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种事。”苏铭宇道,“我跟你说,岁岁高中时的那些朋友帮他发声了,说了周启召上学时是怎么霸凌岁岁的。该死,岁岁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一直以为他在学校里过得很好,难怪他后来不想上学了……”
“呃,说偏了,反正现在网络舆论有所反转,一波人认为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一波周启召的狂热拥护者认为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
两方掐得有来有回,我们得把握住机会,扭转局面。”
顾熠阑一边听着苏铭宇的称述,一边上网搜索了一下刚发生不久的转机。
果然,有三个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少年,在没有收到苏泽岁任何恳请的情况下,自发录了发声视频。
十几分钟的视频里,详细地说明了在他们和苏泽岁一起玩之前,周启召是怎么用语言霸凌苏泽岁,号召班上的同学孤立苏泽岁,甚至还联合小团体恶作剧苏泽岁的。
当苏泽岁发出不满的反抗时,霸凌小团体会“切”地表示“玩不起”,再给少年戴更大的帽子。
三人的面孔很熟悉,是那天来他们家和苏泽岁一起打游戏的几个纨绔子弟。
正是冯成文,童景和袁明诚。
除此之外,还零零散散有几个同样受过周启召欺负的同学,也从沉默者转为勇敢的发声者,声讨周启召,为苏泽岁鸣不平。
面对这些指摘,习惯了被人拥趸的周启召破了防。
在直播间里,经受不住网络暴力的他明显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甚至公然失了理智地怒怼辱骂他的网友,引来更多粉转黑,被热度反噬。
对此,网络上也吵得不可开交——
【真正装白莲花的是周启召吧?他都被人扒出来了,以前是靠炫富起号的,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无脑站他?[图片][图片]】
【楼上的多少钱一条啊?之前删评控评还不够,现在又来打“受害者有罪论”这一招了是吗?周启召受伤是实打实的,鬼知道那些给苏泽岁发声的人是不是顾熠阑花钱请的】
【最恨校园霸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波支持苏泽岁】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语言上pua是真的,那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一个是道德问题,一个就是法律底线问题了】
……
顾熠阑挂了苏铭宇的电话,将一些恶评直接举报删除,然后才将手机放到了少年通红的双眸前。
苏泽岁全程捂着耳朵,骤然看见面前的手机屏幕,才缓缓地放下了胳膊,不解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顾熠阑道:“有很多人默默支持着你,你从前的朋友也都想为你撑腰。别想太多,哥哥会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为初赛做准备,好么?“
苏泽岁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冯成文,也看到了评论区为他说话的网友,哭得红肿的眼眸微微瞪大,有些难以置信和担心。
……他们,是不是也会因为帮自己说话而被骂?
见少年目不转睛,瞳孔却逐渐失焦,顾熠阑收起了手机,问道:“头晕么?”
苏泽岁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仅仅脑袋沉闷得像是被灌了浆糊,而且眼前阵阵发黑,胃也很难受,很想干呕。
这是曾经精神治疗留下的后遗症,只要情绪极端低落,就会出现躯体化症状。
“先睡会。”顾熠阑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眸,为他遮住了刺眼的光线,“过会到家了,哥哥抱你下去。”
苏泽岁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一歪,就依偎在男人怀里昏睡了过去。
就算是在睡梦中,少年似乎也并不好受,口中喃喃着不成语句的话,身体时不时抽搐,额间渐渐浮出了一层冷汗。像是做了一个又一个连环的噩梦。
顾熠阑眸底染着一片血红,一只手轻拍着少年的后背,一只手还在不断地打字交代苏铭宇要事。
回到家后,他刚沉寂了没多久的手机又开始进未接电话了。
但他安抚着少年,直到少年发颤的身体渐渐平息,才拿起自己静了音的手机,准备接着处理网暴这件事。
其实早在这件事刚发生时,他就安排了侦探调监控,剪辑周启召在学校里霸凌其他同学的影像证据。
