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汲眼神阴鸷,径直走到白意珠跟前遮挡他的视线,薛佑安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开口道:“没想到程先生也在这儿,真是意外。”
程汲咬牙挤出一句:“是啊,我也意外某些人不要脸的程度。”
两人的神情轻描淡写,话语间火药味却十足。
白爸说起两人遇见的原因,他在街市上偶遇薛佑安,几年不见,他眼神浑浊不大认得出来人,对方变了不少,气质越发成熟
,宛如莹莹璞玉。
走得近了,薛佑安率先与他打招呼,笑容满面的喊,“白叔,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住在你家隔壁的安仔。”
白爸怔了怔,回过神来,哦了好几声,忙道:“安仔,你是安仔!哎呦,变化这么大,差点儿认不出。”两个男人站在大马路边叙旧,白爸知晓妻子当年惊觉意珠和他早恋,大张旗鼓的上门赶走对方的事儿,薛家举家搬迁,只剩下祖宅丢在哪儿,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他不奇怪妻子有这样的“魔力”,女人想要办成一件事,无论花费什么心力,都能达成目的。
提起这事有些惭愧,到底是他…
白意珠坐在饭桌旁,打着哈欠,等程汲给她拿香菇鸡丝粥过来,冬日的阳光耀眼烁金,洒入菱格纱窗中,她抬眼瞥向外头,窥见两道模模糊糊的熟悉身影,她爸扭头和人说话,走得近了,她的眼底飞快的一闪而逝惊讶。
程汲已经吃完早饭,给她盛来一碗香菇鸡丝粥,冒着腾腾热气,再加点自家腌制的酸萝卜、雪菜,十分的开胃,下饭。
白意珠心不在焉的拿瓷勺舀粥,程汲陪她坐着,听见外头厅堂的动静,频频好奇地扭头,想要去看看𝔏ℨ发生什么事,被她伸手拦阻,程汲耐着性子陪她用完早饭。
白意珠没吃多少,吃了半碗,心中惶惶,没了胃口,便放下瓷勺,收拾了残羹。
程汲亲昵的揽着她的肩膀走出,客厅里,她爸妈正同个年青人说话,程汲目光所及,立马沉下脸,咬牙切齿的在心底咒骂这人阴魂不散,与程汲一样脸色极差的还有白意珠她妈咪,都说来者皆是客,她丝毫不掩饰自己不欢迎对方的态度,冷脸以待,并且语言刻薄,冷嘲热讽。
白意珠睃薛佑安一眼,对方报以微笑,笑容温柔。
程汲眼神阴鸷,径直走到白意珠跟前遮挡他的视线,薛佑安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开口道:“没想到程先生也在这儿,真是意外。”
程汲咬牙挤出一句:“是啊,我也意外某些人不要脸的程度。”
两人的神情轻描淡写,话语间火药味却十足。
白爸说起两人遇见的原因,他在街市上偶遇薛佑安,几年不见,他眼神浑浊不大认得出来人,对方变了不少,气质越发成熟
,宛如莹莹璞玉。
走得近了,薛佑安率先与他打招呼,笑容满面的喊,“白叔,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住在你家隔壁的安仔。”
白爸怔了怔,回过神来,哦了好几声,忙道:“安仔,你是安仔!哎呦,变化这么大,差点儿认不出。”两个男人站在大马路边叙旧,白爸知晓妻子当年惊觉意珠和他早恋,大张旗鼓的上门赶走对方的事儿,薛家举家搬迁,只剩下祖宅丢在哪儿,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他不奇怪妻子有这样的“魔力”,女人想要办成一件事,无论花费什么心力,都能达成目的。
提起这事有些惭愧,到底是他们家咄咄逼人,孩子们偷偷谈个恋爱,他们还把人逼走。
