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事有蹊跷,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吧。”黎昭雪并不想让施兆和陈念念接触,方才在裁缝铺短暂的见了一面,师兄就像丢了魂似的。若是再去见那陈念念,只怕已经平安度过的情劫又要再来一次,铝驺她不想师兄为了陈念念丢失了道心。
她事事替师兄操心,可是师兄却拒绝了黎昭雪的主张,他提着破妄剑就跟了上去。
陈念念家住在哪儿,施兆再清楚不过了,这条路他甚是熟悉。
陈念念在家中收拾整理衣物,既然要成亲,东西也该归整一下。她正想找苏昱商量成亲事宜,忽然间听见院子里一阵不小的动静。陈念念疑惑地走出屋门,熟悉的强烈剑气扫向陈念念,她的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这是破妄剑!
她恐惧地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立刻抬眼望去,施兆正与苏昱缠斗在一处。
妖气和剑气混合在一起,扫落了院子里晾晒的辣椒和大蒜,吓跑了一群正在下蛋的母鸡。小黑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不敢靠近打斗着的两人,在角落里叫个不停。院落正中心的两人。
蓝色仙气和红色妖气互相缠绕,一冷一热,一明一暗,炫目得让人发晕。
“苏昱!”陈念念心急地唤着苏昱的名字,光影之中,那墨绿长衫的男子回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来不及收敛,红色的尾巴恣意散开,妖态毕现。
施兆面色淡然,冷漠地看着陈念念,趁苏昱的目光全都停留在陈念念身上,破妄剑寻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苏昱的心口刺过去。
“住手!”陈念念看得心急,她曾经历过被破妄剑一剑穿心的滋味,那种绝望而又冰冷的感觉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想让苏昱也体验一遍,破妄剑专克妖邪,苏昱会没命的!
施兆不知为何听了陈念念的阻拦,剑尖悬在半空中,离苏苏昱的心口只差一寸距离。淡蓝色的剑气盘踞在破妄剑上,如同饥饿的柴狼虎视眈眈地看着苏昱,恨不得立刻将他吞吃。
“师兄!别听陈念念的!苏昱是妖怪,快点杀了他。”黎昭雪见陈念念出现,心中冷笑,如今这苏昱是不灭也得灭了,若杀了苏昱能使施兆和陈念念之间产生嫌隙,她恨不得亲自动手。
“呵呵!”苏昱抹了抹嘴角的血,讥讽似的看着施兆,“道长可真是热情,这么早就登门来参加我们的成亲宴,只不过这份贺礼属实霸道!”
施兆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你用妖术伤了王二狗子,迟早会杀人性命,降妖除魔是我辈责任,杀了你是顺应天道之事。”
苏昱闻言又是一笑:“你和你那牛鼻子师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都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当年饕餮和天门山一战,他就在饕餮身边,眼睁睁的看着施兆的师尊月落尊者将饕餮打伤,封印在玄湖之中。
施兆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被更多冰冷的杀意所覆盖,他伸手执剑,剑尖直直没入了苏昱胸前。
“施兆不要!”陈念念的声音仿佛是在泣血,她哭着破开两人身边的锋利的剑气和妖气,一步一步走前祈求施兆,“求求你不要杀了苏昱。”
“他是妖!念念他是妖!”施兆的表情控制不住了,仿佛冰块表面碎裂出一道道裂纹,他不明白。陈念念为什么会替一个妖怪说情?难道她已经被那妖怪迷惑了心智?
“我知道他是妖。”陈念念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重复,“我知道他是妖,可他也是我的夫君!苏昱是一个好妖,他没有害人,从来都不嘲笑我,一直好好的照顾我,陪在我身边。他是一只好妖,我保证他没害过人!”
“夫君”二字刺痛了施兆,曾经他也是陈念念的夫君,曾经的陈念念那么喜欢他,一双眼睛里全都是他。现在她叫另一个人“夫君”,眼睛里竟然是另外一个陌生男子!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显得很荒谬!
“念念,曾经、我也是你的夫君。”施兆的声音微微暗哑,似乎是在宣告着过去,也似乎是在挽回着现在。
陈念念并没有理会施兆的落寞,她推开施兆的剑,飞身上去扑倒了苏昱。
破妄剑的剑尖挂着浅色的绯红,停在半空中,像是它的主人一样沉默着。
“苏昱,你没事吧?”陈念念查看他的胸口,眼见着苏昱的身形在人与妖之间变换。
施兆果然是修仙界的天之骄子,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他只是挥剑三两下就将苏昱的妖身逼了出来。苏昱的脸上慢慢的渗出了红色的毛发,平日里面微笑的嘴也变成了坠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陈念念抽噎着去抱苏昱,却摸到了他身下不同寻常的狐狸尾巴。
“念念,对不起。”苏昱爪子撑地坐了起来,愧疚道,“我打不过施兆,我真没用!”
