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汲面沉如水,心底泛酸,眼底的戾气冒出,又听她继续说:“我钟意他,可是,我也喜欢你,怎么办,为什么一个女人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男的……”思及此,她越想越伤心,原先是假哭,后来变成真哭,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程汲愣住,听听这话,这像话吗?
他屏住呼吸,半晌呼吸不适,这才记得要呼吸。
他怎么就自甘堕落,喜欢上她这样的女人?程汲拥她入怀,吻掉她面颊上的泪珠,心里不断的质问自己。
“意珠,等你毕业了我们结婚吧。”
白意珠垂下眼皮遮盖眼底的不明情绪,她嗯了一声。
“还有,别再跟他往来了。”
“嗯。”
……
……
晚饭时间薛佑安自然是没来的,程汲怕薛佑安不要脸的滚来,称自己身体不适躲在房间里,等白意珠给他端来晚饭,他问一嘴,得知薛佑安没来,便放下心吃饭。
程汲洗完澡白意珠用碘伏给他面上的伤口消毒,程汲皱着眉说,“没那个必要,小伤口,都要愈合了。”心中享受白意珠对他的好,暗自窃喜。
将要睡觉的时候,白意珠在玩手机,程汲突然出声,让她把手机拿来。
白意珠犹豫的看他,试图了解他的来意。
程汲说:“给他发信息,断了。”
白意珠哦了一声,把手机交给他。
程汲拿过手机,问她哪个是薛佑安,白意珠伸手指向屏幕,告诉他。
[断了]
[不要再来找我]
发送完这两句话
,程汲拉黑他,再删掉好友,这才还给她手机,这一系列操作看得白意珠无语凝噎。
“定期检查。”他不放心的说。
“哦。”白意珠说:“随便。”
程汲一把搂过她,嗅着她发丝间的馨香,不一会儿心猿意马,闭着眼问她,“你跟他做过没有?”
“……”
“说实话。”
白意珠背对他,极其优雅的犯了个白眼,说:“你是说以前还是……以前肯定做过。”
他默了默
,他就知道他不该问这个问题,自找不痛快,他伸手抚摸她睡衣下光滑细腻的肌肤,游走之间,气息不稳的问:“最近呢?”
“有回,我看见你们去开房了?”
“什么时候?”
“我在港城的时候。”
她抿嘴,又不说话了。
他睁开眼,眼底泛起戾气,拧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换来她的尖叫,她骂道:“啊,你掐得我好痛啊。”
他咬她耳朵,低语:“不好好回答,待会儿有你痛的!”又问,“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无聊……”她咕哝一声。
🔒43
跨年之夜
除夕夜,程汲中午跟白意珠的家人吃了顿团圆饭,便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白意珠没问程汲坐什么交通工具回家的,不外乎那几样。
堂弟送他去市里面,等收到他下飞机的消息,已是月上中天,吃过晚饭后,邻居家的姊妹约她去广场上放仙女棒,她坐在喷泉下方小憩,随手拍了几张璀璨的火花过去,算是让他安心。
程汲问她,没有别的男人吧?
他警惕护食到了一种风吹草动的地步,临别前再三要白意珠保证,不再跟薛佑安联系,白意珠嘴上应了,回头薛佑安加她小号,她没拒绝。
回信息晚了,程汲直接在微信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不相信她?
白意珠无奈的笑笑,犹豫片刻,点了接听键。
程汲不知躲在哪儿给她来电,镜头微晃,身后的背景是灯火明亮的客厅,不时有孩童的身影一闪晃过,伴随电视机播放的春晚背景音,交谈声不断,他家是挺热闹的。
“又怎么了?”白意珠说:“都说了在放烟花,不相信我麽?”说着,她举手机环绕周遭一圈,让他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没有不相信你。”程汲眨眨眼,勾唇笑道:“想你了而已。”
一声孩童清越的尖叫声传来,他那头镜头晃动,再回首,镜头里多了一张稚嫩的白胖面容,一个扎五彩头绳小辫子,穿枣红棉袄的女孩眨巴大眼睛,天真无邪的问:“二哥,这谁啊?”
“你嫂子,来妙妙,叫人。”
妙妙甜甜的喊:“嫂子。”
白意珠烦恼地皱起细眉,微笑道:“这谁家的孩子?”
