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京港夜行 > 第38章
  “珠珠,尝尝鸭子——”白爸说,他用筷子夹起晶莹澄黄的鸭腿要给白意珠碗里送去。
  熟料,她妈直接伸筷子挡住了去势,尖酸刻薄的说:“她吃什么吃,看见她就来气,没事的话赶紧回城里找工作去。”
  “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还要我养!”
  白意珠低下头不吭声,默默的扒白米饭。
  “女儿才回来几日,你就这么狠心把人往外面赶?”白爸和稀泥,把鸭腿放入她碗里,说:“先吃饭,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她妈用筷子拨开鸭腿,她不爱吃嫌油腻容易长胖,而且县城里做鸭的厨子做得再好,也有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寻常人吃不出来,她嘴巴刁喜欢吃的肉食很少,这些年跟男人受苦多了,渐渐的养成茹素的习惯。
  “天天做菜放一大勺盐巴,齁咸死人。煮的汤更是要加满一锅水,水没滚又放一大勺菜油,煮出来的汤水一股子难吃的味道。”她妈挑三拣四,筷子翻了翻青菜,埋汰道:“天天这种菜怎么吃,真倒胃口!”
  诚然是实话,白意珠却是自小被宠爱长大的,小时候的日子再拮据,她妈都没凶过她多少回,如今回来,每日里受尽了白眼和阴阳怪气的谩骂,她委屈巴巴的低下头,豆大的泪水直坠入白米饭里,她闷闷的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放下碗筷,低着头,抹泪跑回房。
  身后的父母又因为她爆发争吵!
  她爸难得硬气,说:“把人弄哭你就高兴了,一整日打牌不着家,回来没一句好话,等下女儿真的气走了,你又不高兴了!”
  她妈神情缓和,不耐烦的说:“晓得了,吃你的饭,这么多话。”
  半晌后,她又说:“晚点儿你给她送这鸭腿去。”
  男人没多话,放下碗箸去厨房找了新的碗装鸭腿,打算待会儿去哄女儿。
  白意珠伏在枕头上闷声哭好一会儿,发泄好情绪后,她面无表情的起身打开行李箱收拾行李,便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她打开房门的缝隙,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得出来哭了好一会儿。
  “哭了?”白爸说:“你刚才没吃两口饿了吧?”
  她摇摇头。
  “你妈让我来给你送饭。”白爸说:“这鸭腿,她留给你吃的。”
  “真的?”她将信将疑。
  白爸把白瓷碗递过去,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你当初跑掉后你妈她在京都给你收拾烂摊子,实在是被为难不少!程家是什么人家,跺一跺脚,京都震三震,只得打电话劳烦你老舅出面摆平,你妈又是给人赔礼道歉,又是低声下气,而且,程汲因为你差点儿被他老子关入局子吃牢饭,后面他妈央求他爸,去看心理医生,这才转送精神病院……”他不胜唏嘘。
  白意珠闻言,不敢吭声。
  不敢想象,因为她的任性妄为,让两个家庭遭受多少苦难。
 ʟʋʐɦօʊ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缔结两姓之好,反之,结两家世仇!
  ……
  ……
  天光蒙蒙亮,天边泛鱼肚白,鸡鸣狗吠之声不绝于耳。
  白意珠搂着半篮子的玉米粒,随手抓一把撒在地上,嘴中念叨“咕咕咕”,鸡群听见食物声响,连忙出来啄食。
  她转身回院子,捡起堆在阴影角落的白菜叶子,扔入菜篮子里,要去剁碎加饲料去喂家里养的两条猪,彼时,听见脚步声响,以为是过路人,哪里想到镂空雕花大门传来咳嗽的动静,她抬头睃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总是能在最糟糕的状态,蓬头垢面的碰见不想碰见的人。
  白意珠火速背过身子,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想要快步回屋子里,身后传来季舒平的声音,他说:“意珠你别走,先开个门……”
  他不说话还好,白意珠能骗自己在做梦,一开口说话,白意珠直接扔下烂菜叶梆子,火速冲回里屋。
  季舒平笑起来,望了望澄澈的蓝天,早晨的风携一丝凉意吹来,他胸腔里跃动的心剧烈的跳动,血液是滚烫无比的,一如他的心。
  围坐在梨花木圆桌上,白意珠她妈诧异的扫视季舒平一眼,眼角含探究的又看白意珠,在桌下的脚踢了踢白意珠,示意她早饭后过来说清楚什么情况。
  她妈夹了一筷子蒜苗炒青菜到白意珠的碗里,说:“吃点青菜,嫩。”
  家里雇佣有专门炒菜做饭的阿姆,她妈不善羹汤,一直是大家姐,不善厨艺,穷困潦倒的时候是她爸掌勺,如今日子变好家里雇佣煮饭阿姨,白意珠回来这些日子,她妈给阿姆放了长假,故意磋磨她的性子。
  她妈示意白意珠给季舒平夹菜,白意珠撇了撇嘴,装作没看见,她妈看她别扭的神态,又诧异的看她稍顷,抿嘴轻笑,现在的年轻人,真难搞懂!
