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京港夜行 > 第28章
  程汲说:“还没回到家吗?”
  “快了,在路上,还有几分钟。”
  “注意安全。”程汲说:“新年快乐,意珠。”
  “新年快乐。”
  “意珠,我妈同意,等你毕业后我俩立马结婚。”他的声音很雀跃,白意珠哦了一声,没有他想象中的开心。
  与薛佑安的以退为进不同,程汲怕她跑了,步步紧逼,殊不知,正是这样的紧逼令白意珠喘不过气来。
  夜里,她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断断续续的做了不少梦,等醒过来,扭头发现窗帘外早已天光大亮,她竟然久违罕见的梦见季舒平,梦见两人短暂的京都相处时日。
  梦,都是不真实的。
  不然,为何在梦里,季舒平对她说,珠珠,讲给你听个秘密,其实,我好钟意你。
  你呢?
  作者的话
  Carla
  作者
  01-12
  当然是雨露均沾哈哈哈
🔒44
血海飘香
  过年走亲戚大一堆事,挤得白意珠抽不开身,拜年每逢亲戚问她妈咪,意珠有对象了吗,她妈十分热情地向亲戚介绍起自己看好的金龟婿程汲。
白意珠抿嘴,无语凝噎的看她妈和亲戚互相捧哏,妇女们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开年,白意珠趁未开学,赶趟儿去北海道来次毕业游,她在电话里同程汲说是与室友冯青一块儿去,没过两日,新闻上传来北海道6级地震的消息,程汲眉心一跳,急匆匆给白意珠打跨洋电话,电话自然是打不通。
他给白妈去电,把白意珠的情况说了说,又问对方,她有没有同她通电。
“没有,”白妈说:“我以为她是和你一块儿去毕业游玩的,珠珠除了抵达那日儿告诉我们到了住的民宿,便没再给我们发消息
。”
程汲否认:“没有,她不是和我去北海道的。”又问,“阿姨,你知道她这两日具体住在哪个民宿,稍后给我发来地址好麽。”
白妈皱着眉把这两日白意珠传递的消息告诉程汲,之后又给程汲发送民宿的地址。
挂断电话
,他心惴惴不安,把简短的国际新闻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索性定了机票要过去寻人。
又拉下脸,托林国栋的干系,要到冯青的号码,尝试联系冯青,冯青的电话打通了,程汲自报家门:“我是意珠的男友程汲,你们现在怎么样,平安吗?”
电话那头的冯青一头雾水,两个人简单的对消息,程汲这才知晓,冯青身处港城的学校,没去北海道
,那……谁陪她去的北海道,程汲这般想,脸色微变,沉如水,急促挂断电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摸一把面颊,母亲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一脸担忧,既不想他去危险的地方,又记挂未来儿媳妇的安危。
程汲垂下眼皮,心底泛起一道冷意,他自认自己对她百般的好,可是,她却一次次的背叛他,戳他心窝。
天光蒙蒙亮,路灯映照沾满露水的机场高速,程野送他去机场,他乘早班六点钟的飞机去往北海道。
坐在副驾驶,他沉默不语,一抬眼,望见远处的天边有一轮孤零零的半弦月,苍白而纤细,抵达机场,他要下车,程野突然说,“注意安全,及时来电报平安。”
程汲…
  过年走亲戚大一堆事,挤得白意珠抽不开身,拜年每逢亲戚问她妈咪,意珠有对象了吗,她妈十分热情地向亲戚介绍起自己看好的金龟婿程汲。
  白意珠抿嘴,无语凝噎的看她妈和亲戚互相捧哏,妇女们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开年,白意珠趁未开学,赶趟儿去北海道来次毕业游,她在电话里同程汲说是与室友冯青一块儿去,没过两日,新闻上传来北海道
6
级地震的消息,程汲眉心一跳,急匆匆给白意珠打跨洋电话,电话自然是打不通。
  他给白妈去电,把白意珠的情况说了说,又问对方,她有没有同她通电。
  “没有,”白妈说:“我以为她是和你一块儿去毕业游玩的,珠珠除了抵达那日儿告诉我们到了住的民宿,便没再给我们发消息
。”
  程汲否认:“没有,她不是和我去北海道的。”又问,“阿姨,你知道她这两日具体住在哪个民宿,稍后给我发来地址好麽。”
  白妈皱着眉把这两日白意珠传递的消息告诉程汲,之后又给程汲发送民宿的地址。
  挂断电话
,他心惴惴不安,把简短的国际新闻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索性定了机票要过去寻人。
  又拉下脸,托林国栋的干系,要到冯青的号码,尝试联系冯青,冯青的电话打通了,程汲自报家门:“我是意珠的男友程汲,你们现在怎么样,平安吗?”
