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个郑佑平,真的是你对象?”他语气严厉地问道。
在知道郑佑平是郑家养子,而江露的姐姐江华嫁给了郑佑平,他真的窒息,这是姐妹共抢一夫?虽然江露是被抢的那一个,但一想到江露喜欢过这个人,他就从心底不舒服,极度不舒畅,所以哪怕是张娜极力挽留,他也没有住在那个家里,而是住在了宿舍。
“哎呀,你别掐我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没和郑佑平处对象,你可以打听啊,我从没和他处过,那不是,那不你我去昌河县的时候,那天,你对我耍流,氓,我又和你分到了一个大队,我不是慌吗,为了保护自己吗我才在流氓,不是,才在你面前说,我有对象的,这都是借口,都是借口呢。”江露真受不了了,他拇指还放在她腰上面,他放的那地方,就好像有电流,还时不时的用手指摩挲她,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郑清河被她一句一个流,氓,说得额角青筋直露,“那你为什么说你的对象姓郑?既然和他没有处过,为什么会说姓郑?”
对象姓郑?啊,这么严谨的吗?她都没有记起这个细节啊,但她有急智:“那当然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啊,要不你这个流氓不信怎么办?”
“流,氓?我看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流,氓!”他咬牙道。
“那你妈妈的信,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信上说让你不要再惦记郑佑平?”
江露边忍着痒,一边脑袋转得飞快,甚至还有点兴奋,对嘛对嘛,不怕问,就怕不问。
“郑佑平以前和我们家住在家属楼,跟我和姐姐认识,我那时候才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天天跟着他屁股后面转,就是当哥哥一样,是我妈误会啦,你不信你看我,在看到我妈妈信,知道他和我姐结婚的时候,我状态有差别的吗,你不是天天能看到吗?我是不是很无所谓,与我无瓜的样子?我有伤心吗,有难过吗?没有吧,我该吃吃,该喝喝,这足以证明,我并不喜欢郑佑平,他嫁谁与我无关,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喜欢过人呢,自从见到你以后,我才喜欢你这样的,郑佑平他拍马也比不上你啊,你是天,你是地,你是我的好兄弟,不不,我是说,你比他高,比他帅,比他对我好,我从来没喜欢过他,我真的只喜欢过你一个,你是我的初恋,援朝……”
他离江露很近,一直冷着脸看着她观察她,江露被看得很虚,忍不住耍赖地跟他撒娇,“我真没骗你,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家就后悔了,我真的归心似箭地回到大队,想跟你道歉,跟你和好,我还提了好多吃的,去你家敲门,谁知道你已经不在大队了,我当时都快急哭了,好多人都可以给我作证,你不信问王梅,赵铃,李青他们,你能不能原谅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是真的只喜欢你,那,s市这么多好的男同志,我要不喜欢你,我干嘛要追着你,巴着你啊,别的男人就没有你李援朝好啦?”
“好好好,我不说了,别的男人都没有你李援朝对我好,你可以罚我,但以后不要不理我了,好吗,好不好啊,你答应一声啊。”
她小手已经不掰他箍在腰上的手了,而是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小声央唧。
郑清河的手总算是松了松,但显然他还不打算放过她,他目光在她脸上打转,一脸怀疑地问,“你为什么要找我?你知道我就是郑清河?”在没找到他之前,郑清河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早就死掉了,可江露一到昌河,就有问过他,知道不知道一个叫郑清河的人,那时候他也万万没想到,郑清河就是自己,既然一个六岁就病死的人,那江露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江露松了口气,所有的问题,只有这个是最容易糊弄的,她可以随便瞎编,瞎扯也没有人知道,毕竟这种事情,无关紧要,难道还能怀疑出她什么东西来,郑清河病死的时候,她这身体恐怕还在吃奶呢。
“我是听我姐说的啊,郑清河病死在昌河,没有见着尸体,我以前看到了一本国外的书《疯狂的安娜》里面有个小故事,就是有人把别人的孩子扔掉,然后用自己的孩子李代桃僵,那个母亲三十年后知道,就发疯了,我就是突发奇想,毕竟我到昌河插队,就想找一下,会不会郑清河没有死呢。”幸好,她当初就跟郑清河问了一嘴,后来去别的地方问,都避开他,因为他一听自己念郑清河三个字,他就生气,那生气还看不出来,但就很别扭,江露就再没跟他提过。
郑清河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最后说了句:“你可真闲。”
反正江露把理由递上去了,爱信不信,她心里这么想,脸上却讨好地对他说:“真没想到,现实比小说还跌宕起伏,还要精彩,只是可惜,不是我亲手发现真相,对了,援朝,你是怎么回到郑家的?”她一直好奇着这件事,她就回家过个节,在这八天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郑清河就突然回到了郑家,郑家一家团圆。
郑清河听完,没有解释,而是将她压在了墙上,两人靠得极近,门左面光线微暗,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目光从她的额头,再到她清澈的眼晴,白如珍珠幼嫩的脸蛋儿,目光最后落在她那处红色娇艳的唇瓣上,轻声说:“你说让我罚你,我该怎么罚你?”