  “季先生大驾光临寒舍,粗茶淡饭招待不周,不要介意!”她妈笑道。
  季舒平说:“无碍,昔年在部队里当兵吃过不少野菜,对我来说,这些家常便饭能吃饱就可以了。”
  “喝碗汤。”她妈给他们舀了两碗紫菜蛋花汤,让白意珠接过,再递给季舒平。
  季舒平笑笑,十分欣然的接过紫菜蛋花汤,啜了两口,整夜奔波,他并不饿,更多的是劳累。
  吃过早饭不久,她妈差遣白意珠去给季舒平收拾客房,再过来谈话。
  白意珠撅嘴,忸怩作态,季舒平从身后贴上来,轻声说:“不收拾也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住一屋。”
  她面庞不知怎地一红,惊恼的回眸,剜他一眼,嘟囔:“臭不要脸!”
  她没好生气的推开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上楼给他收拾房间,她妈一脸惊恐的看季舒平,想了想,开口问:“季先生,你与珠珠是什么关系?”
  季舒平默然,想起白意珠一股子骄矜柔媚的模样,压不住嘴角的笑容,说:“伯母,我与意珠……我钟意她许久了!”
  对面的叶女士唉哟一声,转身去找老公分享这炸弹般的信息,她回想起三年前意珠与程汲婚礼的混乱状况,怪不得程家小子怒意勃发,没来由的射伤季先生,原来是有内情的。
  季舒平站在敞开的客房门口,看白意珠弯腰俯身铺平床单被褥,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心神荡漾——程汲敢做能做的事,他敢他能;程汲不敢孑然一身奔赴而来,他也敢!
  经过数年的压抑情爱,她于他,像是求而不得的执念,心间的细针,已经扎入血肉,捅得血肉模糊,一旦拔出来,更是痛苦难当。
  他知道,她有心机,想要荣华富贵,不达目的不罢休,曾经他弃若敝履,认为她浮躁,她卑贱,她不堪入目,玩玩可以,认真算了。但是,她清醒的离开让他觉得这个年轻富有活力的女孩对于自己有一股子致命的吸引力。
  季舒平不得不承认,他爱她,在他不懂情爱的时候,已经爱上了她!
🔒63
玩几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夜深人静,庭院月光淼淼。
厅堂灯火通明。
她妈递给她一个橘子,吩咐:“剥开。”
白意珠下意识的剥开,剥好后,她妈从她手中夺走剥好的一半橘瓣。
“说说,你和程汲、季舒平……我老早瞅你们三位的关系不太对劲!”她妈咬着橘瓣,睨她一眼,说:“你当年在港城和他,你这猪脑子是不是被占便宜,吃亏了?”
“男人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妈没来由的骂了一嘴。
白意珠不知从何说起,一股脑把橘瓣塞入嘴中,大嚼特嚼,以此躲避她妈的审讯。
“说来话长,”她耸耸肩膀,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
她妈倒好茶水态度强硬塞入她手中,说:“那就喝喝茶润润喉,给我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白意珠的心底咯噔一下,知道避不开母上大人的审讯,咬咬唇,艰难道:“嗯……从哪儿说起好呐,就从港城雨夜说起?”
“这似乎有些久远,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妈说:“算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白意珠点点头,理了理思绪,这才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她妈听完后,点评:“你自以为把人家看透了,却不知道人家虎视眈眈。傻女,也不知好好的盘算自己的感情。”
白意珠叹了口气,说:“季舒平位高权重身边不乏莺莺燕燕,时间有限,我没空陪他玩玩,哪里想到他竟然是一片赤诚真心,再说了,妈咪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要擅使用人脉,借季先生的人脉扩大交友范围,广泛撒网捞鱼。”
她妈看她一眼,简直要被她轻飘飘的三言两句给气死,撇了撇嘴,说:“我那时没想到季先生对你也有意。”
若是晓得,巴不得两人有更多的羁绊。
“不过,”她妈不知想到什么,颇为头疼的说:“就算是季先生当年对你有好感,依你年少的执拗性子,即便是嫁入豪门锦衣玉食,你啊,也会选择爱情,跟薛佑安私奔。”
“我说得对也不对?”
白意珠想了想,没说话,默认她妈说的话。
“季先生相貌英俊,见识不凡,兼之,家世优渥,不知是多少丈母娘心中的最佳女婿!你当年选择爱情受了不少苦楚。”她嗤笑两三声,说:“爱情能当饭吃吗?”