但碍于未成年人隐私保护法,这些证据暂时无法发挥作用。此时,冯成文等人的发声,其实无形之中也取代了视频证据的一部分作用。
网络风波并非直接强行压下就完事了,压得过狠,很有可能招致舆论反弹,惹来更大灾祸。处理上非常需要平衡。
安排好接下来的公关手段后,顾熠阑又打给了心理医生,将刚才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下。
“唉,要是再晚一段时间就好了,我看这风波都快过去了。”心理医生也叹了口气,惋惜道,“他现在躯体化了吧?表现得越安静,身体上可能越难受。如果生气得乱砸东西,甚至反而还好些。”
顾熠阑闷闷“嗯”了一声。
“希望他能坚强地挺过这段时间,你们也要多多关心他,别再给他看到恶评了,那些都是极其负面的反馈,对他是致命的打击。”心理医生道。
“我的建议吧……这几天让他先休息休息,等他情绪稳定后,可以带他到外面走走,戴着口罩帽子,别让路人认出来。让他看看社会上还是正常人偏多的,大多数人都只关心自己的事,而非像网络上展现的那样一边倒地黑他。这样或许能让他从舆论漩涡中走出来……”
顾熠阑嗓音喑哑道:“好。”
……
苏泽岁昏昏沉沉地做了许多噩梦,梦中他的惊恐而无措,但一觉醒来,却全然不记得梦里的具体内容了。脑中留下的,只有浓稠的情绪。
他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目光涣散,落在不远处的某个虚无的点上,独自平复着翻涌的心绪。
没过几分钟,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顾熠阑朝他走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还晕不晕。
苏泽岁知道顾先生之所以没在他身旁陪他,是要处理他被网暴的事情。
顾先生很忙很累,他不想再让对方为自己操心,就算依旧生理性反胃,也只是道:“不晕啦。”
但他话音还没落下几秒,顾熠阑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其繁忙程度,甚至超出了苏泽岁原本的预料。
男人看了眼来电备注,就又把手机调了免打扰模式。
“哥哥……公司是不是受到了牵连?”苏泽岁愧疚又害怕地捏了捏手指,“他、他们是怎么骂的……”
他还记得,当时在手机上看到了无数说要搞垮顾家企业,将他们百年世家变成赤贫底层的评论。
“还好,可以控制。”一言概之后,顾熠阑随即便转移了话题:“这件事只是个意外,很多人帮你,局面越来越好,过去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以后还要好好生活,对不对?”
苏泽岁愣了一下,道:“嗯。”
顾熠阑把少年抱坐到了自己身上,就着这亲昵的距离,用低沉的嗓音,悠悠地细数着他们的未来:“过几天就要初赛了,这段时间要复习物竞。然后,等你决赛结束,我们还要搬家。你也得把身体养好,不然,我怎么兑现给你的奖励?”
苏泽岁喃喃地重复:“……奖励。想要。”
“嗯。”顾熠阑道,“初赛前一天哥哥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好么?”
感受到少年的身体倏然紧绷,顾熠阑又补充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未来的奖励可以加一次。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的那家冰淇淋店么?它出新品了,你之前想要的草莓冰淇淋、果酱冰淇淋圣代、草莓奶昔之类的,我们也都把买回来放在冰箱里,想吃就可以拿。”
苏泽岁对了对手指:“……好。”
顾熠阑无声地笑了笑,缓和氛围道:“之前出门你遛了几只小白兔,这回还想带么?想带哥哥可以帮你抱着。”
苏泽岁想了想,凑近男人耳边,很小声地道:“我想……养一只小猫咪。”
小猫咪很单纯,无条件地喜欢人类,并且不会突然就背刺主人。
顾熠阑道:“可以,那到时候我们就去宠物店看看。顺便挑一些宠物用品。”
……
也不知是不是这番关于未来的规划感染到了苏泽岁,在后来几天的时间里,苏泽岁要比心理医生预测的坚强很多。
他每天都认真地吃饭、睡觉、刷题,从未主动问起过网上舆论的动向。但他常常会问顾熠阑有没有心理难受,然后再跟顾熠阑亲吻。
每日都要亲。
到了初赛前一天,顾熠阑早早就起了床。
今天下午他要跟苏泽岁出门,去逛他们在结婚前一起逛过的那条街,去玩偶店买点新的毛绒玩具,去冰淇淋店囤点苏泽岁爱吃的东西,再去宠物店买只可爱的小猫咪。
而上午,他要抽出点时间把网络舆论风波的事最后安排好。
本来随着时间的发酵,网络局势已然越来越可观了。周启召受不住对他的网暴,在直播间一次次地原形毕露,破口大骂,尽失风度,露出了很大马脚,狠狠地掉了一波粉。
但在昨晚,周启召鱼死网破般收买了学校的监控室管理,不顾侵犯肖像权,发了当时自己被打的监控录像。
录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启召跟着几个朋友一起来到了班级门口,注意到楼梯口那一排不加掩饰的目光后,这才朝苏泽岁走了过去。