薛佑安递给他香烟,殷勤的帮他点烟,吞云吐雾的瞬间,白爸唏嘘感慨,问他在哪儿工作,一个人回来的还是……
薛佑安两指夹香烟,他没有抽,想着待会儿要去见她,抽烟身上不免沾了烟味,万一要打啵会被她嫌弃,思及此,他笑道
:“目前在港区的企业上班,过年了,我妈让我回来祭祖扫个墓
。”
“这不正巧,想去集市买点香烛纸钱,碰上白叔您了。”
“急吗?”白爸说:“不急的话,先去我家里坐坐,跟意珠见个面,对了,你们差不多有个三四年没见了。”
薛佑安默了默,没说话,不是三四年,是五年,足足五年零两个月,你不得不承认,时间过得好快,宛若洪流,奔腾倾泄,当初的爱恨情仇有多鲜明,到了后来,逐渐变得淡薄,趋于消亡。
莫欺少年穷,他们年少的爱情被她妈硬生生拆散,他是恨的,恨她妈目光浅薄,粗暴的用金钱解决一切,好像他们的爱情是能用利益等价交换,贫穷成为压倒他们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也恨自己的父母见钱眼开,收了钱,爽快的搬离本地。以至于后来父亲病重躺在医院里化疗,他负气没来得及见父亲的最后一面,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楚,一时间有些茫然,心中的情感不知如何宣泄。
有时候,思念转化成恨意,他对她妈棒打鸳鸯的怨恨转移到她身上,恨她和自己一样,这么软弱的屈服……直至时间冲淡一切,他渐要忘却此事,要同另外个女人展开新的恋情,他在旁人的婚宴上与白意珠又重逢了。
爱意大抵是伴随恨意,互相交织,缠绵双生!
他认为她早已忘记他们之间的爱情,又得知她有新的对象,是个家世、相貌都十分出色的佼佼者,恨意犹如汪洋大海袭来,他要做的事儿很简单,夺走她,夺回属于自己的爱情。
白爸留薛佑安吃晚饭,薛佑安今日要赶时间去祭祖,便不再久坐,又说几句话,站起身来告辞,临行时,对白意珠勾唇笑了笑,笑容暧昧,丝毫不掩饰,气得程汲眉心直跳,火气直冲脑门,差点儿忍不住怒意,额角的青筋蓬蓬跳动。
白意珠装死,连头都没敢抬,生怕待会儿被迫承受她妈咪的怒火,薛佑安告辞不久后,白意珠趁爸妈说话的空隙溜回房,程汲面沉如水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拾级而上。
等阖上房门,程汲迫不及待的说
:“他是不是对你笑了,他故意的,一定是。”
他愤愤不平:“你说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骂了一会儿,见白意珠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没有搭理他,于是转移怒火,“你跟他是不是藕断丝连,没撇清楚?”他忍不住把心底潜藏的话透露出半分,非要逼他们断得一干二净,方才满意。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头顶上充满绿意的,哪怕再爱,心底也会有疙瘩。
白意珠抬眼,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
:“又发什么疯,别胡乱吃醋好不好,我跟薛佑安如今是朋友,人家笑一下怎么了,朋友见面不笑难不成哭。”
朋友?
睡到床上去的那种朋友关系吗?程汲几次三番想要脱口而出,见她态度轻慢,一脸无谓的模样,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质问咽回肚子里,只是恨恨的说:“我发疯?我胡乱吃醋
?”