“现今人家追到…
  夜深人静,庭院月光淼淼。
  厅堂灯火通明。
  她妈递给她一个橘子,吩咐:“剥开。”
  白意珠下意识的剥开,剥好后,她妈从她手中夺走剥好的一半橘瓣。
  “说说,你和程汲、季舒平……我老早瞅你们三位的关系不太对劲!”她妈咬着橘瓣,睨她一眼,说:“你当年在港城和他,你这猪脑子是不是被占便宜,吃亏了?”
  “男人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妈没来由的骂了一嘴。
  白意珠不知从何说起,一股脑把橘瓣塞入嘴中,大嚼特嚼,以此躲避她妈的审讯。
  “说来话长,”她耸耸肩膀,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
  她妈倒好茶水态度强硬塞入她手中,说:“那就喝喝茶润润喉,给我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白意珠的心底咯噔一下,知道避不开母上大人的审讯,咬咬唇,艰难道:“嗯……从哪儿说起好呐,就从港城雨夜说起?”
  “这似乎有些久远,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妈说:“算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白意珠点点头,理了理思绪,这才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她妈听完后,点评:“你自以为把人家看透了,却不知道人家虎视眈眈。傻女,也不知好好的盘算自己的感情。”
  白意珠叹了口气,说:“季舒平位高权重身边不乏莺莺燕燕,时间有限,我没空陪他玩玩,哪里想到他竟然是一片赤诚真心,再说了,妈咪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要擅使用人脉,借季先生的人脉扩大交友范围,广泛撒网捞鱼。”
  她妈看她一眼,简直要被她轻飘飘的三言两句给气死,撇了撇嘴,说:“我那时没想到季先生对你也有意。”
  若是晓得,巴不得两人有更多的羁绊。
  “不过,”她妈不知想到什么,颇为头疼的说:“就算是季先生当年对你有好感,依你年少的执拗性子,即便是嫁入豪门锦衣玉食,你啊,也会选择爱情,跟薛佑安私奔。”
  “我说得对也不对?”
  白意珠想了想,没说话,默认她妈说的话。
  “季先生相貌英俊,见识不凡,兼之,家世优渥,不知是多少丈母娘心中的最佳女婿!你当年选择爱情受了不少苦楚。”她嗤笑两三声,说:“爱情能当饭吃吗?”
  “现今人家追到家里来,你是选择爱情还是面包?”她妈说:“你年纪渐大,自己有主意。我是管不了你,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自行选择,但是,如果是我,我就选择季舒平!”
  白意珠不知道说些什么,默默的又剥了个橘子。
  “我知道你的少女心思,你和薛佑安是初恋,年少情深被我棒打鸳鸯,后来重逢,旧情复燃,燃得轰轰烈烈。”她妈认真说:“过了这些年,你有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年轻又天真,私以为喜欢一个人,跟他回家生活就是一辈子的快乐无忧,就忘记日后一起生活的苦恼!”
  “结婚,始终是两个家庭的事。”
  “意珠啊,你太年轻!总以为我掌控你的人生,不让你自由,不让你如意。你迟来的二十年的叛逆,你要反抗我……殊不知,一步错步步错。”
  她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说:“我这辈子所剩无几,没什么希望了,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选择你想要的人生。”
她年少时自以为是的选择爱情,后来爱情在柴米油盐中破灭,过了好长一段苦日子,如今韶华已逝,鬓发斑白,容颜不再,也没什么太多的念想。
  “这回,你要想好再做决定。”她妈看着她笑,笑容有些阴恻恻的意味,说:“你要是没想清楚,就不要允诺什么。”
  她很难分清爱情和面包哪个在她心中占据主要地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自然是“我全都要!”
  她妈问:“你那个小男友薛佑安呢?”
  白意珠给她讲来薛佑安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目前躺在医院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又说了自己对程汲的怀疑。
  “正常人都给你搞成精神病。”她妈说:“好在你理智尚存,没有想一辈子守着薛佑安,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好在啊!傻女,没有蠢得无可救药。”
  “……”
  白意珠不喜欢她妈实话实说,半分面子都不给她的语气。
  “那么,你决定和谁在一起?”
  白意珠正是纠结这个。
  她妈市侩的帮她盘算:“薛佑安是你的初恋男友,如今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要是跟他的话,一辈子照顾他。他要是半身不遂你就得伺候他屎尿屁,你要是有钱还好,请个护工,可惜她妈看你不顺眼,你不仅没有性福的生活还要处理你和他妈之间的矛盾,啧啧啧!”
