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与前夫的重生日常 > 第70章
  苏蕴从皇妃的院子出来。
  院子外边,她离去的必经之道上站了个面容艳丽,打扮更是张扬的女子。
  若是没有猜错,这人就是陈侧妃。
  会在大皇子府中见到陈侧妃,也在苏蕴的预料之中。
  陈侧妃对自己的弟弟千依百顺,疼爱弟弟的名声早就在这金都城传开了。
  上一回陈明阆被打,很多小道消息都说是顾时行打的,估摸着陈家也是认定了凶手是顾时行。
  而这一回又莫名其妙地被打,陈明阆怕李嵇怪罪,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当时都说了什么,什么都闭口不说,反而更让陈家人怀疑忠毅侯府。
  再到陈侧妃这处,陈明阆被打的那日,她恰好与大皇妃见过面,十有八九会被陈侧妃怀疑与她有关。
  以打听到这陈侧妃的性子来看,知晓苏蕴来寻大皇妃,必然会来堵她。
  这也是苏蕴的目的之一,特意挑了一个大皇子不在府中的时间来皇府看望大皇妃,再而让陈侧妃寻滋挑事。
  苏蕴走近,浅笑地唤了一声“侧妃。”
  陈侧妃虽为大皇子侧妃,总该是妾,苏蕴为侯府正妻,相互皆不必行礼。
  陈侧妃面上没有什么笑意。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却让眼前的女子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让她如何能笑得出来?
  陈侧妃皮笑肉不笑地道:“前不久姐姐去了侯府,今日顾娘子又来看望姐姐,不知顾娘子与姐姐的交情怎忽然这般好了?”
  苏蕴笑道:“大皇妃贤良淑德,待人和善,不管是我还是旁人,都极想与大皇妃结交的,难道侧妃不是这么觉得的吗?”
  陈侧妃那虚假的笑意轻抽,随而意有所指的道:“我自然也是这么觉得,这不是担心姐姐性子太好了,看不穿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所以也就多关心了一些。”
  苏蕴笑问:“侧妃可是觉得我别有目的?”
  陈侧妃微挑眉:“我可没有这么说。”
  苏蕴想了想,浅笑不语,片刻后,问:“听说陈小郎君在春风楼被人打了,现今可好些了?”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弟弟,陈侧妃那假笑维持不住了。
  这话不像是好心的询问,听着倒像是挑衅。
  “不劳顾娘子担忧,我弟弟很好,关于打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到最后一句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蕴微微皱眉,故作担忧:“可我听说是陈家郎君得罪了权贵,所以才被打了,侧妃还是不要太冲动的为好,能善了就善了了。”
  陈侧妃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苏蕴,一字一字地道:“管他是什么权贵,打人也是犯了法,所以此事绝对不能善了。”
  苏蕴不劝说,淡淡一哂:“既然如此,我便不说了,先行回去了,告辞。”
  说罢,正欲从陈侧妃的身旁走过时,捏着帕子掩唇轻咳了两声,在与其并肩的时候,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是我。
  陈侧妃一时没怎么听清她说了什么,略微怔忪,可待她走远了些,才逐渐反应了过来。
  瞳孔一缩,蓦地转身,想都没想便朝着苏蕴喊道:“你说什么?!”
  苏蕴脚步一顿,转回了身,疑惑看向她,道:“我并没有说什么呀?”
  陈侧妃快步上前,面容阴沉:“不对,你说了,你说是你!”
  送苏蕴离府的皇妃女婢在一旁道:“侧妃,这是皇妃的客人,请尊重一些。”
  陈侧妃瞪了她一眼,骂道:“主子说话,可有你这奴才说话的份了?”
  苏蕴神色微愠,似乎不想与她继续纠缠,道:“不知侧妃在说什么,我便不久留了。”
  说着正要转身,陈侧妃蓦地拉住了苏蕴的手臂,急声道:“你方才说了是你,是不是你让顾世子暗中派人去打了我小弟?!”
  苏蕴低眸看了眼被抓着的手臂,再抬眸看向陈侧妃,面色冷了下来:“我是忠毅侯府的世子娘子,皇后娘娘是我夫君姨母,太子殿下是我夫君表亲,不知陈侧妃是何等身份,能如此有失礼仪的待我?还如此的污蔑我?”
  苏蕴提起皇后的时候,陈侧妃顿时想起了年前被打了那二十板子,心下一慌,连抓着苏蕴手臂的动作也微微颤了颤。
  一旁的女婢急了起来,再而道:“侧妃,若执意如此,奴婢现在就回去禀告皇妃!”
