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与前夫的重生日常 > 第71章
  待婆子走了,苏蕴才倒了茶水,端着从桌旁站起。
  走到了软榻处,与他对桌而坐,把茶水递给了他,面露担忧:“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顾时行接过茶水,饮了几口,茶水的清香倒是把那股子腥膻味冲淡了许多。
  才放下杯盏,又是一方淡雅的帕子递了过来,他抬眸看了眼她:“方才怎不见你担心我?”
  说着接过了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的汁渍。
  苏蕴心虚:“我现在是不知补汤是那等补汤的,我若是帮你解围了,那岂不是让母亲怀疑了?”
  顾时行微一挑眉:“就不怕我喝出个好歹?”
  苏蕴小声道:“以前也喝了好些个月,也没见喝出个好歹来,夫君你说是不是?”话到最后,她再而小声道:“总归再过两三日,癸水就该干净了,夫君顶多再喝一两回。”
  苏蕴不敢瞧他,转过头,眼神撇着前方,纳闷道:“不过上辈子,婆母向太医讨要方子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这一回是不是又用了相似的说辞,可这说辞又是什么?”
  说着,便狐疑的看回了比自个聪明的顾时行人,让他分析分析。
  顾时行也从未想过母亲寻太医要这等壮I阳方子的说辞,苏蕴不提起,他还真的不会去想。
  苏蕴面露思索之色。顾时行假意自己只爱男郎不爱女郎一事,婆母就算怀疑了,可却也捂得很严实。
  毕竟公爹若是也误会了,那么这事就不能那么容易善了了。可公爹如今一切都正常,便表示谁都不知道的。
  苏蕴揣测道:“夫君年纪轻轻,若是不中用的话传了出去,也就成了笑话。而母亲又素来紧着夫君,应该不会说是夫君用的。可不说是夫君用的,婆母会说是谁……”话语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与对面的顾时行对上了目光。
  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应该不可能吧?”苏蕴略为尴尬,不是非常确定的道。
  顾时行却是一脸淡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说到这,脸上露出丝丝轻松,但却轻叹了一口气:“倒是委屈父亲了。”
  苏蕴嘴角轻抽,她却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他在心疼自己的父亲。
  她以前不知,但现在逐渐明白,顾时行看着是个不苟言笑,端方自持的君子,可有时候也有很多坏心思。
  就拿把婆母绕进了圈里的事情来说,至今婆母还在圈子里边转着,还没转出来呢。
  就是嫡兄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被他拿来当了盾牌使。
  现在又因婆母的误会,进宫找方子,让公爹背了那样的误会。
  婆母与公爹若是知道生了这么个糟心的儿子,估摸都要指着他的鼻子骂王八羔子了。
  顾时行做了一件事,确实让好几个人遭殃了。
  有点可怕呀。
  想到这,不免想起了他祸水东引的事情。
  她问:“对了,定淮王那边怎么没动静?”
  见她话题变了,顾时行面色浅淡了下来,成竹在胸的道:“这几日有人暗中查我与大皇子的陈年旧事,虽然陈侧妃的事情没几个人知晓,但我让人透露到了那些人的耳中,等再过一些天……”
  话语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也该闹起来了。”
  苏蕴颔首,思索了一下,接口道:“大皇妃为了护住腹中的孩子,也该会把一些盖着阴暗腌臜事的遮羞布给戳穿来,不然也保不了她的孩子,便是连她自己都可能保不了。”
  经过这次太医诊脉,隐瞒怀孕与加害她腹中孩子的事情,恐怕大皇妃也隐约猜测到了婆母想要娘家姑娘替代自己的想法了,所以才不想让她生下嫡子。
  如傅太医所言,这次要是再次小产,那么有孕的机会就真的很渺茫了。
  “这二者倒不至于削去了大皇子的身份和地位,但经此,也该封藩离开金都了,而所去之地定不会是什么富庶肥沃之地。”顾时行淡淡道。
  苏蕴轻轻抚摸着腕上的佛串,不知从何时起,她也与顾时行有了一样的习惯。
  她轻笑:“我倒是看得开,毕竟总比什么报应都没有来得好。而且就权势在手的人来说,哪怕身份依旧尊贵,可究竟是封藩,还是被放弃,他自己心里清楚。”
  话到最后,又是浅浅一笑:“让一个人遭报应,不是非得要见血的。”
  李嵇没有了夺位的机会,而心头宝也成了心头刺,这于他而言就是一种意志上的折磨,她很是乐见其成。
  哪怕有一日,李嵇幡然醒悟,知道了大皇妃的好,哪又如何?
  大皇妃早已经因他的所作所为而寒了心,又怎可能再对他注入半分感情?
  他若能有此报应,苏蕴也觉得痛快。
77.
