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一身正装坐在那里的男人,盯着杨与枫开走的车,“他是扬铭豪的儿子?”
  “是,扬铭豪的小儿子,扬与枫。”
  后面的男人一脸寒霜,“走吧。”说完车子很快驶入了车流之中。
第14章
按摩师14
  秋天正是泡温泉解乏降燥的时候,温泉会所最近的客人比较多,晚上十一点,陈露准备下班了,领班拉住她,没忍住,悄声问:“顾先生这几天没有过来?”
  之前有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来,哪怕没有时间,挤出路上的空闲也会过来一趟,至于过来是泡温泉还是吃饭,还是来看人,那就不知道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忙,可突然接连三天没有来。
  陈露表情也不太高兴,低头嗯了一声,也想过是不是哪里出了错,左思右想,没有啊。
  “你是不是说错话了?”领班问她。
  她还想知道呢,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了?
  “没有吧?”陈露思索几回了,她从没有问过顾宴任何私人的问题,说的话题都是安全线以内的,她确定自己没有任何越界,难道是因为自己主动为他提供额外服务?他……不喜欢主动的?他是狩猎类型的男主?
  可当时他也没有不愿意,拒绝也没有那么坚决,完全半推半就,还非常……久,看着她的脸他就是不结束,陈露按得手都痛,好歹她是按摩师的手啊。
  倒是三天前他来过一次,来的时间很晚,泡了不到半小时,换了身衣服,也没有让陈露服务,陈露就在旁边递个毛巾,帮他整理换下来的衣服。走的时候,他还定定地问了她一句,“你来红尘,因为什么?”
  为了你。
  但陈露不能这么说,她顿了下,选了最安全但也最敷衍的说法,“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交学费。”
  他看着她,许久,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几天也没有过来,整个会所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她突然失宠了似的,连领班都开始过来问了。
  领班叹气,“你进会所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在这里说话做事要特别小心,有时候不知道哪一个字说得不对,就会惹得客人不高兴,正常时候我们都要少说话多做事。你既然想不起来做错什么,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的失误,吸取教训,下次一定要多注意。”
  陈露只好点点头,揪出系统:“我失误了?”
  系统:“……他似乎好像也许看到你和开跑车的二代男勾勾缠缠,这个男人有感情洁癖。”
  开跑车的男人?那个名片上一堆头衔什么软开发部的副总经理杨与枫?陈露手指来回戳着桌子,“怎么就那么巧,路上遇到一次又被他撞到了。”
  “谁让你是人群中,最好看的崽儿……”一会儿同校的小帅哥同学眼巴巴来找你,一会儿又来有钱二代开着跑车纠缠,仗着漂亮做海王,为所欲为。
  “闭嘴吧,你都说出来了,走开。”
  陈露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都是些无法解释的误会,她坐在桌前撑着脸颊,接到任务时,她发现两人身份悬殊到想偶遇都遇到不到的程度时,她以为这次任务难度在前面,一旦两人遇到了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遇到之后才发现,他既不色,欲熏心,也不是随便引诱就上钩的男人。她还需要机会。等终于有了机会,也有了进展又发现,这又是一个很会克制自己欲,望的男人,轻易不肯跨界。
  等到终于他不那么克制了,以为关系又向前迈了一大步,却又发现,他要求又更深层次了,而且也变得喜怒无常,不止是身体,现在对其它方面也有很高的需求?感情洁癖?
  陈露只想接触他,不要他钱、不要他专情、甚至不要他的婚姻,只需要他的爱,甚至这份爱也不必长久,只要有一瞬间能达到系统绑定红线的要求,让她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可是,怎么这么难呢,他们现在像反过来一样,他的要求反而变得很苛刻起来,每次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成功了,又发现远远不够,而且越来越远远不够。她玩着手里的按摩笔,心道怪不得被系统定为sss系数男主,真是个轻易不会廉价送出自己真心的人啊。
  恐怕他的真心,是要对方付出同等真心,才可以交换。
  ……
  中午陈母打开电话。
  一接通,陈露就觉得到陈母的情绪不对,她轻声问:“怎么了?”
  女儿一问,陈母就哭了起来,“露露,这可怎么办,你爸不让我打给你,可是家里现在出事了,你爸爸管的库房丢东西了,要赔人家三百多万呢,人家都找上门了。”
  陈露:“三百多万?丢了什么东西?报警了吗?”