  陈侧妃不怕皇妃,但怵皇后娘娘,在苏蕴冷静的目光之下,她还是咬牙松开了手。
  苏蕴没了好脸色,沉声道:“素来听说陈侧妃骄纵蛮横,连皇妃都不放在眼中,如今一见,我是信了,他日入宫面见姨母,我定然如实禀告。”
  陈侧妃听到这话,心下一沉,满是恼意,可不敢发作,生怕真的被告到皇后那处。咬碎了牙往里吞,微一欠身:“我方才也是听恰了,一时为了亲弟的事情着急了。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顾娘子海涵。”
  苏蕴面无表情的瞧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待离开了大皇子府,上了马车后,冷沉的脸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一抹笑意。
  陈侧妃父亲虽然是小官,可未嫁时,在家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这两年更是被大皇子宠得脾性大了。
  她想过陈侧妃恐不会上当,可如今看来,倒也真的是个急脾气的。
  大皇子府外,目送马车离开后的婢女转身快步回了院子,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大皇妃。
  谢意冉听到婢女的话,思索了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淡淡一笑:“也罢,顾娘子送的机会也不能白费了。”
  ——今晚,西苑恐怕不会安生了。
  思及到此,望向外间,把女儿喊了进来,然后摸着她的小脸蛋,温柔地问:“若儿,想不想爹爹?”
  若儿皱着眉头轻点了点头,然后委屈道:“爹爹只陪侧妃,不陪若儿。”
  听到这话,谢意冉心里酸涩,但还是带着笑意的嘱咐:“若儿若是想爹爹了,那今晚若是爹爹过来了,记得在见到爹爹的时候,要把自己想爹爹的事,还有委屈告诉爹爹,知道吗?”
  若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当晚,李嵇到了西苑,准备与陈侧妃用膳,但到了西苑,却是冷桌冷凳。
  听下人说是侧妃受了委屈,所以没让小厨房做晚膳。
  李嵇怕了她这几日一直缠着他,要他为她小弟做主,他不胜其烦。
  与下人说了声好好安慰侧妃后,便打算离开。
  可一只脚才踏了出去,身后就传来了哭声:“殿下,我被欺负了。”
  李嵇听到的声音,心头一跳。
  待细细听她说了今日的事情,他眉头紧蹙:“你抓了那苏氏的手,还当着所有的面质问了她?”
  陈侧妃抱着他的手臂,恼道:“是她故意挑衅我的,她也承认了小弟被打的事情与她有关,我一时冲动才如此的,她竟然还说要把此事告诉皇后娘娘!”
  李嵇脸色沉了下来,冷着脸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站起身。
  “殿下?”陈侧妃哭意一顿,仰头看向他。
  只见他脸色冷冷冰冰的,陈侧妃心头“咯噔”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殿下,我、我错了。”
  陈侧妃虽然骄纵,但也会看丈夫的脸色,识时务者的认错。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
  错在以为只要自己喜爱的,再胡闹些都无所谓,可这两年她的胡闹越界得太厉害了。
  今日之事,一看便是那苏氏特意挑起的,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可她依旧上当了。
  他喜欢的是她那鲜活灵秀,而非是现在的愚蠢冲动。
  他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出了屋子,徒留哭得我见犹怜的侧妃。
  那哭声曾让他心疼,可时下却是让他觉得无比的烦躁,烦躁得头疼。
  李嵇离开了西苑,往东苑而去。
  李嵇大概知道那苏氏为何突然要与皇妃交好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她渐渐的与皇妃交好,也有正当的由头上门拜访,再来府上让他堵心!
  苏氏应是知道当初把她送到顾时行床上的人是他,可她也因此能嫁入了侯府。她不知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让搅乱他的后宅?!
  他倒是要看看,算是他送到顾时行手上的这个苏氏能有几分本事。
76.
七十六章
让一个人遭报应,不是非得要……
  李嵇原想去寻妻子训斥几句,
让她莫要再与苏氏往来,但入了院子,临近主屋便听到了稚嫩的童笑声。
  入了屋中,
才见自己唯一的女儿正趴在床边上与妻子说话。
  母女二人脸上都带着笑。
  窗户微敞,
柔和的余辉落在妻子的身上,显得她笑更加的温柔似水,
便是与女儿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李嵇原本正欲跨进屋中,但看到这一幕,便慢慢地把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伫立在门前,
静静的看着屋中温馨的画面。
  他记得,初初成亲的两三年,他们夫妻二人相处时皆是无声胜有声。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他若是心有郁结,便是不说,她也像是了解他一样,从旁劝慰。
  直到后来,
侧妃进府后,她虽还是一样的温柔,
但已然没了往日待他的光彩与专注。
  这两年来,他但凡在西苑,
就很少有能平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好似越发的浮躁了。
  在西苑时,
开心的时候也有,但很多时候都很浮躁。
  而浮躁之际又忍不住来寻这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妻子。
  方才在西苑时,心底尽是烦躁,
时下看到这母女二人,倒是平静了不少。
  有时李嵇不禁怀疑,自己喜欢的真的是那个性格鲜明的侧妃,还是因一眼惊艳,后求之不得生出来的执着?