他的目光暗示的再明显不过了,江露被他看得浑身难受,来的时候他还一脸陌生,拒人于千里之外,都快把她吓退缩了,结果现在,盯着她,就像狼盯着一只羊,非要讨一口肉吃似的。
男人这种眼神,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那就罚我亲你一下吧,放过我吧,求求你。”江露扭了几下,还是没从他身边扭出来,哀叹,看来只能让一步了,谁叫她现在正哄他和好呢,只好自己凑到他唇边略敷衍地亲了一下。
反正李援朝单纯,什么也不懂。
倒也不是她装清纯,而是她不太想和男主过早地进行身体上的接触了,因为上一个世界,她真得在这上面吃到苦头了,有时候男人太厉害真不是件好事儿,她应付的精疲力竭,还总是应付不来,顾宴虽然不说,但目光里的暗示,就经常嫌她中看不中用。
好看是好看,百看不厌,但是……用起来不太行,,女人太娇气也不是个好事儿,她哭起来倒是挺美的,梨花带雨,他要狠下心也能狠下心来,但是谁让他们真心相爱呢,怎么可能看她哭而无动于衷呢,结果就是一个不舒服一个忍着更不舒服,最后两边都不满意。
所以江露就想,这个世界还是尽量不太早身体接触了,能拖就拖,能少受点苦就少受点苦,她更喜欢感情上被呵护的感觉。
可现在这情况,可容不得她了,她刚应付完,郑清河眼神变得深幽,她还没等退回去,他就跟着她往回退的动作俯下身追了过去,直接将她堵在那儿,肆意亲吻。
吻住的那一瞬间,他的腰背都弓了起来,那熟悉的体温和手掌的温度又烫得江露难受起来,甚至亲吻,她都觉得他的吻太炙热了。
江露被挤在了墙上,还要一动不敢动地任他亲,像只乖巧的小猫咪,直到里里外外亲够了,才松开嘴,听着对方在她耳边喘了半天,那声音,简直让江露脸蛋发烫,但她是一句不敢哼,一声不敢吱。
至于为什么,因为,她感觉到危险了,就像一个食草小动物,碰到了食肉动物,那种让人汗毛直立的不妙预感,实在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紧紧贴着墙,靠在那儿,不敢动,一动不敢动,拼命地在心中祈祷,好了吗,快好了吗?快点好!一想到那是什么,她就头皮发麻,怕了怕了。
许久后,他才面色平静地放开了她。
那一刻,江露简直喜极而泣。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蹭皱了。
真是的!
以前她碰到李援朝的手臂,他都会害羞,现在这副样子,在她面前都丑态百出了,他都面不改色了。
人真的是会变的!
“把头发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吃饭。”在江露一番口干舌燥的解释之下,又在她主动献出自己的红嫩,香舌后,郑清河同志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愿意纡尊降贵地带江露出去了。
江露身心都松了口气,赶紧跑到郑清河宿舍的柜子前,那里放着镜子和梳子,她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唇,一被吸被咬就红艳艳,好似涂了胭脂一样,看着真是烦心,她只好拿起木梳子将头发随便梳理了两下,梳完又跑到郑清河洗手盆那里洗了脸和手,取了干净的毛巾擦干净。
郑清河看着这个女人在他的单人宿舍里乱窜,还跑到他书桌前翻他的课本,翻了几页看到里面的内容竟然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拿着他的钢笔,拔出笔帽看看笔尖,又盖上了,基本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她好奇地翻了一遍。
连衣柜都打开,想看看里面有几件衣服,稀奇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呵斥她,还看着她这样乱翻,等着她翻完,也没有催她,打开衣柜的时候,江露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思就是我可以打开吗?
