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平时看着其实人还蛮冷淡的,偶尔才会露出惊鸿一笑,但在顾先生面前,就太不一样,有一种花儿在喜欢的人面前恣意灿烂的错觉,那情态真的是跟平常不同,迷得人不要不要的,前台小哥哥看得眼睛都直了。
顾先生以前是个多么高冷的客人,一过来,会所对他所有的安排他无异议,但若有哪里失误了,他也不会开口,但很久都不会再来了,这是何等挑剔且冷漠的人呐,可在美人面前,视线都快长在她身上了,不过是从主入口大门一起走进来。
没有任何接触,甚至没有说话,但他的脸偏向她,他的视野余光,他余光的焦点,都是她。他全身的注意力,也全在他旁边为他引路的人身上,虽然他没有直接表现出那份喜爱,但这份喜爱就藏在他无时不刻的目光里。
前台视野绝佳,两人一举一动皆在眼里,微笑眼神动作,哪怕一个侧首,都逃不过三个前台的火眼金睛。
在顾先生进来时,三个前台礼貌地向顾先生问好,他连一丁点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到他们身上。哦,不对,打招呼的时候,他扫了他们一眼,那是冰冷无情又嫌你碍事的一眼。
二人离开后,前台一男二女纷纷呼出口气。
顾先生的气势越来越强了,尤其两个女前台,年纪都不大,看着他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她们隐约感受到了甜蜜的气息,两人低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好似探知到隐秘八卦的满足笑容。
到了清风别院,随行的人直接隐去痕迹,若不注意都不知道这里多了两个人。顾宴来红尘很少喝酒,他来会所就是难得空闲过来放松一下,调酒师接到通知,依然早早备上几款口味偏淡的酒水,放在玻璃冰柜中冰镇着,随时可以拿出来饮用。
陈露极有眼色,一路陪在顾宴身边。他一抬手,陈露就帮他开门,他解衣扣,陈露就接过衬衫仔细叠好。顾宴是钻石客人,在会所配有专门的衣帽室,也有专人打理。里面的衣物全是高级订制,每一样送来时就被搭配好,带着编码,需要什么衣物,让侍者取来就可以了。
今天陈露依然选了放松类精油调配,放了一枚可以增加身体抵抗力的黄色晶石。几日不见,顾宴额头的魔气堆积了不少,脸色看起来也没休息好的样子,恐怕奔波劳累了许多日,黄色花瓣,正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果然,调配好比例的精油,散发着跟普通精油香味不同的馥郁的香气,刚一点到眉心,顾宴眉间积存的魔气就四处乱窜涌动,随着她手指轻轻揉动,全部消散不见。
陈露坐下后,先问过他躺下来舒不舒服,会不会觉得凉,然后才认真的帮他疏通了额头脸颊,颈侧和肩膀处的穴位。按完,她的目光才似有若无地轻轻瞥了一眼……
揉按的指尖一顿。
然后又恢复动作,按了一会后才起身。对进来后就一直边解衣服,边看着他,哪怕现在按摩的时候,目光仍旧在她脸上巡视的的顾宴,她抿了下嘴唇,轻声询问他:“顾先生,我学了新的手法,今天……要不要试一下,给您按一下腰吧。”
……
几个小时后,顾宴一脸餍足地穿上了深蓝色的衬衫,倚在按摩台边缘,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的钻石袖扣,哪怕漫不经心,动作依然异常地风度优雅,只是视线时不时会粘在陈露身上。
第12章
按摩师12
房间隐约有一股旖旎缱绻的气息。
陈露清洗过手,正收拾柜子上的毛巾和一些零碎的东西,一回身,就看到顾宴站在她身后。穿上衣服的顾宴,通身上下,依然是一派贵公子的风范,只是站得太近,差点贴到她。
陈露微笑谦让地退后一些,笑眯眯地问他:“顾先生,您不再休息一下吗?”仿佛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顾宴愉悦的心情微微收敛,低头,目光在她礼貌的笑脸上转了转,见她眼睛专注清澈地看着自己,那种专注让他心里又愉悦起来,他视线慢慢落在那处丹露般欲滴的唇瓣上,颜色极美。