  陈母哭道:“不知道,就是一些很贵的材料,你爸爸没做过大公司库管,他不太懂这些,来来回回那么多人,人家查监控看到是你爸爸把东西从库房搬出来的,要他赔偿,否则就报警,可你爸爸说他是被人陷害了,又跟人讲不清楚,人家又有证据,他又不让我打电话,说是要坐牢他就去坐。”
  “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记不清了,都糊涂了,三天前吧……”
  “对方报警没有?”
  “没有报警,就是让你爸爸赔钱,你爸爸说没钱,他们就到家里要,弄得小区邻居都知道了。”陈母哭着说,“本来以为家里就要好过上好日子了,哪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找个工作赔几百万,现在连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呜……这可怎么办呐,咱们家去哪弄三百万啊。”
  本来很气愤的事,陈露听到后面差点没笑出来。
  陈露安慰了陈妈几句,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想了想。进来的按摩师就看到陈露拿着手机站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左右动一动,再眨几下,再动一动,再眨……
  “练眼神呢,怪不得勾人一勾一个准,还专挑好的,是挺活灵活现的。”按摩师嘀咕了一声。
  陈露:……
  陈父无权无势一个普通人,谁会陷害他,当个库管就算丢东西了,最多也就赔个工资,赔几百万?确实有些不对,库房丢了这么贵的材料,公司不报警居然缠着陈父要钱,明明知道他没有。
  想到郑恩海前几天找她时说的话,陈露也没有着急,如果真有目地,自己就会找上门来,果然不出所料。
  ……
  晚上杨与枫参加一个重要聚会,穿得一本正经,他将陈露堵在那儿,会所也有商务类聚会的客人,来休闲喝杯酒顺便生意往来。
  “陈露,我们又见面了。”杨与枫一见到她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左边耳朵上戴着个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抢夺了一身正装的风采,却彰显他与众不同的审美品味。
  “杨先生。”陈露回过身,看到了杨与枫,在他身后不远,几个四十岁左右的人正站在那边端着酒高谈阔论,她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您传达,或者,您需要应侍生过来为您服务?”
  在这个五彩缤纷的人间富贵天里讨生活,哪怕是你很反感的客人,你都只能面带微笑,不能需出丝毫不爽的样子来,就算他对你口出恶言。没有这样的觉悟和心性,是不适合在这里谋发展的。
  杨与枫看到陈露跟他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不像在外面时冷淡的样子,灯光下她的脸蛋雪白,嫩得像刚从枝头花苞生出的幼棉。他手里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搓着中指的指腹,看着陈露,姿态颇高调地说:“听说你在红尘,签了十五年,十五的青春浪费在这里,你不觉得可惜吗?”
  杨与枫眼中有贪婪的光在闪动,“你的合同违约金可不低啊,这么高的违约金你不会只为了做十五的按摩师才签的吧?”
  陈露微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周围人声嘈杂,时不时还有应侍路过。
  杨与枫见她犹豫不言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得意地笑了下,手转动着杯中的酒液,“我听郑恩海说,你家里出事了?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与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头子比,跟着我才是明智的选择,违约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家里的麻烦我也可帮忙应付,怎么样?做我的小情人,女人喜欢的大牌香水包包,钻石项链包一样都不会少你的,每个月我再额外付你五万……”
  陈露看了他一眼,见盯着她得意地饮尽杯里的酒液,似乎笃定她不会拒绝。
  “……杨先生,酒多伤身容易醉。你有事请便,我先离开了。”陈露转身,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杨与枫这一招虽然有效,一般人就从了,可这不包括自己,陈家目前只能这样,等她跟男主有进展后,再看看是否能挽回。
  杨与枫见她毫不犹豫转身,真是无情的女人啊,连家里人都不管了,他火气上来,将酒杯“哐”地甩出去,玻璃砸到了路边鹅卵石上,摔得粉碎,他狰狞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露,知道我是谁吗?你去打听打听,谁见了我杨与枫不给三分薄面?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在我面前拿乔?你以为你们这些女人什么心思,我们这些人不知道?抬高身价挑三拣四?还挑到我身上来了……”
  陈露充耳不闻,会所有安保,像这种喝醉了的非会员,有专门的一套处理流程,不必要跟他们直接言语冲突。杨与枫见状,恼羞成怒,他这样的条件,多少人想跟着他,他还看不上呢,居然被一个会所的小按摩师嫌弃了,他冲上去抓住了陈露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上拉,那手腕的触感又嫩又滑,真是活见鬼,身上没有一处他不喜欢,就连敷衍他的小脾性,他都喜欢。
  “我看上你了,我告诉你,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爸出的事是小事儿,大不了蹲几年就能出来?我今天就给你上堂课,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爸爸一旦进去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永远也出不来,你信不信?你最好乖乖的,别惹恼了我,在这B市,就没有我杨与枫搞不定的人!”