郑清河竟然没理她,那她就不客气了,直接拉开来,看里面有几件衣服,哇,里面一排全新的衣裤,料子全是好的,一看就是江娜老师给儿子置办的,款式都搭配好了,她还伸手摸了摸那几件衬衣,布料还是现在最流行的,怪不得郑清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嘛,穿对了衣服就是显得人很精神,郑清河竟然也任她伸手翻,仿佛她翻看理所当然,好像她如果想看他抽屉里的存折都不管的样子。
郑清河拿了饭盒及饭票,拉了她一下,“过来。”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五点多了,宿舍不少人都拿着饭盒或盆往食堂赶,广源科技制药总厂条件很好,职工的待遇也很高,食堂经常加菜,一个星期能吃两回大肉,周二有时候能吃到牛肉生煎包,到了那天,食堂人满为窜,特别拥挤。
今天周四有回锅肉,还有白面馒头、小米粥和各种炒菜。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同是司机的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同志,他拿着饭盒,抬头那么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跟着郑清河身后下楼的江露,他年纪比郑清河大一岁,二十四岁,还没结婚,因为在制药厂工作,还是开车的,工作好待遇好,一般姑娘他就看不中了。
这年代稍微进个好厂,工资高点,见识多一点,再跟着一群领导走南闯北,眼界开阔了,优秀的人也见得多,那眼光就会出离的高,他就越来越想找个好的,有思想的,还有外貌的,所以看的姑娘不少,可至今仍是单身。
这一点,他就不得不佩服郑清河了,人家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关系,突然空降到了制药厂,厂里本来就没有空缺了,硬是在司机里挤出来一个位置,人挤进来不说,还给分了间单人宿舍,主任亲自给他挑了厂里本来要分配给干部的新家具,送到了宿舍里,这也就算了,人家还不开大车,不开夜车,只开小车,还专门给厂里领导开,来去就半天活,不累还跟着长见识。
背景郑清河不说,他也摸不透。
但从这些天来找他的姑娘来说,真不简单啊,那些姑娘那是品质高,层次也高,先是一个年纪稍大,特别有气质的女人,大概是他姐姐还是谁,来过两次,又送衣服又来送钱,后来又来了个年轻的女人,听说是大学生,来给他辅导功课,据说郑清河在制药厂待不多久,人家将来要考大学,来这里纯粹历练几年,将来大学毕业说不定就会分配到制药厂当领导,谁敢红眼病他呢,说不定几年后,人家空降厂长给你小鞋穿。
那个女人就够漂亮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个更绝,更艳,简直花颜迷人眼,人间至绝色,看一眼,眼晴都想长在人家身上,那腰,软得能让人眼晴陷进去,拔不出来。
冲人一笑,简直恨不得围着她转呢,这年轻司机欲哭无泪,如果他将来的妻子能有这姑娘一半那么好看,他也心满意足。
这郑清河什么人啊,怎么身边各种好看的姑娘呢?