陈露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她清晰地看到他喉间突然微微吞咽了下,甚至听到了喉结滚动的声响。
“顾先生。”
“顾先生,你的西装。”
头顶越来越灼热的视线,盯得她脸蛋都快烧起来,她下意识地躲避他,佯装提醒地侧过身取了熨烫无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外面温度低,顾先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然后展开外套,帮他穿起来,
西装合身的帖服在身上,肩宽腰窄,完美比例,她仔细地帮她整理好领口衣袖,顾宴就站在贴她很近的地方,视线跟着她的脸蛋,甚至张开手任她为自己穿戴,直到她整理完看了他一眼,他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烫热的掌心轻轻的放在她纤腰一侧,烫得她皮肤都有点不舒服。
他的身体似有吸力般紧贴着她,将她拥在了怀里,两人之间本已经没有什么空隙。
顾宴呼吸间,传来很淡的烟草味。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唇上,仿佛受到了诱惑,他轻轻俯身微低头,靠近她……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顾先生……”
被打断,顾宴温柔的眼中开始风暴暗涌,但看着陈露微红的脸尾,侧过脸,羞涩的更让人垂涎欲滴的红唇,嘴边又轻轻泛开了一丝笑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露,轻声说:“我明天过来,等我。”
……
顾宴走的时候,也是从主入口离开的,陈露一路送到了门口。原来的顾先生来时匆匆,走时更迅速,主入口大厅的这段距离以顾宴的长腿,随便转个脸说话的工夫,他就消失在门口了,前台什么时候看到顾先生走得这么慢过。
几乎是在迁就身后的女人,陈露似乎跟上去跟他说了句话,他立即倾身向她,陈露将双手仔细拿着的昂贵领带交给他,顾先生看她一眼,点点头,擦过她的手指伸手取了过来,随意握在手上,然后目光又看向她。
两人视线碰到了一起,陈露红唇轻抿,然后移向了前台方向,三个前台正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陈露嘴角的笑容还未消,看到她们后笑容就化为了尴尬,很快视线收回,可顾先生的视线却还留在她身上。
两人离开后,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差点“啊啊啊”原地叫出声,有猫腻!有猫腻!她们前台做了这么久了,来来往往男女勾肩搭背,早就看得麻木不仁了。可是这两位,一没牵手二没接触,走路都很正常,也没有紧贴在一起。可是,看一眼就感觉他们有猫腻,不一样,他们不一样!他们绝对有事情了……肯定有了!毕竟连空气都开出了不一样的花儿了。
她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顾先生一来,都恨不得能钻进清风看看,两个天花板在干什么。
晚上12点过后,领班龄姐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她动了动发酸的肩膀,到休息室时,看到陈露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见领班拍着肩进来,陈露把包放在一边,上前帮她捏了两下。
看着陈露红扑扑的脸蛋儿,真是比飞来的霞光都甜美,领班心下了然,低声问她:“……办法试过了?”