  电话那头的冯青一头雾水,两个人简单的对消息,程汲这才知晓,冯青身处港城的学校,没去北海道
,那……谁陪她去的北海道,程汲这般想,脸色微变,沉如水,急促挂断电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摸一把面颊,母亲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一脸担忧,既不想他去危险的地方,又记挂未来儿媳妇的安危。
  程汲垂下眼皮,心底泛起一道冷意,他自认自己对她百般的好,可是,她却一次次的背叛他,戳他心窝。
  天光蒙蒙亮,路灯映照沾满露水的机场高速,程野送他去机场,他乘早班六点钟的飞机去往北海道。
  坐在副驾驶,他沉默不语,一抬眼,望见远处的天边有一轮孤零零的半弦月,苍白而纤细,抵达机场,他要下车,程野突然说,“注意安全,及时来电报平安。”
  程汲怔了怔,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关怀吓了吓,嗯了一声,拎起皮箱下车。
  大清早的机场空荡荡又冷清清,程汲十分顺利的办理登机牌,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待。
  他没心情吃早餐,闭目养神的时候,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蛊惑他,别去,为这样的女人赴汤蹈火不值得……
  程汲被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女声惊醒,他下意识看腕表的时间,一时不察,居然睡觉了,他起身扯了扯褶皱的衣服,拎起手提箱朝登机口大步走去。
  飞机抵达札幌,外头在落雨,又降温了,出了机场,寒冷的气息直往骨头里钻去,程汲把羽绒服的帽子戴起来抵御寒冷。
  他要到白意珠住的民宿地址,只是这种时候要过去地震的地方,不免困难。
  此地打车很贵,程汲花了高额的大价钱,这才有司机搭载他往她住的民宿而去。
  程汲一路追随她的步伐,汽车驶到地震的城市,许是地震的原因,残垣断壁,四周荒凉,马路旁边的矮房商店,都被震荡得七零八乱,商品满地狼藉。
  路断了,走不动,他付完款,只得下车步行前往,马路上的行人很少,也没遇见活人可以问路,唯有冒风雨往前走,走到天黑,碰到本地人,对方好心指明路,告诉他夜里可以暂时住在不远处广场上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他得空坐下来休息,便尝试联系她,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夜里风大,风声呼啸,人影幢幢。
  余震不断,震荡得大家都从帐篷里跑出来,互相聚在一起,或哭或笑,大声说着话,负责人清点人数。
  短暂的余震过了,程汲坐在篝火旁边取暖休憩,一旁的老妇人同他搭话。
  程汲的日语一般,留学时他有过日本朋友,能听得懂简单的日语。他用英语回答老妇人,老妇人反应过来,他不是本地人,好在她的孙女能听懂英语,含蓄一笑,立马给她翻译,又告诉老妇人,不要这么冒昧的搭话。
  老妇人说:“又有什么关系,相逢即是缘。”
  程汲掏出钱包,打开,取出一张小照,面向对方,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女友,她来北海道旅游,没想到遭遇地震,现在我联系不上她,十分记挂她的安危,这才过来找她。”
  老妇人说:“年轻人,你很爱你女友。”她孙女给程汲翻译。
  程汲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她。”
  “我看看照片。”
  程汲递过去,照片的摄影技术水平一般,男的笑容满面,女孩子抿着嘴,不太情愿样子,但胜在年轻男女模样姣好,十分上镜,又般配。
  老妇人和她孙女挨在一起看照片,孙女嘀咕:“这个女孩很漂亮……我好像见过。”
  “见过吗?”
  孙女叽里咕噜的同她交流,两人说的是日语,程汲听不太明白,一脸紧张的盯着她们,试图得到有效消息。
  𝔏ℨ两人交流完,老妇人孙女歉声道:“抱歉,我好像认错了。”
  “没关系……”程汲心中失落。
  翌日,花费不少功夫,抵达民宿。
  来的路上又遭遇一次厉害的余震震荡,抵达民宿时,房屋坍塌,地面一片狼藉,空气里充斥血腥的气息,程汲的心骇得厉害,高高低低的人群把前头围成一团,走近一点,瞥见红十字会的白大褂在附近走动,救助伤者。
  有人低声说,余震波及大,屋里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听说是
Z
国来旅游的客人,年纪轻轻的……不少人受轻伤,护士正在帮他们包扎。
  又走近一点,挤开人群,两具尸体上头搭白布,窥不清面目。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在其中一具女性尸体跟前蹲下来,想要掀开白布。
  红十字的医生看见他的举动,问他:“你谁,别乱动。”
  他的唇颤抖,说:“我是她男朋友。”
  他伸手,颤颤的,好不容易抚到白布的毛糙边缘,想要掀开,又没有勇气,犹豫了半晌,忽听得身后一声低唤,似远似近,似是幻听:“程汲——”
  这熟悉的嗓音,程汲整个人僵住,他不敢回头,那道嗓音又喊了一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程汲蓄积力气站起,两眼泛红,抬眼望向声音来源处,白意珠胳膊受伤,护士方才给她包扎,缠绕绷带。
  两人对视上,程汲花工费一番功夫,确认她尚且存活,激动得一把抱住她。
  “轻点,轻点。”白意珠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程汲这才反应过来,碰到她的伤口,连忙道歉。
  “你没事,真好!”程汲由衷的发出感叹。
  “你这么远跑来找我?”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穿越千里,跨过生与死来寻她,人心是肉长的,这一刻,她被他的举动感动了。
  程汲嗯了一声,不知想起什么,挂下脸,问:“他呢?”