程汲笑容得意,转而给白意珠介绍起女孩的身份来,“程妙,我堂妹,是我三叔家的孩子。”
“挺可爱的!”一般对不熟的孩子,夸长得可爱就对了,小时候亲戚们都是这么夸白意珠的,年岁渐长,长开后,没了婴儿肥,出落得大方,大人们这才夸她女大十八变,变得标致漂亮。
他把程妙搂怀里,妙妙说:“这个姐姐长得漂亮,妙妙喜欢她。”
“那妙妙你叫她来京都陪你玩好不好。”程汲哄孩子,语气温柔。
白意珠哪能不知道程汲的小心思,抿嘴轻笑回应他。
妙妙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姐姐过年来京都陪妙妙玩好不好?”
…
除夕夜,程汲中午跟白意珠的家人吃了顿团圆饭,便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白意珠没问程汲坐什么交通工具回家的,不外乎那几样。
堂弟送他去市里面,等收到他下飞机的消息,已是月上中天,吃过晚饭后,邻居家的姊妹约她去广场上放仙女棒,她坐在喷泉下方小憩,随手拍了几张璀璨的火花过去,算是让他安心。
程汲问她,没有别的男人吧?
他警惕护食到了一种风吹草动的地步,临别前再三要白意珠保证,不再跟薛佑安联系,白意珠嘴上应了,回头薛佑安加她小号,她没拒绝。
回信息晚了,程汲直接在微信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不相信她?
白意珠无奈的笑笑,犹豫片刻,点了接听键。
程汲不知躲在哪儿给她来电,镜头微晃,身后的背景是灯火明亮的客厅,不时有孩童的身影一闪晃过,伴随电视机播放的春晚背景音,交谈声不断,他家是挺热闹的。
“又怎么了?”白意珠说:“都说了在放烟花,不相信我麽?”说着,她举手机环绕周遭一圈,让他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没有不相信你。”程汲眨眨眼,勾唇笑道:“想你了而已。”
一声孩童清越的尖叫声传来,他那头镜头晃动,再回首,镜头里多了一张稚嫩的白胖面容,一个扎五彩头绳小辫子,穿枣红棉袄的女孩眨巴大眼睛,天真无邪的问:“二哥,这谁啊?”
“你嫂子,来妙妙,叫人。”
妙妙甜甜的喊:“嫂子。”
白意珠烦恼地皱起细眉,微笑道:“这谁家的孩子?”
程汲笑容得意,转而给白意珠介绍起女孩的身份来,“程妙,我堂妹,是我三叔家的孩子。”
“挺可爱的!”一般对不熟的孩子,夸长得可爱就对了,小时候亲戚们都是这么夸白意珠的,年岁渐长,长开后,没了婴儿肥,出落得大方,大人们这才夸她女大十八变,变得标致漂亮。
他把程妙搂怀里,妙妙说:“这个姐姐长得漂亮,妙妙喜欢她。”
“那妙妙你叫她来京都陪你玩好不好。”程汲哄孩子,语气温柔。
白意珠哪能不知道程汲的小心思,抿嘴轻笑回应他。
妙妙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姐姐过年来京都陪妙妙玩好不好?”
“好呀。”她答得轻巧,这种随口吐出的话语都是不能相信的,要知道,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她说的话越是不能相信。
程汲身后的窗帘流苏晃动,亮光涌入,程母手上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说:“你爸还说你躲哪儿去了,原来躲在这儿。”
“怎么,在打电话?”
白意珠睃见程汲的母亲有些尴尬,想要挂断电话。
妙妙从程汲的怀里下来,程母把银耳莲子羹塞给程汲,凑到他身边,瞥见镜头里的白意珠,“哟”了一声:“原来是意珠啊,什么时候得空了来我们家玩。”
白意珠喊了一声“伯母”,嘴上忙不迭答应,经此,她找到挂断的由头,让程汲先去吃手上的银耳莲子羹。
挂断视频电话,白意珠松了一口气,再抬眼,瞥见一道高瘦的身影从一旁的小道中走出来,他不知站在那儿多久,外边裹黑色的羽绒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白意珠以为薛佑安早就离开县城回市里面去,毕竟他家人都没有回来,这几日她在程汲的注目下,都没见过他,乍然见他,怔了怔。
“我以为你回市里去了……”她讷讷道。
薛佑安走近,摇摇头,说:“没呢。”
“因为这几日没见你。”
“怕你男朋友再揍我。”他半真半假的说,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意珠嗔他一眼,说:“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你跟他打的视频电话。”薛佑安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边眼镜,说:“你们真甜蜜,我都有点儿嫉妒他。”
“……”
旁边玩耍的邻居姊妹也认识薛佑安,双方互相打招呼,姊妹中的妹妹把一根手持烟花塞入白意珠的手中,薛佑安顺势掏出火机给她点燃,璀璨的火花闪烁的瞬间,她笑了,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薛佑安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她玩闹,又偷偷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白意珠玩完回来,额上冒了些细密的热汗,她喘口气,说:“刚才你是不是偷拍我了?”