七十七章
苏府日常。【补更】……
  顾时行喝了那大补的炖汤,
苏蕴真担心他会大半宿睡不着,便在就寝之前,让初意悄悄去熬了消火凉茶。
  冰镇过后,
就寝之际让顾时行喝了。
  可到深夜,
苏蕴睡得正沉之际,是被热醒的。
  秋夜凉爽,
本不该热的,可却好似被火炉包裹着。
  幽幽转醒,靠着屋中小灯的昏暗光亮,
隐约可见横抱在她胸口前的手臂,
她逐渐清醒了些许,呢喃不清的问了声身后呼吸颇重的人:“怎么了?”
  身后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怎觉得这补汤比上辈子的火气更盛了?”
  说着,轻轻蹭着身前的人。
  苏蕴原本只是五分清醒,现在却是被他蹭得顿时又清醒了几分,
顿时让她觉得无比的羞臊。
  他这个人像火,而某处更是像是火源,灼得她呼吸都浓了些:“不是说一样的方子吗?再者也、也……你别动!”她低喝一声。
  身后的人稍稍安分了些,苏蕴才呼了一口气,
缓了缓心神,问:“再者也喝了消火的凉茶,
怎还会如此?”
  顾时行略一沉思,而后道:“约莫是与心境有关。”
  “嗯?”苏蕴不解。
  什么心境,
竟然还能影响那大补汤的功效?
  疑问才浮现在心中,下一刻顾时行就为她解答了。
  “长期食素,
不知肉糜为何种滋味,自然不想。可若是一旦知肉糜滋味,食髓知味,
一饿了,自然是想的。”
  嗯,非常通俗易懂的解答。
  苏蕴沉默了一会,才硬着头皮往床里边挪了些:“你便忍忍吧。”
  带着薄茧的手掌悄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那柔软丝滑的手缓缓移动。
  待到掌心有滚烫的热度,连着苏蕴的脸色都烫到了极致。
  早间,苏蕴起得有些晚了,急急忙忙的梳妆,好在没有耽误去婆母那处请安的时辰。
  迎上婆母探究的眼神,苏蕴虽有压力,但还是表现得如常,没有什么变化。
  不一会后,她感觉到婆母的眼神由满心期待再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待其他人都散去,顾夫人留下儿媳,也没说旁的,只问了她昨日的事情。
  “你去了大皇子府,那大皇妃如何了?”
  苏蕴应:“脸色看不出来,但大皇妃说近来好了些,也一直在榻上养着。”
  顾夫人轻叹了一声,皱着眉头道:“我最生厌的便是这等害孩子性命的下作手段,这种人不配为人父母。”
  苏蕴想到昨日大皇妃与小县主相处时的画面,知晓大皇妃是个很喜爱孩子的,若是这次再小产,莫说对身子的危害,就是心里边也承受不住了。
  “昨日从大皇妃的院子离开后,儿媳遇上了那陈侧妃。”
  听到这陈侧妃,顾夫人皱眉道:“我倒是见过几回那陈侧妃,也不知她哪来的脸,平日大皇妃不出席的席面,她倒是端着正妃的架子去赴宴,她这脸就和那脸盆子一样大,不知规矩,厚颜无耻。”
  骂人的话语停下,再望向儿媳:“她可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苏蕴轻蹙颦眉,把昨日的事情说了出来,但却敛去了些许细节,例如她说的“是我”二字,被她所敛去了。
  顾夫人闻言,脸色不大好,沉声道:“一个妾室,正当自己是正妃了不成?哪怕她是皇子妾室,她也没有资格对你不敬!”
  苏蕴道:“儿媳已然警告过她了,她下回应是不敢了。”
  顾夫人轻叹摇头:“妻不妻,妾不妾的,太没规矩了。”
  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天色,而后与苏蕴道:“你还要回娘家呢,就先回去吧。”
  苏蕴颔首,退出了厅子。
  回了清澜苑,回到房中正欲简单收拾,可看到大床,不免回想,随后红了脸。
  复而又嫌弃的洗了几遍手,苏蕴才回了苏府。
  回到府中也还是苏芩夫妻先到的,而苏语嫣依旧是姗姗来迟。
  苏芩小声与苏蕴打趣道:“你说是不是四姐夫缠着四姐姐,所以这两回都这么晚回来?”
  苏蕴笑着轻推了一下她:“五姐姐你就别埋汰四姐姐了。”
  苏芩摊手:“我这可不是埋汰她,谁让她上回那么说的?”话到这里,又低声轻语:“话说我一直觉得四姐姐比较不讲理,脑子也不大好使,可竟不成想在这种事情上边竟还会被四姐夫哄骗了。”
  苏蕴笑道:“那也说明四姐夫和四姐姐感情浓,便是哄骗,都让人甜得齁鼻。”
  “这倒也是,不过六妹妹你倒也不差,我瞧着你桃颊粉嫩,看来也很是滋润。”比起一个月前,在苏蕴回门的时候,苏芩竟会开浑腔来打趣人了。
  苏蕴好说都已经为人妇那么多年了,自然比苏芩厚脸皮些,她打趣回去:“四姐姐浓情蜜意,那五姐姐与五姐夫在夜里是不是也如此弄清,如胶似漆?”