人到无语的地步是会怒极反笑,他闪身朝白意珠扑来,把她扑倒,压在身下,双手钳住她的手腕,令她不能动弹半分,如此,她这才不得不直视他的发疯。
白意珠被迫抬眼看他的时候,程汲也低垂眉眼凝视她,眸光因为沾染怒火变得明亮逼人,里头熊熊燃烧两簇火焰。
他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两人背着他搞到床上去,只道他们是暧昧不清,藕断丝连,心中存侥幸,但是,她的态度令人心寒,这个女人虚伪又无情,偏生,他爱她的所有,包括她的虚伪,她对自己的无情。
“放开我——”她挣扎道。
“不放,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与他之间的私情。”
程汲紧紧地握她的手腕,许是力道大,疼得她眉头直蹙,他被怒火冲昏头脑,入障一般,反复呢喃一句,“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好……”说罢,凑到她的侧颈处,不管不顾的亲吻。
他的动作十分粗鲁,弄得她很不适,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指甲挠到他的面颊,挠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仍然是没放开,变本加厉的吸吮她的侧颈肌肤,留下鲜红的印子,挣扎间她的膝盖无意顶中对方的下腹,他呻吟一声,吃痛的缩成一团,白意珠趁机掀翻他,开房门跑出去,等他冷静下来两个人再谈话,她和发疯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白意珠从后院的小门跑出去的,一溜烟跑了好远才停歇下来,心脏砰砰跳得剧烈,似要爆炸一般。
出来得匆忙,身上没披外套,仅穿单薄的米色毛衣,一阵冷风吹来,冷得她瑟缩一下,双手环胸,抱紧身子,她漫无目的在马路上走,期间碰见认识的邻居亲戚,还要强颜欢笑的和人打招呼,于是脚下一拐,往偏僻的农田青石板小路走去。
站在田埂上发呆,岭南的冬日与北国的白雪皑皑不一样,不少树桠依旧充满绿意,不远处一头老水牛在嚼着枯黄的稻草,四周静悄悄的,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喊声,那人唤道:“意珠——”
她扭头,薛佑安手里提着竹篾编制的篮筐,筐里放剩余的香火蜡烛,她看他的同时,他迎面朝她走来,一眨眼,人已至跟前,淡笑着看她。
白意珠睃他一眼,又垂下眼,神情冷淡,说:“有事吗?”
薛佑安瞥见她白嫩的颈部肌肤上触目惊心的新鲜痕迹,眼神凝了凝,神情一僵,他很快整理好思绪,说道:“对不起,我害你们吵架了?”
白意珠的脸色缓和些许,闷闷道:“不关你的事,是他心思狭隘,无故吃醋。”
“不过……”顿了顿,她话没说完,薛佑安仿佛发现新大陆,忽地牵起她的手腕,在她纤细修长的指头间一枚钻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神情一黯,半晌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戒指,须臾后,艰难的挤出一句,“他送你的?是同你求婚了?”
白意珠嗯了一声,知道薛佑安心里不舒服
,不过,她此时没有解释的心情。
他们之间的纠缠,并不光彩……不然,趁此,断了罢!
薛佑安闻言,不敢置信的问:“你要嫁他?”
“那,那我怎么办?”他黯然失色,说:“你不要我了?”
白意珠别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我们这样算什么,我是什么,你的临时床伴?”薛佑安以为再度重逢,重温旧梦,她不会再离开自己,如今这样,他算什么?
🔒42
撞破奸情
一阵冷风吹来,白意珠抱紧胳膊瑟缩一下,薛佑安质问归质问,看她受冻的可怜劲,脱下厚实的风衣外套裹在她身上,抿着嘴,下巴线条冷峻,他责怪:“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件外套。”
白意珠低声道谢,拢紧身上的外套,自然不肯告诉对方自己与程汲之间发生什么事,她是匆忙之下逃跑出来的。
两人沿着田埂之间的青石板小路往前走,田里的稻子早已收割,只剩下光秃秃的一茬茬稻杆,一旁的树丛依旧绿得青郁,此处是一个隐蔽的谈话去处。
一边走,她低声说:“你知道的,我妈咪很钟意程汲。”
他撇了撇嘴角,一脸讥讽:“那又如何,你钟意他吗?”