他的身后是八条摇曳万千的尾巴,像是孔雀的绚烂的尾羽一般铺散开来。陈念念忽然间想到苏昱曾说过的猫妖。猫妖为了成仙努力修到了八条尾巴,最终在女孩的帮助下成为了神仙。她不知道,苏昱当初来她身边是不是也为了修第九条尾巴,这只傻狐狸明明可以直接剜了她那颗心,却在她身边没动手。
“师兄,这只狐妖已经修到了第八尾,若是现在不除掉他,只怕以后他妖力大涨,和那饕餮一样为祸人间。”黎昭雪亮出短剑,站在施兆身后,“师兄,我们像从前那样联手,必能将那狐妖斩杀!快!”
她说着摊开手掌,短剑轻轻在掌心飞旋,如同飞镖一般向着苏昱飞去。陈念念瞥见了飞镖,惊恐地闭上眼睛,用力抱紧苏昱。她不想苏昱受伤,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代苏昱去死!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陈念念缓缓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向一旁的施兆,是他出手打落了黎昭雪的剑。
“师兄,你要做什么?”黎昭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施兆,情绪激动起来,难道师兄要为了陈念念饶了那狐妖?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的师兄绝对不会这么做!
施兆的眼眸此刻如同波涛汹涌的寒潭,没有人能看清楚这其中的复杂神色。他将剑收在身后,缓缓地走到陈念念身边。
“陈念念,”他一字一顿,“你愿意为了这只狐妖去死吗?他在你的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是!”陈念念坚定地回答,目光犹如屹立不倒的山,“他是我的夫君,我愿意为他去死。”
“念念……”苏昱赤红的眼睛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愤愤地看向施兆,“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会为祸人间。我自诞生以来,独自努力修行妖法,从来没有残害任何生灵,就连你师父都没有资格杀我,你凭什么杀我?”
他将陈念念挡在身后,直直的对上施兆的眼睛:“若你真想杀我,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念念!她被你伤得已经够深的了!你不能再这么残忍地对她!”
施兆冷冷地盯着苏玉,执剑的手微动,似乎按耐不住要将这妖物斩杀于剑下。
黎昭雪走到师兄身后,声音微微干哑:“师兄,他是妖怪,必须斩杀!你不能为了陈念念就放弃从小到大一直遵守的准则!他是妖怪啊!”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短剑在手中,剑尖已经断了。她原以为师兄的情劫已经过了,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表象。师兄在不自觉的时候就已经对陈念念情根深重了,他为了陈念念,竟然伤了她最宠爱的师妹!
那一刻,黎昭雪整个人的脑子都是空白的,她喜欢的师兄,为了这个傻子,竟然与她执剑相向。黎昭雪心底蓦的燃起一道悲哀的火焰,万事万物都无法使其熄灭,除了将那碍眼的陈念念除掉……
黎昭雪的手用力地按着短剑残余的剑刃,掌心被剑刃划出深深的剑痕,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地滴落。此时,她的手在痛,但她的心更痛。
快动手吧!杀了那只狐妖!也杀了陈念念!快动手吧!她心底狂暴的火焰,如同邪魔一般,叫嚣着真实的想法。黎昭雪呼吸一滞,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如此的阴暗,她怎么会这样想?
第十章
酸味
施兆的破妄剑缓缓执起,修长的手微微颤抖。师父说过,降妖除魔是他们修仙之人的责任,那只狐妖迷惑了陈念念的心智,所以念念才为狐妖求情。他身为天门山的首席弟子,必须帮助陈念念看清楚那狐妖的真面目。他要除妖,只有那狐妖死了,陈念念才会像从前那般、那般的……爱他!
破妄剑的剑气隐隐有了颜色的变化,淡蓝色的光晕中,一些黑色的像是尘土的东西慢慢聚集,盖住了破妄剑原本的璀璨……
可笑这天门山的骄子,竟然也像常人一样生了心魔,而他本人却不自知!