  “是吗?有人说你们杨家在b市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看来是真的了。”一个冷冽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发狠的杨与枫听到这话后,全身像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似的打了个激灵。深秋夜晚的天气,已经很凉了。走过来的人,空气冷,脸色更冷,就像座冰雕,寒霜密布,他冷冽的眸光射向他,刺得杨与枫心头发凉。
  “你……”他一下子酒醒大半,他,怎么在这里?刚才的话被他听到了,惨了惨了!
  顾宴微收下巴,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目光落在他强握陈露的手上,那目光阴霾密布,杨与枫手背一刺,立即松开了手,他捂着手,明明上面没有任何痕迹,他却痛出了汗意。
  顾宴这才转开视线,语气带了些训斥的意味,看向陈露,“回清风别院等我。”然后面无表情向杨与枫身后走去,与后面格外热情迎上来的杨与枫叔叔握手。
  “顾贤侄!有失远迎,接待不周。”杨与枫叔叔非常热诚握住顾宴的手,笑容过份殷勤,“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我让人请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赏光啊,哈,玩笑玩笑,恭候大驾光临。今天说什么也要多喝几杯,还要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杨与枫的叔叔说完,看到了正背对他的侄子,立即沉下脸:“杨与枫,你过来。”然后转向顾宴,笑得一脸热情地说:“唉,这是我侄子,不成气个东西,要是有得罪顾贤侄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教训他……”
  陈露看到杨与枫被叔叔低喝转身的时候,脸色惨白,吓得还抖了一下。
第15章
按摩师15
  陈露在清风别院等了两个小时,问过应侍,他们说顾先生还在聚会那边一时半会过不来。中间她去吃了点东西,饭菜不合胃口,她没有吃多少,只含了片乳白色的花瓣。刚回到清风别院,领班就匆匆赶过来,一见她就拉住她问:“你刚才去哪了?”
  陈露忙道:“我出了一身汗,去冲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她是打听到顾先生在忙才出来的。
  领班立即打断她,有点激动地看着她,“陈露,你知不知你的合同被顾先生拿走了。”
  陈露看着领班,“合同?”
  “对啊!”领班笑着说:“你来的时候签的十五年合同,已经从红尘总部那边调过来转给了顾先生,你现在已经不是红尘的按摩师了。”
  陈露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看着领班,领班也看着她,“不是有违约金吗?顾先生帮我付了?”
  领班嗔笑她:“顾先生还用得着付违付金,他一年在这里的会费数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是顾先生和会所之间的事,你……”
  领班看了看她还懵懂的样子,压低声音:“刚才你不在,顾先生他让我问你,你愿不愿跟着他,你要愿意的话,他就在车里等你,你要不愿意,他说你可以直接离开了。”
  陈露怕自己没听清楚,还探头去听,听完……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发展,之前全会所的人都知道她失宠了,她也以为情况不太妙了,转眼之间……这个结果是不是来得有点快?