她默了默,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我钟意谁你难道不懂吗?”她抬眸看他,她的眸光清澈明亮,又拥有一张天使般无害的面容,使人轻而易举的相信她的话语。
薛佑安自然下意识的认为她喜欢的是自己,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表白,她把对他的钟爱挂在嘴边。他凝视她白净姣好的面容,忍不住动情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去,要抚摸她的面庞。
白意珠没闪躲,反而凑上去。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面颊,掌心的温暖在触及她冰凉肌肤时顿了顿,她闭上眼,宛如乖巧的猫咪亲昵的蹭他的掌心。
她闭着眼,道:“我没法离开他。”
闻言,他的心一沉,眼神瞬间黯沉,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跟我走好麽,你可以跟我走。”
她睁开眼睛,极快的回答:“走?走去哪里!”他这是要她抛弃自己的家人,孑然一身的跟他走吗?
她曾经这么奢望过,在她十八岁那年,那时她青春年少,满心满眼都是他,如今年岁大了,顾虑的东西多了,反倒没了当初一头热的冲劲。
他如今对她还尚存几分爱,但是,过了五年八年,十年后呢?——谁能说得准他们日后的爱情是永垂不朽,永远维持热恋!结婚的夫妻尚有七年之痒,何况他们。
她不可能孑然一身的与他离开。
“去哪里都可以,国内国外,京都、海城……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可以。”
她抬眼看他,他伸手一把拥她入怀,她很乖顺的没有挣扎。
他把下颌抵在她的…
一阵冷风吹来,白意珠抱紧胳膊瑟缩一下,薛佑安质问归质问,看她受冻的可怜劲,脱下厚实的风衣外套裹在她身上,抿着嘴,下巴线条冷峻,他责怪:“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件外套。”
白意珠低声道谢,拢紧身上的外套,自然不肯告诉对方自己与程汲之间发生什么事,她是匆忙之下逃跑出来的。
两人沿着田埂之间的青石板小路往前走,田里的稻子早已收割,只剩下光秃秃的一茬茬稻杆,一旁的树丛依旧绿得青郁,此处是一个隐蔽的谈话去处。
一边走,她低声说:“你知道的,我妈咪很钟意程汲。”
他撇了撇嘴角,一脸讥讽:“那又如何,你钟意他吗?”
她默了默,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我钟意谁你难道不懂吗?”她抬眸看他,她的眸光清澈明亮,又拥有一张天使般无害的面容,使人轻而易举的相信她的话语。
薛佑安自然下意识的认为她喜欢的是自己,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表白,她把对他的钟爱挂在嘴边。他凝视她白净姣好的面容,忍不住动情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去,要抚摸她的面庞。
白意珠没闪躲,反而凑上去。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面颊,掌心的温暖在触及她冰凉肌肤时顿了顿,她闭上眼,宛如乖巧的猫咪亲昵的蹭他的掌心。
她闭着眼,道:“我没法离开他。”
闻言,他的心一沉,眼神瞬间黯沉,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跟我走好麽,你可以跟我走。”
她睁开眼睛,极快的回答:“走?走去哪里!”他这是要她抛弃自己的家人,孑然一身的跟他走吗?
她曾经这么奢望过,在她十八岁那年,那时她青春年少,满心满眼都是他,如今年岁大了,顾虑的东西多了,反倒没了当初一头热的冲劲。
他如今对她还尚存几分爱,但是,过了五年八年,十年后呢?——谁能说得准他们日后的爱情是永垂不朽,永远维持热恋!结婚的夫妻尚有七年之痒,何况他们。
她不可能孑然一身的与他离开。
“去哪里都可以,国内国外,京都、海城……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可以。”
她抬眼看他,他伸手一把拥她入怀,她很乖顺的没有挣扎。
他把下颌抵在她的发旋上,嗅着她头发里散发的馨香,感受她柔软的身体传递的温度,哀求道:“意珠,跟我走吧。我现在有钱了,有不少存款,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
她抿嘴,沉默着没有回话。
他又道:“如果……如果你非要你妈同意的话,我可以试着同她提我们的事,如今我不同往日而言,她要多少彩礼钱,我会尽我所能的给她。”
白意珠知道她妈的脾气,他们两个人得到她首肯的可能性微弱,不被家人祝福的一段婚姻,走不长远,没什么必要硬撑下去的,古语有云:色衰而爱驰。
她没急着否定,只道:“此事待从长计议……”
话没说完,程汲不知潜伏在附近多久,听到多少他们的对话,他从浓郁的灌木丛中走出来,双手鼓掌,语带嘲讽,“好一对偷情的狗男女。”他气极反笑,口不择言。
两人被吓了一跳,双双分开。
白意珠讶异的看向程汲,他什么时候来的?
