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京港夜行 > 第3章
  白意珠自觉丢脸,面颊爆红,嗫嚅道:“不是,我不是……”她的声音很小,趋近于无。
  他的怀抱很宽阔,白意珠鼻翼之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雪后松香的香水味,混着他的须后水味道,她被男人放在沙发上,他起身去给她倒热水。
  白意珠心想,这下自己无论是醉酒真晕还是假晕,都要晕一晕了,否则怎么解释?
  她闭上眼皮,依偎在沙发上。
  没过一会儿,季舒平端着一杯热水回来,他叫醒白意珠,把透明水杯塞她手中,“喝口缓缓?”
  她一脸虚弱状态,低着头,小口小口的抿着开水,脑子在飞快的修复因为酒精而罢工的部分,按照一般小言的套路,这时候应该会发生一点什么十八禁的事故吧?
  她抬眸,用眼角的余光睃季舒平,季舒平站在几步开外,从口袋中取出烟夹,打火机,噌的一声,点燃一根香烟,他背过身去抽烟,指尖的一点橙红光芒闪烁,燃起一缕烟气。
  留给她的侧脸轮廓分明,坚毅又冷峻,白意珠看他这副板着的死人脸的模样,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缕男女情爱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名流晚宴初次见男人,他身旁的女伴是女明星程娇,程娇的模样有几分肖似她表姐,容颜娇媚,宛若人间富贵花,白意珠自认为与女明星没有可比性,何况季舒平来头不小,遂打消攀这根高枝的想法。
  她喝完水,蓄了一些力气,小声和季舒平说先上楼休息,季舒平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嗯了一声,身后响起脚步声,季舒平再抬首,白意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处。
  *
  昏黑的房间,陌生又熟悉。
  白意珠很少梦见从前的事。
  她尽量避免自己去回想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窗轩半敞,面皮白皙俊秀的少年在伏案写试卷,寂静中余下沙沙的笔声,白意珠住在他对面,她一拉开百叶窗帘,便见少年干净的面容一闪而逝。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少年抬首对她露出笑容,怀春的少女轻而易举的沦陷在他干净的笑容之中。
  年少时萌生的爱恋无知又大胆,她猜想他是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把她压在树干下,遮住她的眼皮,偷偷的吻她的双唇。
  某次,他生病了,白意珠去他家探病,原先是坐在床沿,规规矩矩的,两个人低声说话,不知怎么的,愈演愈烈,她被少年压在身下,他的身子很滚烫,烫得她的心在没有次序的胡乱跳动。
  她睁着眼眸,推拒少年,一脸清纯的无辜。
  一缕滚烫灼烧的触感从小腿处升腾而起,顺着腿根蔓延向上。
  少年人的情话,总是动人心弦,叫人乱的头绪,意乱情迷中,白意珠咬唇,心想,她情愿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少年修长的指头触摸上她的蕾丝裤边,轻轻地搓了搓,指腹指尖遗留暗香。
  四目相对,两个人大胆又疯狂。
  白意珠宛若被伊甸园的蛇蛊惑一般,迷失自我。
  闯入的瞬间,少年俊秀苍白的面容陡然一变,变成了季舒平……白意珠惊醒过来,她浑身热汗,低低喘息,屋内昏暗一片,窗帘之外早已天光大亮,季舒平和人打电话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上二楼,她的嘴皮子很干,黏在一块儿,渴得不行。
05
抵京都
  京都的夏末持续燥热,夏蝉在枝头费劲的蝉鸣。
办公室有一通港岛的电话打过来,指名道姓说要找季舒平,接电话的秘书没当一回事,只说会如实转告,电话那头的男人沉吟片刻,立马告知对方自己身份。
接电话的人一顿,赶紧做好记录。
季舒平结束一整日的公务,时间已经不早,刚回到办公室,水都没得喝上半口,身边的秘书掏出记事本,把今日的大小事,事无巨细的给他汇报。
他抿了一口茶,听见港岛来电,又问姓名,得知是好友,便叫人复电。
季舒平白日里很忙。
等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季舒平开的免提,静默半晌,传来杂音,遥遥的听见一声女人用粤语模糊的抱怨,这么晚了谁打电话来。
季舒平猜测到女人是谁,率先出声:“喂,云棠——”
“是我,舒平。”
男人走出房门,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接听电话,尽量不影响家里人的睡眠。
季舒平简单的说了一下最近自己在忙什么,他从港岛回京后,忙得脚不沾地,末了,问:“你来电,有事吗?”
