不如买点肉回家,只是叹了口气。
  她是既盼着女儿打扮漂漂亮亮,走到哪里都被人夸,但又不希望女儿太漂亮了。这世上凡是漂亮美好的东西,都要被人抢来抢去,不得安宁。他们这样的家庭,女儿遇到点什么事儿,也庇佑不了她。有时候陈母倒想女儿长得普普通通,哪怕丑一点,至少可以安安稳稳的过生活,不会招人觊觎。
  “妈,你再捏,我胳膊就青了。”陈露不舒服地抽出了手,但也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一下。她现在比陈母高半个头,陈父个子也不高,但生了陈露,比他俩的基因加起来还要优秀得多。
  “你看我,天天干活手劲儿大,捏疼了吧?”陈母给她揉了揉,陈露小时候肉就娇贵,陈母抱着她出去转一圈,身上就多几块青,长这么大,厨房都没让她进几次,他们这样的家庭,女儿饭都不会做,说出去都怕人家笑话,但事实就是如此,陈母确实娇惯这个大女儿,女儿回家愿意躺着,陈母:那就躺着。
  她回家喜欢坐着玩玩具,陈母:那就让她坐着玩儿。
  双胞胎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经常被陈母吼来吼去。
  “电话里说租金太贵了?要多少?是不是钱不够?”陈露淡然的神情,一身的豪门范儿,站在这间又小又旧的房子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陈母,“里面有十万,拿去花,这些房租一年够了吧?”
  “哪用得了这么多啊。”陈母接了过来,虽然笑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卡拿在手里,还小心冀冀地问她:“在那边工作,没有人欺负你吧?”
  “没有,都很照顾我,客人也很大方,给的小费都很高。”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陈母松了口气,点头。
  “什么小费能给十万,哪有那么大方的人?”有钱人又不傻,陈父是个干瘦的人,对女儿私自退学去工作的事一直不怎么高兴,尤其找的工作他特别不满意,陈母不知道,以为就是小区给人按肩扯胳膊那种按摩师。可男按摩师跟女人能一样吗,只有女人才会傻乎乎以为一样。
  “这钱我们不要,你自己存着,存够了就赶紧把工作辞了。”陈父还在执着于这个工作不太行的不良情绪中,哪怕她往家里拿再多钱,在他眼里也不如正经的工作来得让他放心。
  养个女儿,尤其养个漂亮的女儿,尤其是女儿长得太漂亮了,就是这点不好,处处让人不放心,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被骚扰,出了家门去哪里都觉得她有危险。
  陈露点点头,转移话题:“爸今天怎么在家呢。”陈父腿不好,找了个库房保管的工作,有时候夜班经常回不了家。
  “你不知道,最近好多人得了躁郁症,狂躁起来吓死人,不少人受伤去了医院,所以你爸工作就停了几天,正好要找房子搬,你明天就和你爸去看看,喜欢就租下来。”
  本来陈母还下不了这个决定,有钱存着不香吗?搬家多麻烦,她还想等双胞胎再大一点,毕竟当初陈父做床也想到了,床设计的蛮大的,足够再用三五年,那时候两孩子才十来岁,实在不行,还可以把墙边的桌子搬走,换个沙发床,她和老陈睡沙发床也行。
  就是因为这个小区现在人太乱,还有很多租房客,流动性大,前几天还发生殴打致死的事件,电视里也天天报道,又哪里的人躁狂症发作了,又哪里的人受不了自杀了,一言不合就打架斗殴,感觉世道突然的乱了,陈母这种一间房子能住到底的铁打租客,都有点住不下去了,楼上楼下每天每夜,必有一户大吵,吵得两个孩子都睡不好觉。
  再加上大女儿催她们换个地方,陈母这才决定要搬走。
  陈露也没有耽搁,她只有一天假,第二天就去了陈母说的三室两厅,陈母说哪哪都好,就是房租太贵,去了一看,陈露:……
  这就是从小点贫民窟换到大点贫民窟的区别,地点还是在郊区,环境还是恶劣。
  最后,她在中介翻了很多较好的中档小区,然后划了几个安全系数较高的,让陈父有时间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就合适的就直接搬过去。
  陈母一听租金,一个月最少也要两千多,原来的房子一个月只要六百,现在翻了几倍,吓得都要昏过去了,但女儿已经决定了,陈母只好含泪给女儿挟菜,陈露安慰她,以后每个月她给家里五万,房租绰绰有余,让她别担心。
  陈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也没说什么。