“嗯。”陈露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按摩师其实有多种手法可以帮客人解决尴尬,也能避免按摩师的麻烦,有点经验的按摩师每次按摩都会主动去做,让客人身心都能得到释放,这也算是不用公开的小技巧,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是陈露这种才培训完没实践过的菜鸟,才什么都不懂,最后还问到领班这里。
高额的小费,哪有那么好拿的呢,但那是对其它的按摩师来说,陈露就不一样了,她就是好拿得很,只要她真的能跟顾先生,在领班看来,这一辈子都不必发愁了,哪怕将来有一天两人分开,光分手费顾先生也绝对不会亏待她。
好的客人,在红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别人可能觉得顾宴全身上下凌厉稳重,一身的精英范儿,好似见多识广,身经百战,可领班这种真正在红尘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见的人多了去了,看男人的眼光早就不在女人的那个层次上徘徊,而是更多的在为人的人品上。
顾先生的人品自不必说,哪怕你给他端杯水,也必有回报。而他对待女人表面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的经验,领班觉得他其实并不多,甚至还有些感情上的洁癖,还有些清纯稚嫩。当然这些都被他的冷漠隐藏得很好,这样的男人,如果能喜欢一个女人,就会很重视,不会像会所其它一些客人一样,拿女人当玩物。
否则会所这么多女人,都像吸了猫草一样,就想朝他扑过去呢。
好东西、好男人,其实女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领班摇了摇头,可惜,很多女人长得漂亮,但有花无命。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顾先生从没看进眼里,平时会所里按摩师想近顾宴的身,连个机会都没有,和陈露才见面,他就开始在意,才让她按了两回,就肯让人碰了,这身体的反应,是最骗不了人的。
“顾先生是你的第一个客人,你可不要怠慢了,平时多用点心,知道吗?”
陈露签了十五年,违约金那么多,没有人帮忙,这火坑别想跳出去。
陈露站在领班身后,口里应着:“我哪敢怠慢他呀。”这次的任务目标,还真不是个能随便对待的人。别说是顾宴,在红尘,随便一个客人,伸出个小指头都能捏死人,在这里工作,非得很谨慎才行,话都不能随便乱说,否则有人想整你很容易惹祸上身。
尤其顾宴这个任务目标,为了接近他,陈露简直像是穿越了拥挤的人海,千山万水的只为遇到你,跌破头才进了红尘,真是巴结都嫌来不及,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认真对待了。
但在领班眼里,她还是不够热情,甚至有时候对顾宴还挺冷淡的,不像红尘其它人有那种往上冲的劲儿,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风格,也许顾先生就喜欢陈露这种若即若离的类型呢,太主动的他反而不喜欢了。
……
临近深秋,已经开始降温,陈露缩在宿舍雪白柔软的被子里不想起床,直到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才懒洋洋接通放在耳边,陈母在电话里特别高兴,陈露还以为找到房子搬了呢。
“不是房子的事,是你爸爸,他原来的地方老板也得了狂躁症,公司不太好,你爸又换了个工作,这次也是管库房,一个月六千呢,待遇还特别好,你爸这次真的找到好工作啦。”
陈露一边拿着手机听着,一边套衣服,没兴趣地回她:“既然现在这么乱了,就不要让他出去工作了,又是这种库房工作,天天见不着人,你自己在家带双胞胎太累了,还要打零工。”
陈母不赞同,听了还有点不高兴,“不工作那怎么行?我和你爸年纪又不大,还能工作很多年,嗐,这事你别管了,房子暂时不搬了,等你爸爸工作稳定下来再慢慢找,到时候你爸工资就能付房租了,你给的钱我们不动……”
陈露看着挂断的手机,摇了摇头。
成了专属按摩师后,陈露等于是被客人养在了会所,她不轮班,所以会所对她早晚上班时间没什么硬性规定,只要顾先生满意,会所就满意。
陈露几乎是会所里最闲的人,但也没有几个人盯她,毕竟大家都不傻,把陈露搞下去,顾先生也未必多看她们一眼,还有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还得罪了人。而且陈露早晚是要离开红尘的人,得罪她没有半点好处,人家现在都被预定了,有这时间,她们还不如在别的客人身上多下下功夫呢。
聪明人多的是,吃力没回报的事那是傻子干的。
陈露洗完脸,站在大理石洗手台边,望着镜中人,黑眸红唇,脸上正淌着水珠。她对着镜子微微眯了下眼睛,睫毛微翘,在眼尾带出一丝弧度,一动就显出一丝妩媚,再转回正脸又很清纯脱俗,露齿一笑,明媚又迷人。
她对着镜子鼓起了嘴巴,像塞了个包子。
“系统,如何知道,我完成了任务。”她心里边问,边取了手边雪白的毛巾擦手。
“只要男主手上出现和你手上一样的红线,就算红线绑定成功,任务完成!”