  系统:“有人着恼了,发现有人早有预谋,差点威胁着就把傻乎乎的你包圆带走了,你都要同意了,他可不是急了吗?”多一刻都等不了,今天就想要把人从这里带走,多一晚都不留。
  陈露;我傻乎乎?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系统:你不傻,可他觉得你傻,你不同意,可他觉得你同意了啊。
  “陈露,你要想好,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你跟着顾先生,以后好处多着呢,有他在b市关照你,不仅你,你家里人都能过得很好,你还犹豫什么?别人打着灯笼都碰不到这样的际遇。”领班语气急快地跟她说道。
  陈露只犹豫一会儿,就点了点头,见她同意了,领班很高兴,她说:“陈露,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在红尘待不多久的。”这么好看的妞儿,根本留不到年后,可是她的确没有想到,培训完还没满一个月,就被人急三火四的带出红尘了,顾先生亲自给总部那边打电话,让人把合同开车直接送了过来,两个小时直达,半点耽搁都有。
  这得有多急。
  陈露没有什么可带的,她换了自己的衣服,拿了包,工作装都是会所量身定制款,红尘的工装很贵,她现在拿着也没用,就给了领班,让领班处理,然后跟其它不忙的按摩师打了招呼。
  别看平时一群按摩师对她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但是看她真的要走了,一群按摩师脸上的表情都很勉强,还有几个红着眼眶上前抱抱她。
  领班送她出了会所大门,两个前台已经知道陈露要离开会所了,前几天,还以为她什么地方得罪了顾先生,引对方不满了,毕竟顾先生是会所出了名的挑剔,陈露又是新手按摩师,还有点替她遗憾呢。
  没想到转眼间,人家连夜被顾先生打包接走,真是同人不同命,她们做前台这么久,来来去去那么多人,陈露是里面最凤毛麟角的一个。
  领班送她到门口,冲她挥挥手,陈露对她笑了笑,她今天穿了件素色长袖裙子,外面拢紧了薄外套,风吹动着她的长发,扎起来的红色的丝绸发带在发间飘动,与她的唇一样艳丽,她回头冲领班摆摆手后。就向夜色中,亮着灯停在会所门口一直在等她的车,走过去。
  顾宴双腿交叠,倚在车背,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点,直到人上了车,才倏然一停,瞥她一眼后,掉开视线,严肃着脸才对司机道:“去金沙。”
  车里很安静,顾宴没有开口。司机则有眼色,见到后座陈露,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不好奇,专心开车,还有一辆车在后面隐隐跟随。
  陈露坐在座位靠车门的位置,离顾宴隔着一大段距离
,她几次看向顾宴的脸色,只能看到他闭目倚在靠背上,略有些傲慢的侧颜。
  金沙大厦三十九层,指纹开锁,一进去,顾宴就直接脱下了外套西装,扔到了一边。他坐到了沙发上,左手将发紧的领带往下扯,深邃的眸子如墨一般盯着她,看着她像通身雪白的一只兔子一样,小心地走进来,东张西望。
  就像童话王国里的小女孩走进了他的钢铁世界里,整个平层的装修,轻奢中带着商务风,风格只有黑白灰,没有什么明艳的色彩,这不太像平常人住的地方,没有什么烟火气,也没什么生活气息,倒像是公司开会的地方,很严肃也很沉闷。
  “顾先生。”陈露看着他挽起衣袖,有力的手臂抵在沙发一侧,交叠着双腿,双眼从上到下来回打量着她,仿佛睃视自己领地的所有物一般,有一种隐约危险的气息。
  片刻后,他开口:“你来这里,明白什么意思吧?”
  陈露身上没有人间烟火味,通身上下只有一股纯净美好的气质,她眼睛左右看了看,周围全是陌生的摆置,又看向顾宴,手抓着包带,没有说话。
  顾宴面无表情地将松开领带一把扯下来,扔到了一边,他盯着陈露起身,走到了她面前,陈露后面就是餐桌。
  他手臂撑在她身后的餐桌上,身体毫无掩饰地贴近她。
  顾宴的体温很高,陈露被他此刻全身的热度烫到了,她缩了下,回头看看无处能躲。
  “张嘴。”他视线紧迫地盯着她,强硬地命令道。
第16章
按摩师16
  “顾先生……”
  “顾先生,你别着急……我不会反悔的……唔……”
  “闭嘴。”他暗哑急切的低语气息,一下子呼进了她的口唇内,带有侵略性异样的气息,堵得她快喘不上气。
  一会儿要她张嘴,一会儿又要她闭嘴,到底要她怎么做啊。
  她手指虚虚抵在他胸前,半推半挣动,可抵不过他压倒性的力量。
  两人的体力差等于鸡蛋撞石头,他要愿意使力是想怎么碾压就怎么碾压她。
  既然一开始她选择坐顾宴的车,就已经做好觉悟,领班说让她跟着顾先生,她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意思,她首先不抗拒不拒绝这件事,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这本来就是没办法逃避的事。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急,来点缓冲也好,刚进门就……吗,这么急吗。
  顾宴高大又有威势,陈露在他面前,很娇小的一只,根本hold不住他的体魄。他若是想,全身能立即覆盖住她,她往后弯一分,他就要往前进一分,最后她都无奈地仰倒在了餐桌上,他修长的手指立即跟上,还轻轻用拇指压着她的额角,不让她起身,一边漫不经心地摸着那里细软的绒毛发,一边像饿狼一样一口叼进嘴里的肉,喘着气的吸附她唇如影随形,怎么也不肯松开一口。
  “顾先生……”
  “顾先生,你轻”
  “顾先……唔”
  ……
  系统说过,魔气改造了男主的身体,处于人类的巅峰,她只当个儿戏听。哈,身体改不改造,跟她又没关系,她要的是心,不……她错了!