  ……
  第二天晚上,壕二代杨与枫的舅舅在温泉会所开趴,聚会可以带人,杨与枫就带郑恩海进去了,郑恩海家里不算很有钱,父亲开了个小公司,但在b市算不上名流,最多算个中产,能认识杨与枫也是运气。
  郑恩海还是第一次来红尘旗下的温泉会馆,这里是私人会所,不是有点钱想来就能来,人家平时只接待红尘总部铂金和钻石等级的客人,这个等级的客人,已经把一般有点钱的那些人给剔出去了,凡升级到铂金以上,必然是身份和财力都数一数二的人物,这里压根不接待富流低层。
  这个社会,连有钱都是有层次的,也分低中高三个等级,最高等级有钱是必然,但还有比钱更有能力的东西,才能得到会所的极度重视。
  这里的消费层次也绝对不是郑恩海这种家庭可以消费起的。
  郑恩海看着会所来往的人,无论男女、无论是服务人员还是按摩师,没有一个长得丑的,那美貌,是直接从大众底层,拔高了一大个台阶,长得丑是进不了红尘会所的,红尘招人看脸,脸好看什么都好说。
  铂金与钻石等级的客人开趴要提前预定场地,只有这种情况,一些来参加聚会的人,才有机会进来见识一下温泉私人会所的奢侈消费,每个第一次进来的人,都有被震惊到。
  今天的按摩师真的忙坏了,一有聚会。无论是私人小聚还是商务往来,轮班的按摩师就要累死了,安慰的是这些被客人邀请来参加聚会的人,大概知道要给小费,有一些还是出手很大方的,当然也有不给的,但收入仍是不错。
  因为太忙,陈露就帮领班跑跑腿,时不时还在旁边看看其它接摩师的工作,她认真地观摩,客人也时不时拿眼睛瞟向她,甚至还想跟她说话,后来她就被轮班的按摩师赶了出来,不,支使出来拿东西。
  她领完东西,跟前台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一位前台小哥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陈露回首,嫣然一笑,回身的时候脸上灿烂的笑意仍未消散。
  杨与枫与郑恩海就那么好死不死地一眼看到了她,人群中,她永远是第一眼就能被发现的崽儿。笑得那么明媚美好,感觉空间都被净化了的舒心感,真是红唇如丹火,烧得人心动。两个人的眼睛几乎长在了她身上,随着她一举一动而转动。
  郑恩海甚至想:她比学校的时候更美。
  陈露一身工作装,长发在脑后挽起,红唇白皮天鹅颈,一头墨黑如云的乌发,浑身的曲线哪怕穿着制服,也能从起伏的弧度看出美不胜收的风景,她几乎是擦着两个人身边走过去的,眼风都没有扫过来一下。
  这么近的距离
,脸上连一点点的毛孔都看不到,皮肤幼嫩到能捏出水来。
  还有那诱人心弦,独特的美人香气朝两人扑面而来,那种舒爽感,是可以延寿十年的那种,杨与枫看得眼中有些热。
  惹人爱!真的太惹人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对他胃口的女人呢,从头到尾,连根头发丝都长成他爱的模样。
  直到她离开,杨与枫与郑恩海才回神。
  杨与枫几步走到了前台,前台那边有按摩师的名册,上面有照片,录有每一位按摩师的年限与等级,杨与枫飞快的翻,结果从头翻到尾,也没有翻到他想要的那位按摩师。
  名册上没有,他干脆把名册扔到一边,“我要指定刚才那位女按摩师。”
  前台愣了下,“先生要指定哪一位?”
  “就是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女按摩师。”杨与枫跟叔叔来过红尘,他知道陈露穿着制服就是按摩师的制服。
  刚才?刚才只过去了一位按摩师,前台了然地保持着笑容道:“您是说这位按摩师吗?”说完他指了下一侧墙上挂着的按摩师的铭牌,最下面的就是陈露,照片拍得清纯可人,拍的时候她下巴还有点婴儿肥。
  “就是她,我指定她为我服务。”
  前台微笑道:“很抱歉,先生,陈露按摩师已经被客人指定了,您可以选择其它的按摩师为您服务。”
  杨与枫道:“我就要她,现在下午五点?她现在这位客人什么时候结束?”
  前台依然微笑:“先生,很抱歉,这位按摩师已经被钻石客人专属指定了。”
  杨与枫虽然跟叔叔来过几次,但他不是这里的铂金会员,不太了解这里等级制度,“专属指定?那什么意思?”
  前台一看就知道杨与枫是被人带进来参加聚会的非会员,但仍然有耐心地解释道:“钻石级客人,可以指定一位按摩师为自己的专属按摩师,只为自己服务。”
  杨与枫气坏了,私人会所可真会玩,都能玩出花样儿了,听说包这个包那个,还没听说过包按摩师的,他可真孤陋寡闻。“那她明天呢?明天总可以吧,我预定她明天为我的专属按摩师!钱不是问题!”