  苏芩脸皮子一红,抬起扇子就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我是你姐姐,你还打趣我,没大没小。”
  “五姐姐还不是一样打趣四姐姐……”
  话语才落,外头传来苏语嫣的声音:“打趣我什么?”
  小偏厅里边的姊妹二人忙停止了嬉闹,站起身子往门口望去,只见打扮得越发精致,且比以往少了许多艳丽的苏语嫣走了进来。
  苏语嫣在她们二人的脸上扫了两圈,轻哼了一声:“定然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两人都抿唇一笑。
  苏语嫣复而在左右看了眼,最后目光落在苏蕴的面前:“你没喊苏雯?”
  没有外人,苏语嫣连一声二姐都不想喊。
  “我与二姐姐不对付,便没有喊。”苏蕴没有遮掩。
  而三姐之所以没喊,是因正在坐胎,不宜来回奔波,苏蕴便也没有喊。
  苏语嫣哼笑了一声:“看来还真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她的。”但随即又想到自己与苏蕴也不对付,但她也让人喊了自己,这算是什么?
  应是给她面子?
  那她是不是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还有丈夫随行太子的事情,也是她丈夫所帮,她是不是也该说一声谢?
  可是她惯来与她不对付,忽然与她亲近,会不会太奇怪了?
  苏语嫣眉头又皱又舒展的,表情甚是生动,让人一眼就能瞧出她在想些矛盾的事情。
  苏蕴也没有费心思去想苏语嫣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在婢女的搀扶下,沈氏挺着个肚子缓步走进了小厅。
  看到他们三姊妹,沈氏眉眼含笑,甚是喜悦:“你们三个陆陆续续嫁出去后,府里真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苏蕴因大皇妃的事情,知晓怀孩子并不容易,所以瞧着嫂嫂那似快要生了的肚子,紧张得上前扶住了另一边的手臂。
  沈氏瞧着身旁的六妹妹,笑道:“莫要太紧张,我没那般娇弱。”
  苏蕴还是扶着嫂嫂坐下。
  几人在厅中,话语围着沈氏聊了好一会话后,才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一行人在道上恰好与也是去老太太院子的苏长清,还有两个姑爷遇上了。
  苏长清轻搂妻子,随后看向苏蕴,问:“时行怎么没来?”
  苏蕴回:“他今日要上值,约莫等午膳的时候就会过来。”
  苏芩与苏语嫣着了丈夫,便走到了丈夫的身旁。
  苏芩夫妻相互敬重,在外也是很稳重,并没有打情骂俏的行径,可到了苏语嫣这里倒有些不一样了。
  苏蕴余光瞧到,苏语嫣暗暗地在他丈夫的腰上掐了一记,压低了声音也不知说了什么,齐君谨却是温润一笑,然后握住了她作乱的手,轻声说了声“在外边,莫闹。”
  苏语嫣轻哼了声,然后嘀咕道:“假正经。”
  这声“假正经”的声音大了些,苏蕴离得近,听得清楚。
  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被塞了一颗糖的苏蕴,只觉得又甜又酸。
  脚下的步子快了些,好离他们夫妻远些,免得再被塞一颗糖。
  这几人都是与自己丈夫在一块的,只有苏蕴是一个人。
  苏蕴虽然昨夜还与顾时行“浓情蜜意”,可如今这成双成对的,就她一个落单了,怎就忽然有种形单影只,很是凄凉的感觉?
  在午膳之前,顾时行来了,苏蕴这种感觉才消了许多。
  顾时行把苏蕴拉到了一旁,故作神秘地说:“来前,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消息。”
  苏蕴轻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墨台那小蛔虫,怎知你在想什么?”
  顾时行听到她的比喻,哑然失笑,也没有再故作神秘,径直道:“我来时听探子说定淮王进宫了,没过多久,大皇子也被喊进了宫中。”
  苏蕴杏眸一睁,露出了惊讶之色:“昨日才提起这事,今日就进宫了?”
  随即轻嗤低语道:“狗咬狗,倒是精彩。”
  顾时行听到她的比喻,无奈一哂,随即拉上她的手,缓声道:“总该要闹腾一整日的,等明日再细细打听吧,我们回去用膳。”
  苏蕴心里倒是对大皇妃生出了几分担心,但转念一想,如今德贵妃全副身心都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应该没有那心思再应对大皇妃,大皇妃反倒安全了。
  想到这里,苏蕴又宽心了些,陪着顾时行一同回去用膳了。
  席面分了两桌,男女各一桌。
  齐君谨因顾时行的举荐,再有他自己的能力所在,很是顺利的成了太子年后南巡的随行官员。
  因此,在席上朝顾时行敬了几杯酒,再表以谢意。
  一顿午膳下来,彼此聊得很是畅快。
  男人们都喝了好些酒,边说边喝酒,竟然也喝了一个时辰之久。
  各个都喝得面红耳赤,可到底都是酒品好的,醉酒后都没有大声喧哗且胡闹,但就是都有些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