……
下午陈露正在休息室,看着那个全身穴位的男士模型,专心的研究,有个刚轮上班的服务生敲了下门:“陈露,会所外面有人找你,我来的时候,他让我跟你说一下,说有事在外面等。”
陈露放下了手里的模型。出了会所,就看到不远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男生。
郑恩海一直在原地走来走去,不停地望着会所门口,见到陈露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即跑了过去,风吹开了他额前发,还是有一点小帅,他跑到陈露面前,“陈露。”眼睛里装满了她的身影。
就算是一年后的现在,就算他觉得自己该放弃了,但每次再见到她,仍然比初见时的心动,更心动一点。
“你找我?”陈露摸着后颈问他,“什么事?”
郑恩海个子有一米八六,很高,被陈露看着,他有一丝紧张,“我,我是过来想提醒你一下,虽然当初你拒绝了我,但我们毕竟是同学……”
陈露的头微微一侧,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不是,不是。”郑恩海有些语无论次,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是想说,有人要对你不利。”
陈露想了想,自己最近没有得罪过谁,更不提有过节了,而且自她成了顾先生的专属按摩师后,会所里的人对她都非常客气。
“你还记得吗,前几天我坐在一辆车里,跟你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个人,他是铭豪的公子,我觉得他……他好像看上你了,但是他,很可能想对你使一些手段……”
陈露见他说的很紧张的样子,便随着他说话点点头,安抚道:“别着急,你慢慢说。”
郑恩海那么大个小伙子,在陈露面前弓着腰,眼睛不够用脑子就一直上不了线,“……就是他跟我打听你家里的情况,我担心,他可能要对你家里做什么,所以今天过来想提前告诉你一声,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看着陈露小心道:“可以加吗,我不骚扰你,如果那个杨与枫要做什么,我方便通知你,你有事也可以跟我说。”
陈露犹豫了下,突然想到了陈母早上的电话,她点了点,伸手从身后取出了手机。
郑恩海有些激动地拿着手机,视线却瞟向她像珍珠一样饱满发亮的脸蛋,语气失落又诚恳,他忍不住地说:“陈露,我不会害你的,真的,虽然之前我确实因为追不到你,心里有些难过,但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
陈露收起手机,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给我时间,我会证明自己,我一定能成功,我……”
不远,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音,正激动说着话的郑恩海看到陈露回头,他也跟着回头,就看到了一双修长的令人嫉妒的长腿,身上还穿了一套标准的商务三件式西服的男人。
那个人清冷倨傲的下了车,他冷着脸,目光淡淡地朝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第13章
按摩师13
陈露一见到人,就被眼神盯得发慌,她马上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下午四点多,她以为今天会来得晚一些。
“领班没通知啊……”她低着头抽气似地嘀咕了一声,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也没顾上跟郑恩海说话,冲他隐晦地摆摆手,就紧张地向顾宴过来的方向走过去。
“陈露……”郑恩海见她离开,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大概知道自己挽留不住她。
顾宴神情冷淡,听到郑恩海叫她的名字,压着想上挑的眉锋,目光又在郑恩海身上转了转,又落在了陈露的手机上,脸色很不好看,嘴唇一抿,成了一条线,见到陈露微笑着过来迎接他,他直接转开了视线。
“顾先生……”
她话还没说完,顾宴就视若无睹地迈着长腿,从她身边擦过进入会所,衣角还打在了陈露的手上。
今天前台轮班,站着另外两个漂亮的女前台,她们看到陈露和顾先生一起进来,马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不过心里嘀咕,顾先生昨天听说来过了,今天又来?不过看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一脸冷若冰霜,走得虽然不快,但露露跟他说话,他都不理人。
因为顾先生来之前,都会提前通知会所,今天没有通知就过来了,前台立即通知领班,领班估计这个时间,他恐怕要在会所用餐,于是急忙安排下去。
走进清风,顾宴通常直奔主题,不会太耽误时间,他平时挺忙的,也没有太多的消遣时间,所以做什么都比较有效率。今天他穿着依然很正式,不知道刚从哪个正式场合直接过来,陈露见他进来就要松领带,脾气似乎还不太好,领带系得有些紧,一下没有扯下来,他一急躁用了力,把领结拽得更紧了。
陈露急忙上前帮忙,她伸手时试探看他了一眼,见他没拒绝,才凑近帮他轻轻解开了被拉紧的结扣,然后将质地非常细密沉手的领带从他衣领处安稳地取下来,平整的收好。
陈露柔嫩的小手解领扣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顾宴漆黑沉静的眼瞥过她,等到陈露取下领带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开口问她,“刚才的人是谁?”