  前台忍住,尴尬地微笑回复:“不好意思先生,这位按摩师已经被预订一年,您如果想提前预订,就要等一年后,并且,还需要有红尘总会那边的钻石级会员卡……”
  杨与枫和郑恩海:……
第11章
按摩师11
  杨与枫的叔叔订的是5号醉梦,它的设计风格是青瓦红楼般的民国风,整个别墅与露天温泉融为一体,布置非常唯美,香而不艳、风雅不俗,很有万丈红尘一壶酒的风情。是一处有情怀又十分雅致的聚会场所。
  当初建造温泉会馆山庄,红尘请了两拨设计院的人,整整八幢温泉别墅群,合则整体,分则迥异。什么北方合院派、南方园林派,各显其能。
  建造出来后的设计图非常壮观。凡是第一次来温泉会所的客人,见到全貌都很惊艳。每次过来预订不同的风格,不一样的风景,高级会所名副其实。
  私人聚会上客人觥筹交错,几位按摩师入了场地,个个如醉梦一样朦胧美艳。使客人有种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风情盛世颜的极致感受。
  可惜,杨与枫所认为的盛世容颜,她不在这里,花钱都买不到她的入场券。昨天还跟郑恩海夸下海口,一定要让他这位初恋小美人,亲手服侍他,让他好好的体味一下金钱无所不能的魅力!什么求而不得?那只是钱砸得不够多而已。
  哪曾想,今天刚来就被打脸了,现在不是钱够不够,而是有钱,他的等级却不够。杨与枫叔叔的身份很可以了,也只是红尘总部铂金级别的客人。钻石级,杨与枫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别说现在,就是十年后他继承部分产业,也未必能拿到这里钻石级的身份。
  气得他在不远的一个假山上狠狠踢了一脚,脚上几万的鞋子边缘立即卷起,被石头的尖锐刮蹭掉一块。
  郑恩海第一次来这里,还有些局促,见杨与枫因为面子开始气得发疯,只好劝他道:“算了,枫哥,以后总有机会,你叔叔在那边叫你呢。”
  杨与枫喘着气,扭头问他:“她家里什么情况?”
  “啊?”郑恩海愣了下,“谁?”
  “你的初恋小情人!”杨与枫脸黑眼睛红,看起来有些吓人。
  郑恩海微微犹豫,“听说她家里条件不太好。”
  杨与枫平复了下心情:“是吗?”本来还暴躁易怒的脸,接着笑起来,仿佛刚才的怒气都是泡影,他手臂一伸,揽住了郑恩海,对郑恩海道:“来,你跟本少爷仔细说说她家里的情况。”边说边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往里走。
  ……
  晚上两个小型的私人聚会,轮班的按摩师都很忙,忙到休息室一直空的,陈露帮领班传话跑腿,来了前台无数次,腿都快跑断了,直到领班匆匆过来,对她说:“你准备一下,顾先生快到了。”
  陈露简直谢天谢地,真没想到今晚他会过来。若是在平时,她直接去清风准备接待,清风已经被顾宴包下三个月,期间,这里是顾先生私人专用场地。
  但今天,大概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人了,领班还说,顾先生最近出差,不在本地,估计短时间不会过来,但没想到说完才隔了一天,人就来了。
  陈露就在前台附近,离主入口近,领班说完,她直接去了主入口那里等人。
  ……
  入秋的夜晚,虽然只有缓缓的轻风,但扫到果露的皮肤上,还是有些冷。陈露玉脂凝膏一样细腻的肌肤,越是冷越显雪色的白。
  很快一辆外形低调,但依旧能看出内敛奢华质感的车子,驶进红尘分会所。顾宴正在与人通话,一手拿着手机,有人帮他打开车门,他走了下来,身后一直跟着两个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灰色的西装外套被他扔在了车里,衬衫样式简洁,显得他整个人干净优雅,一个内心不够干净的人,是穿不了白色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句话。
  手机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表情微凝,叹了口气,才取下了手机。
  把手机递给身后的人,他才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随手将领口的扣子解开,加快速度往会所这边走,边走边解着袖口,秋风吹起他修剪得体的发丝,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俊雅。
  他用余光略过身后一左一右两个身影,这才神色漠然,闲庭信步地走进会所,直到看到不远处,才怔了下。
  陈露见他看过来,微张口想跟他打招呼,但距离有些远,随即放弃地冲他绽然一笑,然后向他快步走过来。月色下,明眸皓齿,唇如激丹的美人,轻奔地身影,清楚地映照在他眼底。
  顾宴喉咙轻缓地滑动了下,看着向他奔来的人,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陈露边走,目光边游移地看了向顾宴身后,然后视线回到他身上,冲他笑着说,“顾先生,我刚刚接到了您要过来的通知,所以在这里等了一会儿。”风吹散了她颊边的几根发丝,发丝不听话地擦过她的朱唇,有一种晚风凄色的脆弱美感,“我们……”她笑着指了下会所入口,“我们先进去吧,顾先生,这边请。”说完,她回头对他一笑,主动的在前面带路。
  顾宴目光定在她脸上,“嗯”了一声,锋芒毕露的气势,慢慢消弭,长腿从容地跟在陈露身后。
  陈露一直为顾宴引路,二人一进入会所,三个前台立即看到了,她们当场承受了这一对会所顶级颜值天花板的美貌,这就算了,可看一眼突然心动,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一个回头笑得动人心魄的美,一个目中无人却余光皆是你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