“施兆道长,世间的妖有好坏之分,人也有好坏之分。你们降妖除魔,诛杀的应该是世间邪恶的东西,那些从来没有做过害人之事的妖怎么能随随便便杀害呢?王二狗子一直欺负我,抢了我的鸡蛋还要勒索我银两,苏昱为了给我出气,这才想办法让王二狗子认错。道长,我想与你做个赌注,苏昱从来没有滥杀无辜,也绝不会滥杀无辜。”念念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面对施兆,可怜巴巴的求情是没有用的,她现在只希望施兆能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笑话!我们天门山弟子在外行走言行一致,严遵门规,从不参与对赌条约。你竟然还敢让师兄参与这样的赌约?我们是不会答应的。”黎昭雪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然而施兆的决定却让黎昭雪的笑僵硬在脸上。
“好!”施兆将剑收了剑鞘,像是一根木头直直地站在院落中央,“陈念念,既然你说他不会为祸人间,我姑且信你的话。以后的时间我会一刻不停的跟在苏昱身边,若是他妖性大发害了任何一个人,我便会立刻将他斩杀。”
“道长若不放心,就尽管跟在我身边吧。”苏昱自信的笑,别有深意道,“只怕到时候你会忍不住先行离去。”
“多谢道长。”陈念念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感谢的大礼,她对施兆像万千凡人对道长一样,恭敬而又畏惧。可施兆却觉得不适,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对他行礼,但这人却偏不能是陈念念……
接下来的日子,陈念念的小院子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她的屋子实在太小,只有两间卧室。曾经给…
施兆的破妄剑缓缓执起,修长的手微微颤抖。师父说过,降妖除魔是他们修仙之人的责任,那只狐妖迷惑了陈念念的心智,所以念念才为狐妖求情。他身为天门山的首席弟子,必须帮助陈念念看清楚那狐妖的真面目。他要除妖,只有那狐妖死了,陈念念才会像从前那般、那般的……爱他!
破妄剑的剑气隐隐有了颜色的变化,淡蓝色的光晕中,一些黑色的像是尘土的东西慢慢聚集,盖住了破妄剑原本的璀璨……
可笑这天门山的骄子,竟然也像常人一样生了心魔,而他本人却不自知!
“施兆道长,世间的妖有好坏之分,人也有好坏之分。你们降妖除魔,诛杀的应该是世间邪恶的东西,那些从来没有做过害人之事的妖怎么能随随便便杀害呢?王二狗子一直欺负我,抢了我的鸡蛋还要勒索我银两,苏昱为了给我出气,这才想办法让王二狗子认错。道长,我想与你做个赌注,苏昱从来没有滥杀无辜,也绝不会滥杀无辜。”念念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面对施兆,可怜巴巴的求情是没有用的,她现在只希望施兆能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笑话!我们天门山弟子在外行走言行一致,严遵门规,从不参与对赌条约。你竟然还敢让师兄参与这样的赌约?我们是不会答应的。”黎昭雪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然而施兆的决定却让黎昭雪的笑僵硬在脸上。
“好!”施兆将剑收了剑鞘,像是一根木头直直地站在院落中央,“陈念念,既然你说他不会为祸人间,我姑且信你的话。以后的时间我会一刻不停的跟在苏昱身边,若是他妖性大发害了任何一个人,我便会立刻将他斩杀。”
“道长若不放心,就尽管跟在我身边吧。”苏昱自信的笑,别有深意道,“只怕到时候你会忍不住先行离去。”
“多谢道长。”陈念念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感谢的大礼,她对施兆像万千凡人对道长一样,恭敬而又畏惧。可施兆却觉得不适,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对他行礼,但这人却偏不能是陈念念……
接下来的日子,陈念念的小院子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她的屋子实在太小,只有两间卧室。曾经给施兆住的屋子如今换成了苏昱来住,而今为了监视苏昱,也只得跟着苏昱住在同一间屋子。剩下的一间卧室由陈念念和黎昭雪分配,陈念念想了想,用多余的床褥搭了一个临时的小床。
黎昭雪原以为陈念念会睡在那张小床上,将还算舒适的大床让给她来睡,没想到陈念念并没有如她所愿。她拍拍新搭好的小床,对黎昭雪说:“仙子,我这儿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了,这张小床还请仙子将就着躺一躺。”
笑话!从前陈念念是因为喜欢施兆,所以才连带着对她的师妹也客客气气的,如今施兆与她早已成为形同陌路的人,甚至快要变成仇家了。凭什么让黎昭雪这个帮凶睡一张大床呢?陈念念宁愿自己享受。
