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季舒平说:“要是旁人,早死几百次了,白意珠,你懂不懂这里是哪里?”
白意珠被他近乎威胁的话语弄得浑身一颤,梗着脖子,不服输的直视他。
季舒平满腹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她张牙舞爪的劲劲的模样,像极了家里的猫咪!
他就欣赏白意珠这股子不屈,连冷眼睇他的眼神,都生动可爱起来,她明明屈居人之下,却仍旧不服输。
杏眼瞪视得太大,泪珠在眼眶里滚了三滚,直直坠下来,啪嗒,啪嗒……季舒平一怔,他没想着欺负她,小姑娘逗不得,怎么就哭了?
他伸手给她楷眼泪,指腹浸凉意,冷得她瑟缩。
白意珠吸了吸鼻子,伸手打开他的“咸猪手”,染着哭腔的嗓音说:“让你吓唬我,不要你假惺惺的……”
季舒平的神色刹那间微变,他及时收回手,负在身后,大拇指摩擦指腹上沾的一点儿湿意,静静地看她哭泣,她皮肤白净,连哭起来,都楚楚动人。
不知怎么的,季舒平突然觉得她的眼泪直往他的心里送去,有些不适。
但是,她哭起来,又有一股子难言的诱惑性,想变着法子让她在自己的身下落泪,他为自己变态的想法而感到心惊肉跳。
“别哭了,”他低呵一声,眼神蓦得黯沉。
白意珠被他的嗓音又惊了一下,唬得眼泪都立刻止住了,她泪眼迷蒙的瞪视他。
季舒平发现,她哭完后,面颊白净得像是雨后晴天,眼眸含泪带怯,又深藏不屈,嘴唇如娇花一般红艳,让人忍不住凑近,事实上,他的确凑近了……白意珠睇他,两个人离得近了,她生了怯意,呼吸混在一起,她不解道:“季叔叔,你离我太近了。”
“是吗?”他回答她话语的时候,一簇簇热气扑上她的面颊。
季舒平在心底暗自诽腹,女人的小把戏,另一面,又经不住诱惑,轻轻地,吻上这朵经过泪水洗涤的娇艳玫瑰。
白意珠头皮发麻,这下子,她是真真被惊住了!
他的嘴唇沾凉意,轻轻地沾她的嘴皮子,她没任何动作,甚至眼神惊恐的看他,不知自己要如何反应。
对方退离时,伸出舌尖,溽热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她的唇角。
他吻她,再抽身离去,一系列动作,很快,快得白意珠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她僵在原地,双脚似被钉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摸上自己的嘴唇,双腿一软,扶着一旁的墙壁,差点儿摔倒。
*
季舒平叫秘书小李给白意珠安排好住宿问题,给她打扫干净客房。
晚间吃饭时,饭菜是小李送到她的房间门口,对方敲了敲门,递给她餐盘后,便要转身离去。
白意珠喊住人,问他季舒平呢?不一起吃饭吗?
“接到电话,去开会了。”
白意珠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她好不容易攒满腔的勇气,想要问季舒平这个吻什么意思,哪里知道,对方根本没空理会她。
季舒平忙完回来时,已是深宵。
静谧的小楼,周遭昏黢,廊下的壁灯散发幽幽光芒。
他下了汽车,站在车旁,下意识的抬首看上楼,二楼的窗户,落地窗后挂着的是薄薄的轻纱窗帘,拢共两层帘子,帘子是季舒平的母亲挑的轻纱坠流苏,他当初没少嫌弃,如今瞥见黄晕的灯光晕出,一道倩影印在上头,少女弯腰,用一把梳子梳着她的长发。
季舒平点燃一根香烟,没有抽,任凭一丝细线般的烟气缭起,静静地看这道影子,他的鼻尖仿佛嗅见少女乌发的发香,他的内心忽然一片宁静,宁静之中,隐约有一道暖阳升起,烘得他心底柔软,和煦。
这一日处理工作的劳累,仿佛瞬间消散……春日过去了,又好像重新来临了!