陈露微顿,“顾先生问哪个人。”
顾宴没有回复,只是定定看着她。
陈露抿了下嘴唇,不知道怎么解释才不像他想的那样,“他是我以前的学校,很普通的一位认识的同学。”
“只是认识?”他问。
陈露点头,“嗯,和他不熟。”她的目光清澈无垢、纤尘不染,丝毫没有任何世间的污垢纷杂。
顾宴移开了视线,但显然没有顺好脾气,因为陈露给他脱衬衫的时候,他握着陈露的手拿开了,举动在告诉她,不需要,他自己来就行了。
陈露发现了,他一别扭就会这样,不愿意让别人碰自己,身体大概是他的底线,能随意碰触他的人,应该才是能接触到他真心的钥匙。她想,要完成任务,大概是要很亲密的关系才行。
不管他脸色现在有多冷淡,没有笑脸,话也没有几句,视线也不在看她,但在她给顾宴按摩耳朵的时候,按到耳边周围的穴位,手指轻轻拨动他的耳垂,细细地顺着耳廓的纹路,缓慢揉按耳骨。然后很快就……,身体是很难骗人的。
陈露看了看他脸色,“顾先生。”
他闭着眼睛。
“需要我帮你……”
还没说完,顾宴就开口了,“不用。”
声音回复的极快,还有一丝不高兴,陈露忍住笑意,帮他继续揉了两下后,仍然起身。
感觉到她起身,“你……”顾宴睁开眼睛,刚支起手臂,就看到陈露将薄布慢慢向下整理了下。
人鱼线的名字虽美,但其实这里是隐藏了许多穴位和淋巴,按通了……通身舒畅,对身体好处许多。
听到顾宴“嘶”了一声,颈间青筋隐隐,眼睛看着陈露,之后他再没出过声。
……
顾先生是在清风用过了晚餐才走的,陈露有意的在他喝的水杯里放入了一片紫色晶瓣,他的心情在用过晚餐后好多了,他阻止陈露帮忙,自己套上西装外套,显然还在意着之前的事,抓着衣领抖了下肩膀穿上的时候,还低头板着脸看了陈露一眼。
“你和男同学的关系都很好?”他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很少跟男同学接触,今天遇到的同学我都不记得他叫什么了。”陈露急忙跟他解释,一秒都不敢耽搁,“他是前几天来这里参加私人聚会,看见我在这里,所以……”
顾宴打断她,“你们交往过。”
“没有。”陈露抿了下嘴唇,“我和他真的只是平常的同学关系……”她的嘴唇非常滋润,颜色是夏天最鲜嫩的红,仿佛抹了蜜粒一样,一抿唇格外的诱人。
顾宴看着她,她似乎没有撒谎,他看了半晌,没有预兆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这次没有像昨天那么迟疑,而是带着一丝强势不容她反抗的气势低头俯下来,他气息中带着微凉的烟草味,与陈露馥郁迷人的气息完美交融在一起。
彼此都闻到了对方的气味,又暖又香又清凉,是让他心生喜欢的味道,他的唇缓缓地蹭过陈露的唇瓣,触感柔嫩的就像春天最鲜嫩的花朵,修长的手指坚定地扶住了陈露的后颈,带着一丝强势的霸道,喘着气倾身探入那处无比鲜美诱人的香气中。
顾先生走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虽然在别人看起来他没什么表情,但工作人员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满足,陈露送走了贵宾,回来后脸颊还有未消的红意。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心知肚明,高冷的冰山开出的花,隔着老远都觉得甜!