黎昭雪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念念,这傻子真的越来越不知礼数了,竟然敢这样对待她天门山的弟子。她可是替人降妖除魔的昭雪仙子啊!陈念念就这么轻慢的对待他们?若不是因为师兄,她早就出去了。
可是若她离开这里,师兄和陈念念相处的时间又变多了,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黎昭雪的愤怒最终都变成了憋屈的冷哼。她嫌弃的掖起一块被角,慢慢地坐在小床之上。她作为修仙之人打坐调息还不行吗?她可不像那些凡人,整日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另一边的卧室里,苏昱躺在床上摆了一个颇为妖娆的姿势,他手撑着头,一手挑起乌黑的发丝,得意洋洋地看着施兆,“道长怎么不来睡?哦~我忘了~这间屋子呀毕竟不是你的了,它现在是念念留给我的,我还不知道道长原来过的是这样的好日子。只可惜现在你没有机会了,念念现在心里只有我。”
苏昱不愧是狐狸,这一套茶言茶语很快就让施兆皱起了眉。冷面道长手抱着剑从容不迫地坐到了狐妖身边,准备合衣躺下。
原本悠闲的狐狸立刻炸了毛,仿佛自己的地盘被别人侵犯了一般,呲牙伸出爪子去抹施兆的脖子。可道长术法高超,苏昱妖力再高也在施兆之下。
冷面道长手指夹住了苏昱的爪子,声音如同石头般又硬又臭:“苏昱,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在念念身边这么久,不过是觊觎她身上的那颗九窍玲珑心罢了。这颗心有助你修成第九尾,所以你才迷惑了陈念念的心智,让她护着你。狐妖,你等着吧!只要我在陈念念身边一日,你就一日不会得逞。”
苏昱极其坦然地笑了起来:“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被念念的心头血吸引,追随着她一路从临湘村来到秀莲村,找机会接近她。但念念让我改变了想法,她可爱善良,愿意包容接纳善良的人,我喜欢这样的念念,我也会为念念做任何的事情,绝对不会伤害她。为了她,我愿意放弃成为九尾大妖的机会,只要能和念念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呢?你愿意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念念是你的情劫,你为了成仙,故意利用她欺骗天道,如今你发现情劫没过,又重新来纠缠她,又想再伤她一次吧?我绝对不会让你随意伤害她的!你既胆小又虚伪,连一句爱她都说不出口,自欺欺人地说是为了监视我,其实是对陈念念图谋不轨。”
“一派胡言!”施兆冷笑,闭上了冰蓝色的眼睛,没人知道他眼里的情绪。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耽误老子睡觉。”苏昱一边说着一边嫌弃的远离施兆,恨不得将这人从床上踹下去,奈何他实力不够,只能憋屈的躺下来。
后面的日子,也算是岁月静好。小黑尽忠尽职地保护着院子里的母鸡们,母鸡下好蛋,陈念念便将蛋挑到村里上去卖。苏昱贴心的跟在陈念念的身边,替她整理银钱,教她算账。陈念念很满足,只是身边又多了两个仙气飘飘的人,时不时会感到尴尬罢了。
街道上的王二狗子像见了鬼一样,指着陈念念身边的苏昱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看向施兆求助,见施兆没有任何回应之后,立刻绝望地逃之夭夭。
樊珍珠和邵小林共同组成的施兆苏昱粉丝团愤恨不已,如今陈念念的身边不仅站着现任未婚夫,连前任和离的道长也回来了!这如何让他们不羡慕嫉妒恨?樊珍珠忿忿地咬着帕子,银牙都要咬碎了。哀怨地和邵小林两人窝在墙背后,死死地盯着陈念念,恨不得将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凭什么呀?陈念念这个傻子身边竟然能有两个美男!那两大美男眼睛都瞎了吗?明明他们比陈念念漂亮多了,也聪明多了。为什么两个美人不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呢?邵小林幽怨地看看苏昱,又看看施兆,像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其中的酸味别提有多浓了。
“我说呢!那天陈念念告诉我和道长和离了,原来是找了一个更好的!她这样简直是有违妇道!有为妇道!”樊珍珠小声怒骂着,音量却因为愤怒越来越控制不住。
陈念念听到了角落里的声音,纳闷地转过身,她总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热。
好在邵小林眼尖的察觉到了,连忙捂住樊珍珠的嘴巴,躲在了墙角后面。
简直是欺人太甚!樊珍珠委屈极了,眼眶框红了大半。难道施兆道长脑子也被驴踢了?偏偏喜欢陈念念这款的傻子?