薛佑安嗯了一声。
白意珠伸手,道:“拿来——”
他怔了怔。
她解释:“万一拍的很丑,你乱发怎么办,我要检验检验。”
薛佑安乖乖的把手机递给她,白意珠打开相册,看他拍几张照片的间隙,飞快一览他最近有没有拍其他女人,点开照片,把他拍自己不满意的删掉,给他留了两张角度好的侧脸照。
这才把手机还给他。
“那些话,是他发的吧。”薛佑安冷不丁的说。
“什么?”
薛佑安提醒:“你微信发给我的那些话。”
白意珠嗯了一声,仰头看夜空,几颗稀疏的星子点缀,她说:“他让我以后跟你都不要联系。”
“那你怎么想的?”
“我啊,我……”
薛佑安重新添加回白意珠,不过,加的是她的小号。
对此,他没什么异议。
这段感情,在他离开的那一年,已是出现裂痕,他永无可能得到她家人的认可,他们的关系,永远是隐密的地下恋情。
……
……
期间,出了点儿小插曲,白意珠从外套的口袋拿手机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机在通话中,已经通话差不多数十分钟,要命的是这样对方都没有先挂断电话,她小声的对薛佑安说,“我接个电话……”
薛佑安的脸色不大好,误以为她在推脱。
“喂,”她拿手机放在耳边,睃一眼薛佑安,有种偷情的感觉,一边往喷泉边走一边说:“还在吗?”
他一直是在的,季舒平开的是免提,她一直不说话也不挂断,他猜测到了是误触,听见对方嬉戏的声音,自然听见他们的对话。
白意珠又问一遍,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咳嗽声,紧接是他浑厚的嗓音:“怎麽?”他持手机,往外走,仰头观夜空,云层灰蒙,无星无月,一阵细冷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入。
她解释:“对不起,手机放在口袋里,不小心拨打你的电话。”
“没事,我知道。”
她怔了怔,他知道,既然知道,还不挂断电话?
白意珠待的广场上聚集年轻人,他们看商场上方的电子时钟大屏幕,齐声倒数:“5,4,3,2,1——”
“新年快乐,”季舒平说:“今晚的月色很美。”
“新年快乐。”出于礼貌,她回一句,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夜空。
县城不限烟花,跨年的瞬间,砰的一声,五彩斑斓的烟火炸起,点燃夜空,他口中所言的月色,自然是被遮挡看不见。
耳边都是轰隆隆的烟火在夜空炸破的声响,两人没再开口说话,即便开口,不扯破喉咙
,也很难听清。
须臾,季舒平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粤语,“意珠,新年快乐。”
是个男人。
然后,电话挂断了。
季舒平垂眸,晓得对方是谁,神色黯淡不少。
也不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薛佑安与她并肩站在一块儿,肩膀挨肩膀,两人齐齐仰首看夜空盛开的烟火,绚烂的烟火瞬间把夜空点亮成白昼。
他想,正牌男友又如何,未婚夫又怎么样
,此时陪她看烟火跨年的男人,是他。
白意珠低头玩手机,把早就编辑好的朋友圈九宫格图片加文案一键发送,照片自然是自己精修的美图,每一张都耗费她不少心血。
朋友圈一片喜气洋洋,不少人在晒图,她这组跨年图片加文案收获不少点赞,她自然不吝啬回对方一个爱心。
“意珠,”身边的男人唤她的名字。
白意珠下意识的应答,抬首看他,灿烂的烟花在两人的头顶上方炸开,气氛正好,薛佑安俯首凑过来,她脑子微微宕机,没拒绝,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的不拒绝,让他十分欣喜,尝试性的撬开她的牙关,吸吮她的每一份甜蜜。
结束亲吻后,白意珠推开他,低头说:“我的心有些乱,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没想好怎么处理,你明白吗?”
薛佑安凝目看她,她的唇娇艳粉嫩,白净的面颊因为亲吻染绯红,他知道自己不能急
,一旦步步紧逼,操之过急,就会令自己处于劣势。
“不着急,你好好想,我等你消息。”
她点点头,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离开不久,白意珠又接到程汲的电话,对方抱怨她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白意珠解释:“外头在放烟花,声音太大,手机放口袋里,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