“是这样的……”同为好友,对方没有客套,直言不误。
乍然从他的口中听见白意珠的名字,早已经遗忘的一段蒙尘的风花雪月,重新浮出水面,季舒平眯了眯眼睛,说:“她要来京?”
那人嗯了一声,说:“你也知道,她妈着急她的婚事,把话讲到你嫂子的跟前,暑期她去京都待个把月,你在京都认识的高干子弟多,给她介绍几个认识认识。”
枕边风就是好用,连一向注重事业的好友都沦陷在女人的裙下。
季舒平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又不是干拉皮条的掮客,港岛至京都,贰仟公里的距离,香江诸多富家子弟,都不够白意珠她看上眼?
他有些恼,说她勾引的手段劣质,他离开港岛前,特地留了联系方式给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添加好友,亦或是来个电话?
欲擒故纵?叫人笑话。
季舒平含糊的应几声,算是把这件事应承下来,语气有些不耐的说:“她什么时候来,我派人去接她,你叫她加我个好友,私下联系我。”
男人闻言,低笑一声,回答得很爽快,两人又简单的叙旧说话,一直快两点…
  京都的夏末持续燥热,夏蝉在枝头费劲的蝉鸣。
  办公室有一通港岛的电话打过来,指名道姓说要找季舒平,接电话的秘书没当一回事,只说会如实转告,电话那头的男人沉吟片刻,立马告知对方自己身份。
  接电话的人一顿,赶紧做好记录。
  季舒平结束一整日的公务,时间已经不早,刚回到办公室,水都没得喝上半口,身边的秘书掏出记事本,把今日的大小事,事无巨细的给他汇报。
  他抿了一口茶,听见港岛来电,又问姓名,得知是好友,便叫人复电。
  季舒平白日里很忙。
  等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季舒平开的免提,静默半晌,传来杂音,遥遥的听见一声女人用粤语模糊的抱怨,这么晚了谁打电话来。
  季舒平猜测到女人是谁,率先出声:“喂,云棠——”
  “是我,舒平。”
  男人走出房门,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接听电话,尽量不影响家里人的睡眠。
  季舒平简单的说了一下最近自己在忙什么,他从港岛回京后,忙得脚不沾地,末了,问:“你来电,有事吗?”
  “是这样的……”同为好友,对方没有客套,直言不误。
  乍然从他的口中听见白意珠的名字,早已经遗忘的一段蒙尘的风花雪月,重新浮出水面,季舒平眯了眯眼睛,说:“她要来京?”
  那人嗯了一声,说:“你也知道,她妈着急她的婚事,把话讲到你嫂子的跟前,暑期她去京都待个把月,你在京都认识的高干子弟多,给她介绍几个认识认识。”
  枕边风就是好用,连一向注重事业的好友都沦陷在女人的裙下。
  季舒平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又不是干拉皮条的掮客,港岛至京都,贰仟公里的距离,香江诸多富家子弟,都不够白意珠她看上眼?
  他有些恼,说她勾引的手段劣质,他离开港岛前,特地留了联系方式给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添加好友,亦或是来个电话?
  欲擒故纵?叫人笑话。
  季舒平含糊的应几声,算是把这件事应承下来,语气有些不耐的说:“她什么时候来,我派人去接她,你叫她加我个好友,私下联系我。”
  男人闻言,低笑一声,回答得很爽快,两人又简单的叙旧说话,一直快两点钟才挂断电话。
  季舒平不到三点睡下,睡不到三小时,天蒙蒙亮,人已经整装待发,乘坐汽车出门。
  傍晚,晚霞漫天,云霞烧得五彩斑斓的红火。
  季舒平被晒黑不少,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瞥见一处小红点,有人请求新添加他为好友,心中总算是畅快些许。
  火速的同意。
  对方很快发来第一条文字信息:“季叔叔,是我呀,白意珠。”
  季舒平挑了挑眉头,不动声色的退出,把手机扔给随行的人。
  月上中天,天边几颗稀疏的星子,皎月的月辉笼罩在绿植上,萤火虫煽动透明的双翼,绕着树丛上下飞舞。
  季舒平洗完澡,浑身湿气未干,接到一通来电。
  “喂——”女孩子的嗓子里似乎灌满甜腻的奶油,嗓音很软,没有平日说粤语的爽利。
  “季叔叔,是我,白意珠。”白意珠迟疑地说:“……你在吗?”