  “什么,他?”
  程汲多么希望,躺在地上罩白布的尸体,其中的一具是他的,少一个情敌,他会逢年过节,每年清明都去他的坟头祭拜,给他烧烧豪宅香车,再不济,花费高价给他结冥婚,让他有个伴儿,在这方面他大度得很。
  看她装傻,程汲道破,说出他的名字:“薛佑安。”
  “薛佑安,关他什么事。”她不解。
  “你不是和他一起来毕业旅的吗?”程汲咬牙切齿的说,在心底谩骂,反讽,真是甜蜜的一对呢。
  白意珠意识到什么,失笑道:“不是,我原先想和冯青一起来……”
  得,编,继续编!
  解释好一会儿,瞥见对方狐疑的神情,她闭嘴不语,懒得解释了。
  她不解释,他反倒是追问:“真的没有和他?”
  “没有——”白意珠叹道。
  *
  两人没久留,马不停蹄地从北海道回来,白意珠因为胳膊脱臼受伤在京都待了两天,期间,季舒平来程家做客,顺便探望她。
  这个“顺便”,出自季舒平之口。
  她注意到季舒平剪短头发,蜜一般的肤色搭配这极短的头发,让他显得越发冷硬,不近人情。
  白意珠坐在廊下晒太阳,季舒平拖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
  “怎么想到去北海道旅游?”他问。
  “想去就去了呗。”
  “一个人?”
  “一个人。”
  季舒平哦了一声,揉搓鼻子,低下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
:“我以为是双人游。”
  白意珠白他一眼,没吭声,很好奇程汲在外头怎么编排她水性杨花。
  “下次还去麽?”他又问。
  “去,怎么不去。”她梗脖子,傲娇的回答:“听说北海道的雪场很适合滑雪。”
  “天有不测风云。”
  “你担心我?”白意珠问。
  他嗯了一声。
  她私以为,他不会承认,乍然听他承认,她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嗫嚅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哦
,那就不去了。”
  “你在国外出事的话,我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你知道的,以我的身份,不容易出去。”他难得解释,得知她出事的那日起,他夜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听程野说,程汲义无返顾的去北海道寻她的下落,他突然……羡慕他的自由。
  身处高位,自然有属于他的枷锁。
  白意珠不习惯他的直白,低下头,没敢看他,只觉得面上阵阵滚烫,心砰砰的跳得厉害。
🔒45
好事多磨
  开春。
白意珠回校潜心写毕业论文,学校分配了论文的导师,确定好选题的方向,便开始泡图书馆收集资料。
宿舍里只剩下她和冯青,还有另外一个考上研的室友,其余两名女生在外地实习,抽不开身,提前和导员打招呼,写了长假条。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空隙,冯青问她:“你去京都见没见过陆无眉?”
白意珠点的是小锅米线,正埋头吸溜米线,闻言,摇了摇头,含糊道:“没见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关系不好。”
“算算日子,等到答辩的日子,她是不是要揣着大肚子来答辩。”
白意珠咬断米线,沉吟片刻,自动脑补冯青所言的画面,也不知是什么场景。
两人开始谈论毕业后的去向,如今就业越发严峻,毕业等于失业,几百万高校毕业生,人人都在抢夺一个饭碗。冯青说,她妈让她考回她们市里的小学,当个小学老师,稳定安逸,又问白意珠为自己谋什么前程。
白意珠卡壳,张了张嘴,默默的埋头喝一口米线汤汁。
冯青说:“难不成你妈要你一毕业就和程汲结婚?”
白意珠没少牢骚她妈的迂腐陈旧的观念,传统的女性都热衷当全职太太,照顾丈夫
,营造美满幸福的家庭,无论她未婚前是怎样的璀璨辉煌,前途无量,婚后都为了丈夫而舍弃全部,宛若蒙尘明珠。
她妈把人生的希望都压在另外一半身上,想要她嫁个家底厚实,最好手握权柄的男人,后半生好衣食无忧。
白意珠啜了一口食堂的劣质粉红饮料,甜腻得不知加了什么科技色素,流入喉咙、胃里,腻的发慌。
“有可能。”
“你愿意吗?”冯青说:“我看那程汲对你一片真心,家世样貌都是一流,你去北海道旅游遇险,是他奋不顾身前去寻你,这样的男人,十分难得,我看你不如嫁了!”
白意珠抿嘴一笑,不愿意深谈此事。
论文让白意珠焦头烂额,初稿拟定
,经过一修二改,等导师让她三改的时候,她干脆不修改了,原封不动的交上去,没想到意外的过了,之后便是查重,查重率符合的话,论文基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