07
相亲去
大院肃穆宁静,天空疏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新月缀在天边。
白意珠洗完澡,换上草莓熊的睡衣,是一件背心式的睡衣,上面铺满草莓熊和数不清的爱心,无序的排列,在年轻女孩中十分的受欢迎,睡裤是及膝的短裤款式,脚上趿拉一双人字拖,她趴在窗沿,双手撑腮,小腿荡着,欣赏京都的夜空。
奔波一日,从羊城至京都,贰仟公里的距离,她连头发也洗了,此时潮湿的乌发被包裹在干发帽中,等待绞干。
京都的天气与粤地的大不相同,没有极致的闷热与潮湿,她开着窗户,夜风一阵一阵的送来,她惬意的吹着微凉的夜风。
这儿守卫森严,灰白的院墙很高,比寻常院墙高上二十厘米左右,上面安通电的铁丝网,探照灯时不时左右晃动照射,寂静的夜里时而传来齐整的脚步声,从她这处遥遥望去,甚至能窥见站在两米多高哨岗上放哨的哨兵,她恍惚间有种被困在牢笼里的窒息感。
听见汽车的引擎声,她反应过来是谁回来了,遥遥的睇见路灯下,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驶来,她连忙钻回屋内。
站在浅白色纱帘的后头,她心中好奇心旺盛,想要偷看一眼季舒平,又怕被人捉住小辫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不肯轻易被旁人摸清楚心思,伫在原地,摸着自己娇嫩柔软的嘴唇,想起下午在屏风头后的那个浅浅的吻,是气氛使然,荷尔蒙支配脑子,一时的情迷,还是……
白意珠不敢细想,她想要傍大腿,但是,目标选手从来不是季舒平,她与他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他的家世太优渥,京圈中鼎鼎大名的人物,怎么会纡尊降贵,属意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孩。
她心神不宁,摘下干发帽,捋了捋浓密的乌发,拿过梳妆镜前的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窗户后梳起乌发。
白意珠梳好头发,要拿吹风机吹头,瞥见浅白色纱帘后的窗下,伫立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脑海中浮现他衣着干练、锋芒毕露的模样,她垂下眼睫,逼迫自己按捺住好奇心,不去看他站在她的窗户下干什么。
表姐说,像他过了而立之年的老男人,惯会用手段吸引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她心中赞同得不能再赞同,她喜欢的一直…
大院肃穆宁静,天空疏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新月缀在天边。
白意珠洗完澡,换上草莓熊的睡衣,是一件背心式的睡衣,上面铺满草莓熊和数不清的爱心,无序的排列,在年轻女孩中十分的受欢迎,睡裤是及膝的短裤款式,脚上趿拉一双人字拖,她趴在窗沿,双手撑腮,小腿荡着,欣赏京都的夜空。
奔波一日,从羊城至京都,贰仟公里的距离,她连头发也洗了,此时潮湿的乌发被包裹在干发帽中,等待绞干。
京都的天气与粤地的大不相同,没有极致的闷热与潮湿,她开着窗户,夜风一阵一阵的送来,她惬意的吹着微凉的夜风。
这儿守卫森严,灰白的院墙很高,比寻常院墙高上二十厘米左右,上面安通电的铁丝网,探照灯时不时左右晃动照射,寂静的夜里时而传来齐整的脚步声,从她这处遥遥望去,甚至能窥见站在两米多高哨岗上放哨的哨兵,她恍惚间有种被困在牢笼里的窒息感。
听见汽车的引擎声,她反应过来是谁回来了,遥遥的睇见路灯下,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驶来,她连忙钻回屋内。
站在浅白色纱帘的后头,她心中好奇心旺盛,想要偷看一眼季舒平,又怕被人捉住小辫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不肯轻易被旁人摸清楚心思,伫在原地,摸着自己娇嫩柔软的嘴唇,想起下午在屏风头后的那个浅浅的吻,是气氛使然,荷尔蒙支配脑子,一时的情迷,还是……
白意珠不敢细想,她想要傍大腿,但是,目标选手从来不是季舒平,她与他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他的家世太优渥,京圈中鼎鼎大名的人物,怎么会纡尊降贵,属意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孩。
她心神不宁,摘下干发帽,捋了捋浓密的乌发,拿过梳妆镜前的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窗户后梳起乌发。