  季舒平站在窗户处,看着窗下边的一簇簇绿意,寂月皎皎,月辉如霜,尽数的洒在其上。听见她的声音,近月来的满腹牢骚与烦闷尽数消散,他嗯了一声,说:“我在。”
 ʟʋʐɦօʊ “过几日我要去京都,”她说。
  “嗯,云棠都同我说了缘由。”暑气未消,他的身子仿佛有一股子燥意在体内横冲直撞,直冲下腹。
  白意珠的声音很甜美,“如此,麻烦你了。”
  “嗯。”他的反应很冷淡。
  白意珠捉摸不透他,试探性的说:“那你先忙,我挂了?”
  他被气笑了,着重说
:“我不忙。”
  白意珠:“……”她默了默,不忙,那她该说些什么?
  女孩子的眼珠转了转,“可是,姐夫说你很忙,他联系你许久才联系上的。”
  “是有点、忙,”他的话语前后矛盾。
  白意珠无所谓他忙不忙,反正同她没什么关系,此行北上,不过是通过他的人脉,认识更多符合她妈眼缘的男人,当然,合她眼缘更好了!
  季舒平说:“我给你留了电话,怎么不联系我?”
  白意珠天真无邪的说:“我怕你忙啊,我没事找你干你什么。”
  这话说得实诚,却也令男人郁闷……是啊,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用完,弃如敝履。
  女人无情起来,是没有男人什么事情的,偏生,世间多情的总是女人,寡情薄幸多男子。
  说了许久的话,白意珠打了个哈欠,眼角泪痕滑落,声音温吞的道:“季叔叔,我困了,改日再说罢。”
  季舒平嗯了一声,电话便径自挂断了。
  白意珠在放假后早就离港回家,在佛山的家里待了数日,她妈催促她赶紧去相亲。
  她妈私下里没少托关系找媒人,求人家给她介绍一些高干子弟。
  港城的富家子弟她也见过几个,大多数是早年家里给订过婚又退婚的混不吝,单身的又长得一表人才的男人,个个都浸在蜜罐子里,坏毛病不少,白意珠回家没少给她妈蛐蛐这些人,不知怎么的,电话就打到季舒平那里去了,她妈收到表姐的电话,笑得合不拢嘴,直接催促她订机票去京都相看。
  从粤地乘坐飞机抵达京都,也要花费大半日的光景。
  白意珠下午抵达京都的机场,季舒平给她发了信息,说派人来接她,正低头走路,跟前多出一双黑色皮鞋,一抬头,那年轻人问她:“请问你是白意珠白小姐吗?”
  她点点头,两人沟通一下,就被对方给领上一辆吉普汽车。
  半小时后,汽车抵达一处护卫森严大院,岗亭里正在换班交接。
  年轻人说要帮她拎行李,白意珠看着自己的银色行李箱,下意识的摇头拒绝。
  她被领入厅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白意珠被惊得有些头皮发麻,心中嘀咕,要远离这样的危险男人。
  表姐已故的四叔曾是京圈的高官,依稀从表姐口中得知季舒平是京港两地商贾都攀附的权贵对象,却不曾想,原来……
  “我家先生让白小姐在此地等他。”
  人给白意珠倒了一杯热水,白意珠接过,低声道谢。
  年轻人出去了,厅堂中只剩下她一个人,白意珠想给季舒平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了想,这个念头又被自己磨破,他那么忙的一个人,应该是没时间看她的信息,还是不要发好了,省得给人添麻烦。
  她一向是个让人“省心”的女孩子。
06
他的吻
  早晨起得太早去赶飞机,白意珠如今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眼皮耸搭,上下要黏合在一起。
睡意欲来之际,外头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紧接是几声怒骂,似是平地响彻一声惊雷,吓得白意珠立时惊醒,她连忙走到窗边,想要探探是怎么一回事。
阳光从树缝落下,柏油马路上斑影点点。
睃见季舒平龙骧虎步的行来,眉眼极冷,眼神锐利,正大声地怒斥手下的人,连国骂都飙出来,身后跟着的人默不作声,被他骂得一个狗血淋头!