  这时端药回来的婢女看见了门口的李嵇,忙唤了一声“殿下。”
  李嵇回头,看了眼托盘中的汤药,微微蹙眉,心道皇妃怎还在喝药?
  屋子里头的母女二人听到了声音,都往门口望去。
  小姑娘一看到许久不见的爹爹,整张小脸顿时都是惊喜,爬下床就颠颠的跑了过去,欢快的唤了一声“爹爹”。
  李嵇敛去脸上的烦躁之色,露出了一贯的温润,蹲下身子,把女儿揽入了怀中。
  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谁不喜爱,更别说是他时下唯一的一个孩子。
  一入怀的小姑娘想起母亲交代的,便委屈巴巴的控诉:“若儿好想爹爹,可爹爹只疼爱侧妃,去陪着侧妃,却不疼若儿了。”
  听到这话,李嵇脸色略一尴尬,随而哄道:“爹爹也想若儿,所以现在不就来看若儿了么?”
  床榻上坐着的谢意冉听到这话,心底冷然一笑。
  李嵇把女儿抱入了屋中,届时婢女也端了药进房,李嵇问妻子:“身子怎还没好?”
  谢意冉藏起了不悦,脸色微白,淡淡的笑道:“或多喝几服药就能好了。”
  李嵇正欲说什么,外边忽然传来西苑婢女急急的呼喊声:“殿下,侧妃晕过去了!”
  谢意冉的笑意渐渐敛去,看向李嵇,语带揶揄:“殿下几乎每回到妾身的屋中,侧妃总能那么凑巧的晕了过去,可真是巧呀,殿下还是去吧。”
  说罢,对着女儿哄道:“若儿快下来,西苑侧妃生病了,你爹爹要去瞧一瞧。”
  小姑娘立刻瘪了嘴巴,眼眶红了,逐渐挂上了金豆子,委屈的道:“侧妃又和我抢爹爹了,爹爹每次陪若儿,她都要装病抢爹爹。”
  瞧,连孩子都看得出来是装的。
  李嵇也是不胜其烦侧妃装病的行径,再者方才女儿的控诉,让他生出了些心疼,哄道:“爹爹哪也不去,就陪着若儿。”
  到底只有一个孩子,李嵇对女儿还是很宠爱的。
  李嵇转而吩咐婢女:“你与那婢女说,晕了就请大夫,我又非大夫,过去了还能治病不成?”
  想了想,又道:“若是再在东苑大声喧哗,扰了皇妃休养,便拖出去发卖了。”
  婢女略一怔忪,有一瞬没反应过来大皇子的转变,但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西苑。
  陈侧妃在脸上抹了脂粉,显得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然后也躺在了床上,就等李嵇过来的时候,“刚好”清醒过来。
  可待听到传话的婢女带回来的话,疯了似的砸着屋内的物什。
  这是李嵇第一回没有过来。
  “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她边砸边骂道。
  *
  苏蕴从大皇子府回来后,心情便一直很好。
  想起前些天与嫡兄说回去看嫂嫂的事情,也就差了下人去苏芩和苏语嫣的府上,邀她们明日一同回府回去探望嫂子和祖母。
  派去的人都回了话。
  两位姑娘都说回去,还道夫婿也会一同回去。
  听到他们说夫婿也一同回去,苏蕴便在晚间用膳的时候与顾时行说了。
  顾时行道:“明日我去大理寺中处理一些杂物,在午膳之际到苏府。”
  苏蕴点头,又想起旁的,道:“再过三日日便是我娘的生辰了,那日我想回去陪一陪我娘,晚间再回来,这事我已经与母亲说过了,”
  顾时行颔首,思索一下后,道:“我调一下休沐日子,那日与你一同去给岳母过生辰。”
  顾时行能主动提起一同回去看母亲,苏蕴脸上的笑意也就更浓,甚是体贴的给他夹了几筷子的菜。
  晚间二人在房中各忙各的,顾夫人身旁的婆子第二回送来了炖汤。
  放下炖汤后,婆子迟迟未走。
  她把汤盅打开,盛了一碗出来,端到了世子的面前,委婉劝道:“炖汤要趁热喝了才见效才显著。”
  顾时行从书卷中抬起目光,看了眼婆子递过来的炖汤,复而抬眸与望过来的苏蕴相视了一眼。
  约莫是婆母怀疑顾时行没有喝了,所以让婆子盯着人喝了才成。
  苏蕴不动声色的转回头,低头,装模作样地看她那胭脂铺子的账本。
  胭脂铺子名声逐渐传开,她已经有开第二个铺子的打算了。
  顾时行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还是放下了书卷。接过了炖汤,只沉默了一息就抬起喝了一口。
  才一口,一股熟悉且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腥膻味与羊肉的腥膻味交缠在一块,有些难以下咽。
  这一碗汤该有多补,顾时行深有体会。
  每每食用,都补得他气血旺盛,心燥体热,几乎大半宿不能寐。
  婆子见他喝了汤,便也就收走了糖盅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