他全程无任何霸凌的意图或行为,结果下一秒,就被突然暴起的苏泽岁用消防瓶砸破了脑袋。而苏泽岁那几个朋友拉偏架,导致他无处可躲,又挨了几下。
就从这份录像来看,周启召似乎才更像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
紧接着,周启召又放出了法院出具的和解书,再一次坐实了顾熠阑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逼他妥协的事实。
两相证据下来,网络风向再次反转。
当初“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那一种说法被安到了周启召头上,网暴者以压倒性的优势,又一次攻陷了苏泽岁的评论区。
再度看到完整录像的顾熠阑双目阴沉,无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只有心疼和暴虐两种情绪。
今日凌晨,周父周母已经通过学校监控管理,成功抓到了自家儿子,准备负荆请罪,让儿子删视频、出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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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熠阑拿起手机,看了眼苏铭宇发给他的地址,对床上写竞赛题的少年道:“哥哥出门一趟,去拿你之前说要送我的日记本。”
“日记本……好呀。”苏泽岁拍了拍手,看起来状态很好,“到了下午,我就要养猫猫啦。”
顾熠阑道:“嗯。明天我和猫一起送你去考场。”
苏泽岁又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顾熠阑在心里算了下时间,道:“会回来吃午饭。然后我们就一起去逛街。”
苏泽岁放下竞赛书,从床上跪起,朝男人嘟了嘟嘴,含糊不清道:“最后亲一下。”
顾熠阑走回到床边,俯身在少年唇瓣上轻吻了一下,道:“等哥哥回来。”
苏泽岁很乖巧地朝他挥了挥手,重复他的话道:“拜拜。等哥哥回来。”
……
顾熠阑开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苏铭宇定的地点。
桌边,有先前的公关部门负责人、私家侦探、律师等,还站着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面目狰狞、死到临头的周启召,以及他诚惶诚恐的父母。
到了这个时候了,周启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朝顾熠阑呲牙咧嘴,像是在炫耀自己煽动网友情绪的实力。殊不知,今天顾熠阑就是来送他下地狱的。
“岁岁情况还好吗?”苏铭宇见他来了,第一时间问道,“他明天要考CPhO初赛了吧。心态很重要,你务必要保护好他啊。”
顾熠阑拉下椅子,坐在了主位上:“他状态挺好的。”
“他自那之后就没看到网上的舆论了吧?他手机你暂时收起来了吧?”苏铭宇不太放心地问道,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瞪了眼一旁的周启召,恨不得将人沉湖泄愤。
顾熠阑道:“嗯。收在隐蔽的地方了,他也挺乖,在复习物竞,不会主动去找的。”
苏铭宇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道:“那就行那就行。你看看网上现在的情况吧,我们一起商量个对策,把舆论压下来。喏,那个人,随便利用,让他说什么都行。”
苏铭宇努嘴指了指桌边的周启召,周父周母连忙应声附和,压着儿子,让人鞠躬行礼。
顾熠阑淡淡瞥了眼就收回了视线,点开社交网络平台,本想直接划进近期的热搜,结果界面上方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条通知——
“您的特别关注正在直播~快点进来看看吧~”
顾熠阑眸色一凝,手指顿在了手机屏幕上,久久没有移动。
“怎么了?”就坐在顾熠阑身旁的苏铭宇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僵硬,有些疑惑地转头问道。
顾熠阑抿了抿薄唇,指尖轻落了一下,将手机转向了苏铭宇。
屏幕里,顾熠阑口中“在复习物竞”的少年出现在了直播间画面里,正紧张地捏着手指,凑近看弹幕上刷满了的各种恶评。纯洁而透亮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无措。
苏铭宇眨了眨眼,一边怀疑自己眼睛可能出了问题,一边揣测这是之前直播的录屏剪辑。
几秒后,确认了事实,他才崩溃得拍桌而起:“卧槽!!”
第78章
吃瓜
“你不是说把他手机收起来了吗?他怎么拿到的?”苏铭宇惊诧道,“上网就算了,还特么开起直播来了?!!”