“清河,这是,你对象?”他忍不住凑跟前,问了一下,也许是妹妹呢,他充满希望的看着他,就算明知道不太可能。
郑清河看了他一眼,停顿片刻,嗯了一声,“食堂今天什么菜。”他问了一句。
年轻司机听他嗯的一声,没否认,就知道完了完了,之前那个女人,他问,郑清河还说,是给他辅导功课工农兵大学的老师,现在这个直接就承认了。
他略失望地回:“周四,回锅肉,馒头、稀饭,炒菜好像是清炒丝瓜、青椒土豆丝、木耳豆腐汤,还有炒鸡蛋。”这伙食没挑了,在制药厂每天吃饭是最开心的事,菜单个个背得滚瓜烂熟,要么大家都想进总厂呢,分厂就差一截了,主要是厂里领导没有开小灶,跟着厂里食堂一起吃,所以,食堂哪里敢糊弄呢。
那位同志问郑清河是不是他对象的时候,江露还悄悄看了郑清河一眼,见他嗯了一声,她这个心终于放下了,然后就高兴起来,今天来的目的是达到了,顺便还明正言顺地做了郑清何的对象,怎么会这么顺利,她还以为会被奚落一通呢,没想给个梯,子,郑清河就给她接住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怕了,宣示主权妥妥的。
甚至路上再有人问,江露抢先直接回:“你好同志,我是他对象,我叫江露……”
而她身边郑清河,看着江露的样子,许久,嘴角微勾。
郑清河带了食堂的饭票,这个时候的饭票上印着一碗稀饭,馍票一斤,饭票五两,他手里一大把。
最后把食堂每个菜都打了,两个饭盒装得满满的,还有一个食盆,还带了五个馒头。
这个时候两角五分就可以买五个白花花的大馒头,麦香味浓,嚼劲儿十足。
三角钱就能打一份回锅肉,一人限一份,
江露帮着他拿,盒盖上都是黄澄澄的炒鸡蛋。
这都是钱啊,就是制药厂的职工,都没有打这么丰盛过,有一两个菜就很好,为了省钱,有的就只打个回锅肉和一个汤加一碗稀饭,三毛八分钱搞定。
郑清河一顿饭用掉了两块多。
“能吃得完吗?”江露知道他食量大,可是这都五个人的量了。
“你吃不完给我,过来坐。”
他俩走哪儿,周围的人就往哪儿看。
真新鲜,一个空降,一个美女。
“他们干什么老看着我们?”江露坐下后,望了眼四周,有一个人拿着馒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斜着眼往他们那边看,都害怕他看着眼晴飞出来,回不去了呢。
“还不是你长得太招人。”郑清河瞪了她一眼,“别看他们,快吃,一会儿凉了。”
“嗯,好。”江露听话地拿起了筷子,把自己饭盒里的回锅肉全拨给了郑清河,郑清河挟了几块蛋给她,看她吃了一口,才低头大口的吃起饭来。
“清河,这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做着工作制服走了过来,坐在了江露旁边。
没等郑清河说话,江露就咽下了口里的蘑菇,立即说道:“我是郑清河的对象,你好,我叫江露。”
对方看了看江露,也笑着说:“我是维修车间的,我叫赵英梅,本来还想给郑清河介绍一个,没想到他已经有对象了,行,那你们慢慢吃,我就回去了。”她说完就起身,走时还看了江露一眼。
等人走了,她哼声道:“专门过来给你介绍对象,看来你很受欢迎啊,郑清河?”
郑清河听到后,脸上眉也开了,嘴角也带着笑意,眼神都柔和了,他敲敲了江露的饭盒,板着脸:“快吃你的饭吧,多吃点,看你瘦的,身上没有二两肉。”
江露:你有,你饭桶。
赵英梅出了食堂,见到维修办公室里的同事蒋小丽,她摇了摇头:“人家那是对象,今天来看他了,这个郑清河是不错,听说是厂里领导的同学给塞进来,家里条件好着呢,人家不图厂里的待遇,也不图工资,就图个见识和阅历,厂里领导对他照顾有佳,他只给领导一个人开车,平时空闲都在学习,小丽,你还是别想了,这样的人,找对象不可能找咱这样的,再说了,你也看到了,人家那对象长得太优秀,比不了,跟人坐在一起人家是花,咱是草。”
“等回头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可但凡个好的,都被人早早定下来,哪还轮得到她们这些小人物呢。
被叫蒋小丽的女干事,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
江露吃完了饭,看到外面天黑了,她才想起来:“啊,糟了!在你这边习惯了,我都忘记回家了,电车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时候还没回家,她要被江母骂了。
郑清河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开车送你回去。”如果不是宿舍不好留她,晚上她留在这里也不错。