白意珠从未见过季舒平发这样大的火,怒意滔天,燃得蓬勃难灭,她瑟缩一下,眼见人要入屋,连忙往后头的屏风躲去,生怕被波及,完全忘记自己在等他。
季舒平冷哼一声,率先进入厅堂,随后两人跟在他身后入内。
秘书小李连忙把泡好的热茶端给季舒平。
季舒平从小李的手中接过茶,吹去上头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眼尖的瞥见一旁放置的行李箱,神情微动,没说什么。
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在说话。
季舒平皱着眉抿着茶水听他们汇报,一个说完了,另外一个接话。
他一言不发的听着,等人都说完话,沉声说:“这是应该的……按规矩处理,降职便算了,一次投标罢了。不过,后续的报告材料,你们得一字不落的好好给我写好呈递上来。”
又谈好一会儿公务,季舒平的语气没先前暴躁,平静不少,他交代完公务,便让人出去,听见“出去”一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
季舒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又摸出火机,点上火吸了口,袅起一缕清烟,他吸了好几口,又缓缓的吐出烟雾,一步步的往屏风走近。
屏风后的白意珠被吓唬得不敢动弹,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处,砰砰的胡乱跳动。
噔噔的脚步声渐近……
白意珠喉咙发干,紧张得闭上眼,不敢再看。
脚步声消失了,没了动静。
等了一会儿,她颤颤巍巍的睁开一丝缝隙,亮光涌入,面颊上突然被男人喷一口烟,烟雾缭绕,她受不了,被呛了呛,咳嗽出声,眼角洇出泪水,泪眼迷蒙的瞪视男人。
“怎么来了鬼鬼祟祟的…
  早晨起得太早去赶飞机,白意珠如今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眼皮耸搭,上下要黏合在一起。
  睡意欲来之际,外头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紧接是几声怒骂,似是平地响彻一声惊雷,吓得白意珠立时惊醒,她连忙走到窗边,想要探探是怎么一回事。
  阳光从树缝落下,柏油马路上斑影点点。
  睃见季舒平龙骧虎步的行来,眉眼极冷,眼神锐利,正大声地怒斥手下的人,连国骂都飙出来,身后跟着的人默不作声,被他骂得一个狗血淋头!
  白意珠从未见过季舒平发这样大的火,怒意滔天,燃得蓬勃难灭,她瑟缩一下,眼见人要入屋,连忙往后头的屏风躲去,生怕被波及,完全忘记自己在等他。
  季舒平冷哼一声,率先进入厅堂,随后两人跟在他身后入内。
  秘书小李连忙把泡好的热茶端给季舒平。
  季舒平从小李的手中接过茶,吹去上头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眼尖的瞥见一旁放置的行李箱,神情微动,没说什么。
  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在说话。
  季舒平皱着眉抿着茶水听他们汇报,一个说完了,另外一个接话。
  他一言不发的听着,等人都说完话,沉声说:“这是应该的……按规矩处理,降职便算了,一次投标罢了。不过,后续的报告材料,你们得一字不落的好好给我写好呈递上来。”
  又谈好一会儿公务,季舒平的语气没先前暴躁,平静不少,他交代完公务,便让人出去,听见“出去”一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
  季舒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又摸出火机,点上火吸了口,袅起一缕清烟,他吸了好几口,又缓缓的吐出烟雾,一步步的往屏风走近。
  屏风后的白意珠被吓唬得不敢动弹,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处,砰砰的胡乱跳动。
  噔噔的脚步声渐近……
  白意珠喉咙发干,紧张得闭上眼,不敢再看。
  脚步声消失了,没了动静。
  等了一会儿,她颤颤巍巍的睁开一丝缝隙,亮光涌入,面颊上突然被男人喷一口烟,烟雾缭绕,她受不了,被呛了呛,咳嗽出声,眼角洇出泪水,泪眼迷蒙的瞪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