  在那只放在她纤腰后的手,烫得她无论怎么弹腰,怎么躲也躲不掉的时候,她就错了。他的体温太火热,陈露就像只被烘烤的小鸡仔,怎么跳都跳不出他的手掌心,灼热的她都快昏眩过去。
  这哪里怪得了男主,她欲拒还迎不说,一身雪肌玉肤,滑腻的手都无处借力。没事就在他耳边一个劲儿地嘤声吐气,“顾先生,不。顾先生,轻……顾先生,你别急……”顾先生三个字叫得千回百转,听在顾宴的耳朵里,又酥又软又轻又咛。顾宴耳后连同后颈都泛起了红,加上她气息香馥如兰,恨不得让人醉在里面。此时的顾先生就只觉得体内的魔气直往头上涌,何况她还用一双沾了露似的迷蒙的水眸一直在媚惑地看着他。
  都要将看她的人直接吸入她眼中那片香馥润泽的湖水中,情到深处哪怕淹死在里面,也想一直……,直到尽头。
  有几个男人受得了女人这样的风情?简直是能让男人疯掉的尤物。
  顾宴已经是这个年纪极有克制力的人,可是急喘的气息一整晚都在陈露的耳朵边喘个不停,热气也喷得她耳朵红通通,怎么躲都躲不开他鼻尖与嘴唇的磨蹭,恨不得用手把耳朵捂上。他哪里像个二十八岁快到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啊,简直就像是的青春期里那些热血无处发泄,精力在拼命涌动的少年。
  这一腔迟来的青春激荡,几乎全用在了她身上。
  陈露一挣扎,他就会用和动作完全相反的温柔语气边亲昵边诱哄她:“乖,马上…”“最后……”“快了……”可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对着她,这位顾先生仿佛是只永远也喂不饱的饕餮兽。
  系统捂住了眼睛,流下了心酸的眼泪。老天爷,这么水灵灵的一颗白菜,就这么让猪给拱了……
  金沙大厦是b市中心的一处交通便利的小区,是一处综合楼。阳光从半遮半掩的窗纱透射来的时候,陈露终于恢复了意识,房间外传来很轻的打扫声音,似乎有人在清理垃圾装袋子。
  她抬手挡了下有点刺眼的光线,接着“嘶”的一声,她感觉到自己从身到心都像被一头巨兽碾过。男人的外表真是不可靠,顾宴明明看起来一副冷漠但有礼的贵公子形象,虽冷但他很斯文,可一旦兽性大发起来,跟斯文的外表压根没有关系。
  这个人一旦强硬起来,简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说什么就要什么,她从床上别扭地坐起来。
  按说既然接触到任务目标,并且成功的住进目标居住地,可以长期近距离接触,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大步。
  可陈露脸都皱成了个包子,她没有想到会这么辛苦,人家是金主爸爸,论职业操守,她是,她是得在这方面尽心尽力,可是陈露一想到顾宴的……那里就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沉甸甸”的情人工作了,原本想这样后可以近接触和男主培养感情的,可是现在,她只想多躺一会儿,小命要紧。
  她怀疑自己昨晚就是条砧板上的鱼。他的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流连,她觉得他是在刮她身上漂亮的鱼鳞,他还会啃,她感觉自己被狼叼住了肉,他粗重的呼吸气息一直喷在脸上耳边,她觉得他想吃了自己,陈露是真的,真的有点吓到了。
  她尝试扭动自己的细腰,啊!要断了,断了。急忙伸手,指尖挟着一枚恢复精力的黄色晶瓣,放到口中,很快化为一股香郁的水气,吞入腹中,呼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身体立竿见影的好多了,承受他真的太勉强太勉强了,体力刚一恢复,她就想掀开薄被起身。
  房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来。
  看到陈露的时候,她一愣,应该可以说呆住了,张了张嘴四目相对,笑容还在脸上,但一时没说出话来。早上她来的时候,她正好碰到了上班的顾先生,顾先生上班时间很早,七点之前就会离开住处,她很有经验的避开雇主的上班时间,八点左右才会来这边做清洁工作。
  她是顾先生请的钟点工,因为是综合楼,所以她也住在这个小区,平时和顾先生进出小区都很熟悉,只不过这里的综合区,贫富差距大到让人没一点脾气。这么说吧,她就靠着给小区里这些有钱住户做小时工,顺带拣点有钱人扔的“垃圾”就给儿子攒够了一套房。