  “程汲是你的前未婚夫,你把人家一个正常人搞成精神病,入住精神病院两个年头,如今人家已婚有妻女,你要是再跟他纠缠不清就是自甘堕落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这样的话,不仅你妈我不耻,连着外人都要闲言闲语。”
  “你若是答应跟季先生好好在一起生活,就认真对待感情,否则再来一次悔婚,搁着季家那满门英烈的阵势,闹大了我是没法子再给你解决!”
  她妈蹙起细长的眉尖,说:“想清楚很难吗?要是没想好就不要轻举妄动,年轻人就是爱玩暧昧游戏,不过,玩几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白意珠震惊于她妈的潮流感悟,不愧是她妈咪,说这话跟皇帝选妃似的,阔气。
  她妈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悟道:“你玩的这些都是你妈我当年玩剩下的,就是我选男人的眼光不好,少了几分运气,跟错了你爸,如果能重来的话……”她摇了摇头,不胜唏嘘,嘱咐她想好再应允别人承诺。
  “夜深露重,我先睡了!记得关厅堂的大灯再回屋。”
  “嗯。”白意珠目送她妈上楼,直至背影消失方才回神。
  *
  季舒平一直在等她,等了许久。
  他虚掩房门,听见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又听见阖门的声音,这才起身去敲响她的房门。
  里头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不一会儿,白意珠趿拉拖鞋过来开门,没全开,开了一条缝隙,探出个脑袋一脸疑惑的瞅他。
  “方便吗?进去说话。”话虽如此,手已经轻推房门。
  白意珠在怔愣间,也没出声阻拦他,让他十分顺当的得逞。
  “跟阿姨聊天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白意珠忽然目光灼灼地瞟他一眼,又迅速的收回,闷声道:“你又知我跟我妈聊半宿?”
  他嗯了一声,说:“我整日奔波疲惫不已,去洗澡前听见阿姨叫你,说有话要跟你说,洗完澡又等了你半天,你还没回来。”
  白意珠松了一口气,晓得他没暗中偷听她们母女对话,不然太令人不齿。
  “你等我?”她疑惑的看他。
  季舒平一屁股坐在她的闺床,丝毫不生分,甚至招招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让她一同过来坐下说话。
  白意珠虽满身抗拒不愿与他在家这么亲近,但是,见他举动自然,没有半分套路,便压下浮躁的念头,坐在他身旁,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我大老远跑来见你,你不会以为我只是来见见你这么简单吧。”
  白意珠扭头疑惑的看他,问:“我正疑惑,你怎么会有时间跑来我家?”
  季舒平一把抓住她放在膝上的双手,拢在掌心里,紧紧的握住,他凝视她,一脸真挚的说:“我请年假跑过来的,老婆都要跑了,不能不来,不然……我岂不是要没老婆了!”
  白意珠不解,季舒平不是自矜自持的“老干部”吗?
  这时怎么突然直白了?
  她听闻这不要脸的话,耳根微微发热,竟然不敢直视他流光铄金的眼眸,他的眼底仿佛有万丈银河,轻轻一眼,她就沉溺其中,再也挣脱不开,逃不掉了!
🔒64
结局+番外
  她咕哝道:“谁是你老婆,你这人年龄越大越不要脸了!”
季舒平细看她的眉眼,趁热打铁,从裤袋里掏出红丝绒盒子,半蹲在她跟前,满脸温柔神色的执手问她,“意珠,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我认准你了,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他揭开红丝绒盒子,一枚戒指静静的躺在那儿,闪烁流动的光辉。
“意珠,请跟我在一起,我想过了,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
白意珠不知怎么地眼眶湿润,忽然想起与薛佑安远走高飞国外又辗转抵达S城的往事,那时两人都没工作,蜗居在潮湿阴暗的小房间,两个人互相依偎对方,背靠背,肩膀挨着肩膀的看电影,墙壁上投影的是王家卫的《花样年华》,片末男女主角在吴哥窟重逢,却在短暂的谈话过后泯然一笑话别。
她看电影的时候,无端的想起了季舒平,心头浮现他说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两张船票。”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他亲手送她离别的瞬间,他的隐密心思。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无谓,什么都不说。
两人没什么缘分,全是他一意孤行,一昧的情深似海。
白意珠哽塞的开口说:“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钟意?”
他目光一紧,生怕她拒绝,又说出一些伤人心的话语来,目光紧盯她的面庞,道:“你千万般好,只是你不知道。”
她纤细冰冷的手抚上他的眉眼,轻声说:“我卑劣不堪,如果我说,我当初只是为了你的人脉关系特意引起你的注意,想让你牵线搭桥使得我认识更多富家子弟,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季舒平抓下她抚自己面庞的手儿,她的手无端的冰凉,而他的唇却是滚烫炙热的,毋庸置疑的抓在掌心里,在她凉薄的掌心烙下一个吻,留下属于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