程汲已经挥拳朝薛佑安而来,薛佑安猝不及防,鼻翼前袭来一道冷风,他被对方的拳头击倒在地,尘土飞扬,他狼狈不堪,面颊很快传来疼痛感。
白意珠低呼一声,推了程汲一把,挡在薛佑安跟前,不让程汲再伤害他。
程汲满脸冷色,眼神狠厉的盯着他们,久久没有说话。
白意珠咬唇,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硬生生的与他森冷的毒蛇目光对视,心中有些害怕他怒上心头,会挥拳袭来连她都要殴打,可是,为了薛佑安她仍旧选择站在他身前。
“让开——”程汲低吼。
“不让!”白意珠态度强硬的回嘴。
程汲胸膛上下起伏,破防道:“白意珠,你有没有半点喜欢我,哪怕半点?”
白意珠没有吭声。
程汲气极,指向被她护在身后的薛佑安,冷声道:“你与他之间的私情我早就知道,我以为你会避着我一点儿,哪怕你骗我,我都甘之如饴的装傻。怎么,如今你避都不避,骑脸输出。你以为,我会放你跟他在一起吗?”
他冷笑,面容扭曲:“不会——”哪怕做一对怨偶,死都要死在一起!
话落,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白意珠在身后喊他的名字,程汲的脚步顿了顿,没有理会他,腰身挺得笔直的离开。
“你没事吧?”
薛佑安摇摇头,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意珠歉声道,“抱歉,我先走了。”她把身上的外套还他,忙不迭的去追程汲,生怕他去家长面前嚼舌根告状,这么丢脸的事,被知道还得了!
赶回家,大老远看见程汲与她妈说话,走近了,看见她在剥蒜米,程汲在一旁帮忙,她屏息敛声走近,听见她妈问
,“程汲你的脸怎么被挠了一道?”
程汲笑眯眯的,笑容不达眼底,他说:“方才出去不小心被一只狸花猫挠了一下,破了相。”
“不小心点,叫意珠给你涂个紫药水消毒。”她妈说:“不过瞧你这伤口,得去打破伤风和狂犬病毒吧?”
程汲摇摇头,说:“不碍事。”
她妈瞥了她一眼,发号施令:“意珠,领你男友去葛大夫那儿打狂犬病毒针。”
她哦了一声,瞥向程汲,程汲没有看她,对她妈说:“谢谢阿姨关心。”
“你注意点身体,意珠不心疼你阿姨会心疼的。”说罢,赶他们出门去附近的诊所打针。
白意珠抱臂走在程汲的身侧,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心知肚明他面上的伤口是谁造成的,而她也不会领他去诊所打针,应付一下她妈。
她停止脚步,程汲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埋头往前走,她喊了一声,他没理,她冲上去,从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身,这下,他止住脚步不再往前。
“放开。”他的语气很平淡,生过两回气,已经心如死灰,看淡此事。
“不放。”
程汲伸手掰开她怀住他腰身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程汲,别生气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的。”
听到她这话,他的身子僵了僵,回转身睃她。
白意珠吸了吸鼻子,眼底泛红,眼睛一眨一眨,豆大的滚烫泪水从眼眶中坠入,宛若断掉的珠串,簌簌而下。
她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哭着,用雾气蒙蒙的眼睛看他。
她哭着哭着,这泪水流入他的心间,他动容,心疼不已,伸手擦拭她的眼泪,“别哭了。”
程汲叹口气
,说:“只要你立即和他断掉,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们站在小巷子里,外头偶尔闪过一两道骑自行车的人影。
“你很喜欢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