……
陈露今天回宿舍早,她联系了陈母,想让陈父把工作辞了。
陈母:“那怎么行啊,你爸爸他都入职了,做得也挺好,那边公司也大。”
陈露坐在床边,想了下,“公司叫什么名字?”她打算查一下然后问问郑恩海,这公司跟他说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你爸倒是跟我说过,我没记住,好像是什么建筑公司。”陈母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爸说他做得挺好的,不会有事的。”
陈露只好挂了电话,陈父的电话那边打过去,却打不通。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刚穿来时她对陈家父母很陌生,也并不想和他们过于亲近,没想到才两年不到,竟然有点上心了,换作刚过来的时候,她不是太在意这些事,随后,抛之脑后,伸手把头上扎的发圈取了下来,脱了外衣进了浴室。
……
顾宴接下来几天,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有时中午有时候下午,或者傍晚时分过来吃过饭再走。两个前台还暗自嘀咕:这两天顾先生是不是来得太勤了点儿,看样子好像是在忙碌时,难得抽出来的休息时间赶过来,来了没一会儿又匆匆地走了,这点时间泡澡都有些不够。
前台平时见得多,满肚子八卦,也不好跟别人说,只能两个关系好的私下议论,否则实在憋得很,有一个小声说:“你知道吗,昨天有个服务生路过清风,清风那儿不是有个古风亭子吗,还有那种飘纱,都没遮严,他就看到顾先生抱着露露不放呢。”
说完两个人就跟两只松鼠似的,捂着嘴嘻笑一会儿,“他抱着干什么,服务生看到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新来的服务生嘴巴松,我一套话他就说出来了,他说他都看傻了,他说顾先生私下跟咱们看见的不一样,就很不一样,一点也不高冷,抱着露露不撒手呢,一直在亲她……”
说完两人低着头嘿嘿嘿,间隙还穿插着:“真没想到……”“顾先生是这样的。”“那有什么稀奇,男人都这样。”“他以前怎么没有,都不叫按摩师的。”“不喜欢呗……”
……
陈露早上宿舍出来,含了块红色的花瓣,没有吃早饭,只买了杯味道还可以的豆浆喝掉,喝完将杯子吸管扔进垃圾分类。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杨与枫倚在车门前跟陈露打招呼。
今天他穿得很正式,车子也换了,不是上次那辆骚包的跑车,陈露没有过去,他却笑着插兜走过来,“嗨,还记得我吧,和郑恩海一起,之前我们见过一面。”
说完他从上衣口袋取出了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陈露接过来看了下,一看便知是公司闲散部门挂职的职位,这种部门副秘副经理都是这种吃喝二代标配,公司有他没他都一样,“谢谢你的名片,我急着上班……”
“等等。”杨与枫搓了下手,看了看周围,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说道:“是这样,我和郑恩海关系不错,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钱都不是问题……”
陈露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欸。”扬与枫上前就要拉住要走的陈露,陈露躲开了他的碰触,“您还有什么事?”
“陈露,人嘛,总会遇到难处,不要忘记我说的话,以后不管什么事,你只要来找我,我都给你解决了,钱都不是问题。”说完杨与枫冲陈露一扬眉,帅气地眨了下眼睛。
陈露看了他一眼,等她进了会所,把名片随手扔进了休息室的垃圾筒里,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名片。
两人在路上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们不远处,有辆车慢慢停了下来,直到杨与枫站在那儿,看着陈露的背影,哼了一声,露出一脸对方不知好歹的冷笑,“早晚有你求到我的时候。”许久才甩着手里的钥匙,坐回了车里。
“顾先生。”开车的人抬头看了眼车镜,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