顾熠阑眉头皱起,黑眸沉了沉,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这几天里,苏泽岁的状态一直不太对,说的好听点,是远比之前积极乐观了;说的难听些,就是“反常”。
情绪转变的速度反常,放松的程度也很反常。
面对飘忽不定的网络暴力,能有这样反常的表现,究其原因,可能少年早就暗中做出了坚定的决定。然后,就只需坐等机会。
如此,情绪自然会相当稳定。
“平台负责人呢?现在上管理账号,把苏泽岁的直播间关了。”苏铭宇快速冷静下来,道,“顾熠阑,你先回家,去看看岁岁状态怎么样了,别让他做出傻事来。”
苏铭宇这样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但坐在他身旁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动作。
几秒后,顾熠阑才道:“不用。”
苏铭宇瞬间就炸了:“什么不用?!医生说他现在正是康复的关键时期,明天早上他还得去学校考CPhO初赛。在这种时候,你就打算让他这么自己扛着网暴??”
也不怪苏铭宇情绪激动,CPhO考试一年一次,相当于不能复读的高考。初赛失误被淘汰了,物竞就彻底报废了,只能去重走高考路线。
而苏泽岁又恰值这么关键的心里阶段,一着不慎,别说学业了,整个人生都有可能活在网暴的阴霾之中。
顾熠阑垂眸看着直播间满屏的恶毒弹幕,手指无意识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但语调依旧低沉而平稳:“车程半小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苏铭宇难以置信道:“来不及你就彻底放弃了?!!”
顾熠阑轻吐出一口气,道:“我觉得没问题,我相信他。”
苏泽岁从前吃过太多苦了,所以顾熠阑一直想要保护他、补偿他,不让他再被任何东西伤害。
但顾熠阑也从未忘记过,看起来乖软的少年,曾在医院于绝境中奇迹般地自救成功,拥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不应该被小瞧。
顾熠阑决然的神情不似作假,搞得苏铭宇也怔愣了一刹,懵道:“……你在说什么?”
顾熠阑毫不犹豫地重复道:“我说相信他,他自己能解决好这件事的。”
苏铭宇道:“展现你对他的信任也不该是在这种时候吧?”
“他已经做出自己的决定了,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顾熠阑用下巴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又对私家侦探道:“安排账号,准备往外放影像证据。”
私家侦探点头,立刻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他们早准备好了周启召霸凌多位同学的监控证据,只是碍于未成年人肖像保护法,一直放不出来。但在昨晚,周启召自己先绷不住放了未打码的苏泽岁打人视频,算是破了这个魔咒了。
先将最紧急的公关安排完,顾熠阑阴沉的视线落在了桌边的周家三人身上,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们不需要你们任何帮助,你们可以走了。”
闻言,周父周母惊慌失措地挽留,见毫无作用,又想强行把周启召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留在这里,企图能让事情有所转机。
但周启召这个败家子却没有一点儿眼力见,都这种情况了,依旧没有丝毫悔过之心,还在那儿满口污言秽语地抵抗。
气得周父当着众人面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又低声吼了他几句,然后才陪笑着跟周母离开了现场。
周启召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想着自家父亲刚才的严厉威胁,喘着怨恨的粗气,却又不敢离开现场,只能愤懑地望向了桌边一群权势压人的恶人。
但“恶人”们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因为苏泽岁开始读直播间的弹幕了。
或许是因为单纯的少年不懂择评论、带节奏,也或许是因为直播间里基本上飘的都是负面的评论,苏泽岁读的几条弹幕用词都非常恶劣。
少年耷拉下了难过的眼眸,但还是继续认真地读道:“为什么狗仗人势……自以为很了不起吗?”
他平日里跟正常人沟通都困难,更别提回答这些恶意满满的问题了,憋了半天,也只泪光闪动地轻声道:“……没、没有呀。”
顾熠阑闭上了黑眸,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他薄唇轻启,对平台负责人道:“安排管理员,把有刺激性用词的评论删掉。”
负责人急忙应下,问道:“不利于舆论导向的质疑评论需要删除吗?”
由于昨晚周启召发的那条监控录像,现在苏泽岁的直播间里的弹幕,除了谩骂,就是质疑。
顾熠阑抿了抿薄唇,哑声道:“质疑的留着。”
一旁的苏铭宇看到自己弟弟遭受如此屈辱,已然捂住脸说不出话来了,也再没反对过顾熠阑的决定。
但实际上,苏泽岁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痛苦。
主卧里,苏泽岁难得地正襟危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而不是像往日那样,悠闲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