白意珠梳好头发,要拿吹风机吹头,瞥见浅白色纱帘后的窗下,伫立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脑海中浮现他衣着干练、锋芒毕露的模样,她垂下眼睫,逼迫自己按捺住好奇心,不去看他站在她的窗户下干什么。
表姐说,像他过了而立之年的老男人,惯会用手段吸引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她心中赞同得不能再赞同,她喜欢的一直是年轻力强的小奶狗,再不济是同龄人,至多比自己年长两三岁,恰恰合适她,季舒平的话,年龄大了……
她心中挑起男人的毛病。
吹好头发,无情的拉上又一层的遮光窗帘,捣鼓自己的瓶瓶罐罐护肤,护肤结束,她躺上床关灯睡觉。
季舒平在楼下抽烟,再抬头看窗牖,灯光熄灭,那一道牵动他心房的人影随之消失,他掐灭烟蒂,面颊浮现无情的自嘲,多大的年纪,还学毛头小子玩偷看心上人那过时的一套。
他摇摇头,心尖上的一点凉薄之意蔓延开,似笑非笑的步入屋子内。
*
一连半个月,白意珠都没再见过季舒平,他早出晚归,她起床时他早已出门,歇息后他才披星戴月的归来,如此一来,自然没法当面质问他这个吻什么意思。
成年人之间的小暧昧,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埋藏在心下。
不过,季舒平忙归忙,不是晾她,却是差人联线,给她介绍优质男人。
据介绍的媒人,此男通过“季氏严选”——说是季舒平精挑严选给她挑见面相亲的优质男。
优质男姓林,是季舒平圈子里的人,据说是体制内主任的儿子,至于什么职务,对方没有透露,她自然没问,年龄是比白意珠年长五岁,海外留学回来,目前在清北大学任职教研人员,发表好几篇一区的
SCI,被认定为是年轻一辈里最有为的青年俊彦。
媒人给看了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高高瘦瘦,戴着银丝边眼睛,斯斯文文的,五官够得上清秀一卦,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不过,他特地嘱咐媒人,见面的时候不让白意珠化妆,因为他“无意”看见网络上推送的女生变装视频,不少女孩子妆前妆后相差过大,他自诩不是外貌协会,但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卸妆后变成另外一副鬼样子,特意交待。
白意珠是她们家的独苗苗,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虽然她妈时常用虎妈的态度对待她,但是,她骨子里自持自己是白家三代单传,乍闻这个要求,在手机后面翻了个白眼,沉下脸,不过,男人是季舒平托关系介绍的,她自然不能拂人家的面子。
她不给林主任儿子面子,但是,不得不给季舒平面子呀。
白意珠有着自己的小心机,她不愿意素面朝天的去见人,但是,可以画个素颜妆,反正直男大多数看不出来女生化没化妆!
只要不是化大浓妆,涂抹妖娆的大红嘴唇,男人都是看不出的,她深谙其道。
两人约在咖啡馆见面,喝个下午茶,如果双方都满意,可以约晚上共进晚餐。
如果不满意的话,谁都不会耽误谁的时间,都市男女的快餐式相亲,不拖泥带水,谁都不浪费谁时间。
约定见面的当天,白意珠涂抹完防晒霜后,拿出素颜霜涂抹,再描画一下眉毛,用眼线笔画个内眼线,再涂个睫毛膏,最后涂裸色透明的唇膏,增添气色,又很日常元气。
衣着方面,白意珠特意挑选一条蕾丝及膝白裙,顺滑如瀑的乌发及肩,齐刘海,显得她很乖巧,拥有女大学生的青春活泼,又不失文艺青年的优雅气质。
她对自己今日的妆容、衣着打扮十分的满意。
她下楼的时候,内心暗自渴望最好碰见季舒平,让他看看自己今日的着装怎么样,适不适合相亲约会,很可惜,季舒平是没遇见的,有的只是帮忙送她去咖啡馆的小李同志。
第一次见面,白意珠不好迟到,踩点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咖啡馆。
她拎手包站在不远处。
男人戴着眼镜,穿条纹衬衫和黑色裤子,听见响动,抬眼看见白意珠的时候,眼眸一闪而逝惊艳,白意珠长相秀丽婉约,鹅蛋脸,有些婴儿肥,往常眉眼笑起来,十分的灵动乖巧,特别讨长辈的欢喜,逢年过节她嘴巴甜一点,收到的利是红包是别人的两倍,足以见长辈们都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子。
“是白小姐吗?”男人站起身来,出声确认白意珠的身份。
白意珠点点头,走近了,对方颇具绅士风度的给她拉开椅子。
“白小姐比照片里的漂亮可人。”男人真诚的赞美她。
白意珠腼腆的笑笑,坐下:“谢谢ɖʀ。”
她低下头,含羞一笑,修长的颈子弯曲,她的肤色赛雪,宛如水磨年糕般白皙,垂眸瞬间展露的少女羞涩姿态,显得格外清纯动人。
男人心底一动,眼神闪烁,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国栋,目前在清北大学任教,白小姐是季先生介绍的,想必晓得,我父亲是……”
08
钟意她
“……我可以叫你‘意珠’吗?”