他和厂里其它人不同,别人兢兢业业的工作,他只需要跟着领导走,领导今天有事没来,所以他就休息一天,别人也指使不动他,平时厂里领导早上用车,下午很少用,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读书,这是江娜特别安排的。
车还随他用,只要不耽误了厂里领导外出就可以,没人管。
这个年代的小轿车,江露还是很好奇的,一路上在车里翻翻看看,还打开了收音机,收听广播。
坐电车到江家要四十多分钟,坐轿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此时已是晚上六点,天幕已降,夜黑灯少。
郑清河把车停在了江家楼下,夜色下江露用眼尾瞄了他一眼,然后冲他粲然一笑,眼尾的红晕在暗光下显得十分妩媚,她轻轻地说:“援朝,那我先回去了,拜拜。”冲他一挥手,万丈红尘任你飘,她却一扭小腰,就要打开车门下车,却不管是不是有人被她的笑容和身姿迷得五迷三道,心荡旌摇。
年轻精力旺的男人,谁能顶得住她夜色下的妩媚之态呢。
还没打开车门,就被郑清河伸手拽住胳膊,一下子拉了回来,喘着粗气地将她抱在怀里,他目光匆匆地扫过四周,见没有行人,就把她压在椅背,弓身急吻。
第33章
貌美知青12
男人对自己爱的女人,情难自控,尤其这个女人还在自己怀里时,那种从身到心的急迫感,江露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那种如弓在弦的压迫姿态,她首当其冲,真让她不安又害怕。
车里空间这么小,她左看右看。躲无可躲,最后不得不直面一个男人对她最直接、最猛烈、最幼稚也最真实的热烈渴望。
江露之前还觉得李援朝这个人动不动就脸红,很单纯,她错了。
这会儿在车里,他简直就是情场老手,在她面前,那就一个流忙样儿,不但软硬兼施,动作强硬,语带诱哄,时不时带着低笑的去逗弄她,调笑她,他俯身不但要亲,要吻,还要喘着亲,还要深吻。
可能以前都是装的,现在原形毕露,特别霸道,摆弄江露一愣一愣的,还要她乖乖自己放上来,不听话就会用牙咬她,虽然只是轻轻地力道,是喜欢亲昵的那种咬,也没舍得使劲儿,可江露脸蛋儿嫩啊,有点疼,于是她就气恼地打他。
越打他,他就越招惹她,江露打他,他也不生气,任她打,但他要整治江露的办法可多着呢,在车里她拿小拳头锤着锤着他眼神就又开始深暗起来,男人的贪婪作祟是永不满足的,总是想要更多,进而更得寸进尺。
江露很想下车回家,可他不放她走,强硬的握着她手臂,说将她拽回怀里就拽回来,最后车门她都碰不到,还跟她开玩笑说,花生米好像掉到她衣服里了,他要找找看。
“郑清河!你……”
江露简直不敢相信,以前的李援朝真不这样,他很害羞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主动过来帮她下车,当时不小心摸了下不该摸的地方,他还一脸任她打任她骂的样子,站在那儿也不敢看她,耳朵连颈项都红了。
可是现在呢,不就换了个名字吗,怎么就像变了个人!
还变得这么坏!就会欺负她,她差点抬起脚揣他。“流忙!”
“流忙?你既然这么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流忙是什么样儿的,过来!”江露听着他危险的语气就不妙,此时不跑还待何时,结果刚一起身,就被他轻松地提起来,拉了过去,肆意地抱着她,揽着她的腰,把她抵在座位那儿,控制不住气息地一顿亲,别说脸蛋了,连鼻子都被他咬了一口,反复缠着她就是不肯放她走,有些动作幼稚起来真可怕。
一开始江露还能忍忍,忍,等他亲过了,就能放开他了,没想到,越忍越过份,慢慢的就开始不满足亲吻了。
这可不行!
江露知道他的意图后,立即反抗起来,拿背对着他,手臂左右护着自己。
并直接拒绝,“不要!”只是这声不要,就像猫叫。
但奈何不过螳螂挡车,对方深懂以蚕食之计,吞顽抗之敌,那双手从后轻点,再到前,自下,再慢慢往上。
一点一点地。
最后无论她再如何顽抗,终被他得逞。
得逞的那一瞬,她听到了耳边传来胜利地、得意地、沙哑地低笑声,之后她就再也没能从敌军的手里夺回阵地,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车一直停在黑夜中的街道角落,整整停了二十多分钟。
幸好此时天已黑,夜已晚,没有路人经过,最后,郑清河同志食指微动自背后环抱姿势凑到满脸通红的江露耳边,他低哑轻笑速拨逗着她说:“我收回中午的话,也不是那么瘦,嗯,至少……还有二两肉,还有花生米……”
说完,也不管她反抗,就堵住了江露的嘴,专注深入地亲吻了起来。
嗯,真甜!