施兆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陈念念卖鸡蛋,这样的事情他先前从不参与,毕竟天门山中有更多要事处理。陈念念卖鸡蛋这件小事,根本毫无意义可言。
念念曾经和他说过卖鸡蛋不会算账的事,总会被人欺负。施兆只觉得念念太傻,他若是和傻子站在一块儿卖鸡蛋,只会感觉难堪。若是教陈念念学算账,以陈念念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如今苏昱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耐心地握着陈念念的手,不厌其烦地教她拨弄算盘上的算珠。他能感觉到这只狐妖的耐心,也能感觉到陈念念心中的雀跃,他看到念念在狐妖的帮助下算账越来越好,银钱收得越来越多,笑容也越来越灿烂,这些都是他感觉到陌生的相处方式。
黎昭雪尴尬地站在师兄的身边,她是天门山高高在上的仙子,本该不入市井,远离尘世。然而师兄在这里,她却不得不和陈念念站在一块儿,像个乡野村妇一般。她全身上下都膈应了起来,要不是为了师兄,她怎会凑这种热闹?
偏偏苏昱和陈念念在他面前你侬我侬,眉来眼去,实在是丢人!陈念念的算术拨了半天,也才勉强学会,要是他黎昭雪根本不用人教。陈念念果然是个傻子,傻子怎么配得上他的师兄呢?果然能和师兄在一起的,只有她黎昭雪。
🔒第十一章
荒唐
她这样一位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山中啜饮仙露的仙子,竟然沦落到和陈念念这乡野村妇一同卖鸡蛋的地步,简直是此生未有的奇耻大辱!若不是为了师兄,黎昭雪怎么能忍受呢?
黎昭雪厌恶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丝绢面纱,低下头将头发挽起,面纱蒙住了她的脸。从远处看,粉衣仙子长发如瀑,玲珑小巧的面容隐约藏在洁白的面纱之下,朦朦胧胧如同寺庙里的神像观音,天生圣洁典雅的风范。此时她正微垂眼眸,状似慈悲地看着面前的一众世人,然而温和的目光转移到陈念念身上时,却似乎颇为锐利。
陈念念依旧视若无睹,身后这两尊神佛般的人物仿佛与她无关。她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全身心地投入到卖鸡蛋的事业中。
苏昱比村里德高望重的先生还要厉害,在他的点拨之下,陈念念越来越熟练。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买卖鸡蛋,不再像从前那般任人占便宜,卑微得像只鹌鹑躲在角落里。如今她挺起胸膛,笑眼弯弯,眉目之间的神采与往日大不相同,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一时之间的傻气与稚气消失殆尽,路过的村民都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陈念念,只觉得这小姑娘明眸善睐,面若玉盘,像是年画上捧着果子的小仙童,既可爱又讨喜,让人忍不住想多买一些鸡蛋。
苏昱眼瞧着陈念念洁白的牙齿笑开来,像是海里的某种小巧贝壳,散发着珍珠一般的光芒,衬得那小巧的唇越发红润,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两口。苏昱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似乎回想到某次无意之间的触碰。
那时陈念念喝醉了,小脸驼红,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好像夜空中细碎的星星一般散开,那些星星一闪一闪地组成一双弯弯的笑眼,仿佛在引着他踏入那片浩瀚星辰之中,去探索那些神秘诱人的黑暗。
苏昱稳住心神,抬手靠近陈念念,原本是想拂开打在肩上的散乱长发。谁曾想醉酒的陈念念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警惕,苏昱一靠近就猛地跳了起来,那两片浸满酒味的唇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擦过了他的唇,如同春天盛开的一朵桃花从枝头掉落,短暂而又凑巧的擦唇而过。
苏昱的心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滞不…
她这样一位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山中啜饮仙露的仙子,竟然沦落到和陈念念这乡野村妇一同卖鸡蛋的地步,简直是此生未有的奇耻大辱!若不是为了师兄,黎昭雪怎么能忍受呢?
黎昭雪厌恶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丝绢面纱,低下头将头发挽起,面纱蒙住了她的脸。从远处看,粉衣仙子长发如瀑,玲珑小巧的面容隐约藏在洁白的面纱之下,朦朦胧胧如同寺庙里的神像观音,天生圣洁典雅的风范。此时她正微垂眼眸,状似慈悲地看着面前的一众世人,然而温和的目光转移到陈念念身上时,却似乎颇为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