  说来一点都不夸张,在他们这里,拣有钱人的“垃圾”不叫拣垃圾,那叫开宝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拣到垃圾筒外面扔掉的礼盒,一打开,里面就是价值几千上万的东西,被扔掉的那些“不好”的烟,在她眼里那都是一条卖几百上千的好烟。有钱人扔的理由是有了更好的,这条不好抽,不要了。她甚至还拣到过超大礼盒包装的澳洲鲍鱼和印尼燕窝,只因为日期不新鲜了或没地方放了。都是极贵的东西。
  所以这里的工作,她做得很卖力很殷勤,和雇主关系非常好,因为这是她的生财宝地啊,有钱人随便扔点东西,她就能养一家人。有时候顾主不要的东西也会扔给她处理,住在这里真是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尤其顾先生这里,有一次他换下来一块表,掉在角落,收拾卫生间的时候在柜子下面找到,特意询问顾先生,顾先生不记得这块表,又很忙就给她处理了。
  她后来拿着表去奢侈品专柜打听,听到价格差点昏过去了,值半个房子的钱。
  只是,她在顾先生这里工作了三年,她没见过有女人出入过,基本都是顾先生的生活用品,连一根长头发都没有,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顾先生家里见到了女人。早上遇到顾先生的时候,打完招呼,顾先生都走出去几步,又回过身来叮嘱她,打扫的时候小点声,不要吵到人。
  她猜可能是房间有女主人了,所以一直都在外面小打扫,没有进顾先生的卧室,直到刚才听到了声音,等了一会才进来。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顾先生卧室的大床上,深蓝色的丝绸床单上坐着一个美的动人心魄的年轻女孩,雪一样的皮肤,在早晨投过来的阳光下,白的发亮,长发微乱地披在身后,有种被恶霸欺凌后的凌乱美,嫣然的像果子红透了似的红唇,却有双纯净懵懂的眼睛。
  钟点工刘阿姨都觉得自己被进入视线的美貌冲击的有点窒息,这是怎样的一种靡颜腻理、含苞开放的风情……,保姆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有钱人找的女人,果然就是这样好看出众的,这种女孩子,也不是普普的男孩可以拥有的。
  钟点工愣了下回过神,赶紧退了回去,“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顾先生请的钟点工,每周过来打扫两次,今天正好是周一,上班日,所以过来的有点早,您继续睡吧,我不打扰您。”
  “就起了。”陈露应了一声。
  刘阿姨关上门后,心想,这声音可真好听,就跟黄鹂唱歌似的,刚才她离开的时候还看了眼房间,顾先生的房间一向整洁,东西也摆放的非常整齐,可是现在明显乱了,地上还有些纸巾和衣物,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里面的女孩子虽然拿被子挡住了胸口,但肩膀和半个后背全是星星点点的痕迹,看着真是……,怪不得女孩看上去疲累又可怜,真没想到,顾先生这样看着清冷无欲的人,私下竟然这样……
  陈露下了床扶着腰进了浴室,是谁说给做小情人就轻松了呀?如果不是完不成任务会死,她会跑,真的会跑,男主好像把她当成珍馐美馔,一个劲儿的反复的吃,早上还那么早去上班,身体已经被改造的不是人了吗……
  她冲着热水,边想到昨天顾宴眉间的魔气黑得浓郁,跟她亲昵接吻拱身的时候,眼眸发亮魔气一扫而空。
  “我还有怯除魔气的功用呢?”陈露往肩膀冲水,疑惑地问了系统一句,昨天她没有用晶瓣。
  系统装死中:情绪异常低落中,啥也不敢说,啥也别问,问就不知道,问就是自己家的白菜被外来的野猪拱了,野猪趁白菜睡着了,还亲玩了她一宿,系统难过郁卒。
  出来的时候,没有衣服换,陈露只套了件浴袍。在她冲澡这段时间,钟点工已经手脚飞快地将卧室房间收拾好了,换了一床丝绸床单,屋子开了窗透换了新鲜的空气。
  钟点工没好意思说,进来的时候卧室里的气味倒是挺好闻,但一进来就让人脸红心跳,她都那么大年纪了,可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年轻,赶紧去把窗户全打开,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还拣起一条女士长裙,哎呦,那胸口都撕开了,这得多急,都等不急把衣服解开吗,有钱人就是比普通人会玩,普通老百姓,谁会没事撕衣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