花生米也真香。
江露气得含糊地在他嘴里骂了他一句,恨不得口水扑他一脸,但也只扑了他一嘴,但他好似甘之若饴迫不急待的样子,还希望她多扑会。
……半小时后,江露终于被放出来,她逃似的钻进了家属院里,没敢向身后看一眼,生怕看完,又被追上来拉回去,李援朝真的学坏了,神特么的花生米!神特么的二两肉!
江露跑到了家门口,才想起来,赶紧整理了下衣服还有头发,尖尖的衬衣领子也摆弄整整齐齐,就是,她龇了下嘴,那里她不舒服的揉了揉。
有点痛,然后就想起了刚才郑清河手指那些花样的动作,她脸蛋立即通红起来,还说他不是,他明明就是嘛!他到底哪里学得这些东西,还是男人真的对女人无师自通?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进了门。
家里灯亮着,江父江母,还有江华?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
“急死我了,你这孩子去哪儿了?”江母果然生气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才我还和你爸说,要出去找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天都黑了,吃饭不知道回家吗?你一个女孩子!”
“妈,你着什么急。”舒服坐在沙发上的江华,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她能有什么事儿啊,s市治安那么好,喊一声,联防队就跑过去了,还怕你宝贝小女儿被拐跑了不成?”
江露听到联防队的时候,心里惊了一下,随后想到郑清河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他们刚才可是在楼下停车了半小时,如果被逮到了,可好看了呢,孤男寡女在车里楼楼抱抱。
她可不想被游街啊,不能再有下次了!
其实联防队的人也欺软怕硬,普通百姓他们就会冲在前,一脸无所畏惧趾高气扬,但看到车,都知道开得起车的都是领导,搞不好还是市委的人,他们就轻易不会上前找不自在的。
“你去哪儿了?才回来。”江母没理江华,只质问江露。
“我去看望一起下乡的同志。”江露胸口有点不舒服,想去换衣服。
“下乡的同志?北面插队的?”江母紧跟着问。
“嗯。”江露敷衍道,反正她也没说错,下乡认识的嘛。
“下乡了,怎么没在乡下,还在城里?男的女的?”江母问。
“朋友嘛,都回城了我就去看看他,还在他们那儿的食堂吃饭了呢,谁知道回来时电车晚了,还走了一会儿。”江露赶紧解释,说完还看向江父。
江父果然善解人意,“行了,都回来了,少说两句,下次不能这么晚了,让你妈担心。”
“好,放心,准点到家,那我去洗漱了。”说完江露就溜了。
江母倒没想到江露是去看男同志才这么晚,以为是女同志,也就没细问,“那吃饱了吗,我给你留了饭。”
江母还想问,人都跑了,最后罢了。
大厅里,江华坐在那儿,吃了两口水果,胃就又难受了,她放下水果,眼睛却如探灯一样打量着自己这个妹妹,目光上下扫视,她觉得有点不对。
江露进门这状态,体态风骚,粉面含春,细汗涔涔,双颊绯红,眼角带春,胸前的衬衫细看还有些褶皱,明显是被按揉过的,脖子上好像还有点红痕。
她是才结婚几个月的新婚女人。
江露这样子,她太熟悉了,这不就是被男人疼过的样子吗?眼角那媚态都快弥漫出来了。
啧啧,这妹妹平时看着清纯绝伦,懵懵懂懂好似什么都不懂,干干净净似的,谁能想到还会撒谎呢,这么晚回来,还这个样子,不是被男人弄了才有鬼了,看看那一身人间尤物的样子,全身上下都冒着让男人神魂颠倒爱不释手的骚劲儿,也就她妈那亲妈眼,才看不出来吧。
江华嫉妒地冷笑。
她是不会提醒她妈的,不但不会提醒,还会帮着江露隐瞒,哼,还没结婚就被男人搞了,等男人跑了,又失了贞操哭去吧,长得再美人家也不会要二手货。
她心里也在想,江露都认识谁?那男人是谁?反正肯定不是想要跟江露结婚的人,当初郑佑平就是这样的,根本不想跟她结婚,就是玩玩,要不是她威胁他要去郑家爆光他耍,他害怕他爸妈没办法才答应了,那时候他根本就不想娶她,还跟她说是一时冲动。
所以,这种婚前就这么不想负责的男人,八成就是玩玩,不当真的,最后她这妹妹也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郑佑平那样被她抓住了弱点。
如果再搞出了孩子,人家若不要,可有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