第一次见面,他提这个要求,有些冒犯,越矩。
白意珠眉眼弯弯,内心有些不悦,心口不一的说:“好呀。”
他们坐在窗边的座位,透明的落地窗外是碧蓝如洗的苍穹,今日的阳光算不得猛烈,映照在道路两旁的石楠树上,一阵风袭来,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间投射下一道道波光粼粼的阴影,白意珠听男人侃侃而谈,微微走神。
恰逢服务员捧着菜单走过来,询问她要点些什么咖啡和小吃食。
她回过神,翻阅菜单,指着一款蓝山咖啡说要这个,至于吃食的话,她抬眼睇了一下林国栋,男人戴着眼镜,见她睇来,轻笑,“没关系,你想点什么就点好了”,她斟酌一会,则点了一块价格中等的抹茶流心冰淇淋蛋糕。
林国栋很健谈,白意珠私以为理工科的男人会木讷一点,对方询问她的家庭情况,白意珠微微一笑,如实道:“家父经商,在珠三角做一点贸易物流的小生意,算不得赚钱。”
她十分的谦虚,父亲积累的钱财,光是收租当个包租婆都足够她过完富裕的一生,但是,比起表姐家在港陆两地动则百亿的大生意,父亲的那点小生意,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年头,女性在相亲市场上处于劣势。
家里有权有势的,看不起有财无权者;
越是年长的,越追求年轻。
男人的通病:娶妻要娶贤妻。
在外又要拿得出手,貌美动人,床底该风骚时,要使浑身解数,恨不得女人是潘金莲附体;在内又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
两厢对比,林国栋有个吃国家铁饭碗的父亲,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拥有海外留学经验,在国内顶尖大学任教……而她,出身商贾家庭,父亲是个汲汲经营的小生意人,母亲虽然出身港城的名门世家,名下几套港城房子,不过是没分到什么家产的外嫁女,在世人的眼中配林国栋的话,勉强及格。
最初,林国栋的妈妈从丈夫口中得知,季先生介绍个在港大读书的女大学生给他们家林国栋,大致了解白意珠他们家的情况——季舒平没怎么介绍,三言两语说,白家在粤地做生意的,女儿在港读大学,…
“……我可以叫你‘意珠’吗?”
第一次见面,他提这个要求,有些冒犯,越矩。
白意珠眉眼弯弯,内心有些不悦,心口不一的说:“好呀。”
他们坐在窗边的座位,透明的落地窗外是碧蓝如洗的苍穹,今日的阳光算不得猛烈,映照在道路两旁的石楠树上,一阵风袭来,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间投射下一道道波光粼粼的阴影,白意珠听男人侃侃而谈,微微走神。
恰逢服务员捧着菜单走过来,询问她要点些什么咖啡和小吃食。
她回过神,翻阅菜单,指着一款蓝山咖啡说要这个,至于吃食的话,她抬眼睇了一下林国栋,男人戴着眼镜,见她睇来,轻笑,“没关系,你想点什么就点好了”,她斟酌一会,则点了一块价格中等的抹茶流心冰淇淋蛋糕。
林国栋很健谈,白意珠私以为理工科的男人会木讷一点,对方询问她的家庭情况,白意珠微微一笑,如实道:“家父经商,在珠三角做一点贸易物流的小生意,算不得赚钱。”
她十分的谦虚,父亲积累的钱财,光是收租当个包租婆都足够她过完富裕的一生,但是,比起表姐家在港陆两地动则百亿的大生意,父亲的那点小生意,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年头,女性在相亲市场上处于劣势。
家里有权有势的,看不起有财无权者;
越是年长的,越追求年轻。
男人的通病:娶妻要娶贤妻。
在外又要拿得出手,貌美动人,床底该风骚时,要使浑身解数,恨不得女人是潘金莲附体;在内又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
两厢对比,林国栋有个吃国家铁饭碗的父亲,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拥有海外留学经验,在国内顶尖大学任教……而她,出身商贾家庭,父亲是个汲汲经营的小生意人,母亲虽然出身港城的名门世家,名下几套港城房子,不过是没分到什么家产的外嫁女,在世人的眼中配林国栋的话,勉强及格。
最初,林国栋的妈妈从丈夫口中得知,季先生介绍个在港大读书的女大学生给他们家林国栋,大致了解白意珠他们家的情况——季舒平没怎么介绍,三言两语说,白家在粤地做生意的,女儿在港读大学,林妈闻言认为对方家庭普通,算得上高攀他们家了。
林国栋目前二十有八,没达而立之年,在相亲市场上颇具欢迎,他自身条件好,要求自然高。何况,寻常人家的姑娘林妈看不上眼!林国栋本人又是个热衷科研实验的男人,若不是年纪渐长,林妈日复一日在耳边念叨,他是不愿意相亲的。
人是季舒平介绍的,林主任强逼他赴约。
临行的前一晚,林国栋在父亲的强逼利诱下,才看过白意珠的照片,对白大小姐的相貌是满意的,他想,如果两人相谈甚欢,他希望这一次相亲能成功,既免他遭受林妈的唠叨,又能拥有个漂亮动人的女朋友,何乐而不为。
服务员送来咖啡和蛋糕,白意珠端起来抿了一口。
无论林国栋说什么,她都会附和一嘴,他说的内容其实她是不太理解也不怎么赞同的,但是,男人家世不错,是会让她妈满意的,所以她没有拆台,情绪价值给满,整体看来,相谈甚欢。
抹茶流心冰淇淋蛋糕呈三角形,颜色嫩绿,白意珠用银制的小匙挖了一角,内里翠绿的冰淇淋流心顺势流淌而出,她送入嘴中,抹茶微苦,苦中微微甜,冰冰的,不腻,她享受的眯了眯眼睛,一脸满足。
林国栋见状,说:“意珠,你喜欢甜食?”
白意珠颔首,回答:“女孩子都喜欢小蛋糕,我呢,特别喜欢抹茶风味的,是个抹茶脑袋
。”
她用银制小匙小口小口的挖抹茶流心冰淇淋蛋糕,林国栋看她堆积如云的乌发蓬蓬松松的垂在肩头,白皙赛雪的肌肤,粉面桃腮,粉红的唇沾了奶油后,越发可口动人。
他咽下一口口水,突然好奇这抹茶蛋糕的滋味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白意珠一张一阖的双唇,觉得女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动人。
从前不晓得女孩子这种生物是可爱的,如今,遇见了白意珠,开始明白身边的男同事为什么说等他交往女朋友,就知道有个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多么多么的好了。
以前,他嗤之以鼻。
如今,他奉为圣旨!
白意珠吃了一半,便放下小匙不再动了,她端起咖啡来喝,冲淡口中的甜腻味道,有些奇怪男人怎么不讲话了,抬眼看见对方盯着抹茶蛋糕,客套道:“你也想吃?要不要也点一块。”
林国栋摇了摇头,问:“你不吃了吗?”他指着她动用过的抹茶蛋糕。
白意珠摇头,说:“不吃了。”
林国栋拿了她放在一旁的小匙,挖了一角抹茶蛋糕,急不可耐的送入嘴中,这举动,吓了白意珠一跳,她点单的时候看见这块蛋糕价格不菲,不过,不至于第二块蛋糕都点不起吧?
她内心开始鄙夷男人的小气……
她想,林家不缺钱吧,她不想未来嫁入林家后,要过什么同甘共苦的清贫生活,连点一块百元以上的蛋糕,男人都皱眉,说她败家!
她可是白家三代单传的女孩子!——白意珠自豪的想。
林国栋吃入嘴中,发现这块抹茶蛋糕没有想象中的好吃,抹茶味微苦,混着冰淇淋冰凉的甜味,很奇怪的味道,他尝个味道,不晓得自己方才的冲动从哪儿升起。
白意珠沉默着,没注意自己泄露了真实的情绪,林国栋睇见对方奇怪的眼神,开始找补:“我是看你吃得香,以为好吃,想试一下滋味,让你笑话了。”
白意珠敷衍的笑笑,她这个年纪,隐藏自己的内心没有季舒平老练。
林国栋问她如何结识季舒平,言语之间,对季舒平很是崇敬。
提起季舒平,白意珠回忆起他们初见时的一场名流晚会。
她妈电话联系舅父,言语之间抱怨白意珠年纪逐渐增长,却没定下一门婚事,生怕她嫁不出去,请舅父帮她留意圈子里年轻有为的精英人士。恰逢表姐回老宅陪父亲吃晚饭,舅父同表姐说了此事,表姐一口应承下,说是帮她留意。
一周后,表姐果然携她去赴宴。
那天,表姐特地挑选昂贵的小礼裙给她换上,又给她仔细化妆,瞧去:姿容秀丽,娇俏活泼。
席间,她看见混在人群里的女明星程娇,想起好友喜欢她,大着胆子和表姐提了一嘴,表姐协她去要签名,走得近了,睇见程娇姿态亲密的同一个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讲话,表姐认出西装革履,气质凛然的男人是季舒平。
表姐迟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季先生,许久不见!”
季舒平英俊的面容露出轻笑,他说:“嫂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