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怎么样,他仍然是他,全心全意喜欢一个充满心机、卑劣女子的季舒平!
“喜欢,”他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无论你卑劣与否,你都值得我来爱你,我爱你与你是否卑鄙无关。”
她动容,想要别开脸躲他,有些想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握得太紧,稍稍一动,他便加大一分禁锢的力度。
她说:“哪怕我不爱你?”…
她咕哝道:“谁是你老婆,你这人年龄越大越不要脸了!”
季舒平细看她的眉眼,趁热打铁,从裤袋里掏出红丝绒盒子,半蹲在她跟前,满脸温柔神色的执手问她,“意珠,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我认准你了,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他揭开红丝绒盒子,一枚戒指静静的躺在那儿,闪烁流动的光辉。
“意珠,请跟我在一起,我想过了,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
白意珠不知怎么地眼眶湿润,忽然想起与薛佑安远走高飞国外又辗转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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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往事,那时两人都没工作,蜗居在潮湿阴暗的小房间,两个人互相依偎对方,背靠背,肩膀挨着肩膀的看电影,墙壁上投影的是王家卫的《花样年华》,片末男女主角在吴哥窟重逢,却在短暂的谈话过后泯然一笑话别。
她看电影的时候,无端的想起了季舒平,心头浮现他说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两张船票。”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他亲手送她离别的瞬间,他的隐密心思。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无谓,什么都不说。
两人没什么缘分,全是他一意孤行,一昧的情深似海。
白意珠哽塞的开口说:“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钟意?”
他目光一紧,生怕她拒绝,又说出一些伤人心的话语来,目光紧盯她的面庞,道:“你千万般好,只是你不知道。”
她纤细冰冷的手抚上他的眉眼,轻声说:“我卑劣不堪,如果我说,我当初只是为了你的人脉关系特意引起你的注意,想让你牵线搭桥使得我认识更多富家子弟,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季舒平抓下她抚自己面庞的手儿,她的手无端的冰凉,而他的唇却是滚烫炙热的,毋庸置疑的抓在掌心里,在她凉薄的掌心烙下一个吻,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无论她怎么样,他仍然是他,全心全意喜欢一个充满心机、卑劣女子的季舒平!
“喜欢,”他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无论你卑劣与否,你都值得我来爱你,我爱你与你是否卑鄙无关。”
她动容,想要别开脸躲他,有些想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握得太紧,稍稍一动,他便加大一分禁锢的力度。
她说:“哪怕我不爱你?”
她的话始终是刺痛他,她的身子逐渐发冷,呼吸变轻许多,害怕他毅然转身离开。
可是,她不想隐瞒他。
他目光赤红,一字一顿的说:“哪怕你不爱我!我都会爱你!”
——我爱你,与你是否爱我无关!
季舒平替她套上戒指,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十分的好看。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泪水终究是坠落下来,砸在他面庞上。
“怎么哭了?”他说:“我不逼你,你如果没想好的话,日后慢慢想,戒指你先收下,这都无妨。”
反正,来日方长。
他凑近吻掉她留下的泪水,把她搂抱在怀中。
白意珠后悔说那些话语来刺他,又不得不继续说:“我……薛佑安没醒,我不能丢下他。”
他抱着她,半阖眼眸,说:“好,你说什么都好。”
薛佑安如今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对他来说造不成什么危机,如果她扔下他不管,他还会觉得她过于凉薄。
“还有,”她抿抿唇,不确定的说:“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知道我性子的,万一与你在一起许久,我喜新厌旧,又喜欢上旁人……”
他睁开眼,伸手掐她白皙软嫩的面颊,笑骂:“水性杨花。”
她吃痛,意外的没有挣扎,说:“万一,我忍不住出轨的话?”
“一定是我公务繁忙,没办法照顾你导致的!”他故作大方的说:“没事,外面都是小三小四的狐狸精,我还要感谢他们在我没空的时候照顾你。”
他这套说辞十分的完美,完美得她都不敢置信,怀疑是旁人教唆他的,或者,被什么人洗脑了,他的朋友中有这功力的,略略一想,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她说:“我还是喜欢初见时候你孤高傲岸的模样!”
季舒平笑道:“我装的!”
他伏在她耳畔,热浪呼入耳,他嗓音微微发哑,“你想不想知道,我初见你时在想什么?”
“想什么?”
“如何扒下你身上的晚礼服。”
白意珠的面颊发烫,她往旁边躲去,又被他紧紧地搂住,无处可躲,嗔道:“真的假的?原来你是假清高?!”
她咕哝道:“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已是而立之年又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很会装,看着禁欲系,其实是……”
“是什么?”他问,大手已是不规矩的在她的身上不疾不徐地游走起来,直把她弄得气喘吁吁,浑身软绵绵。
“死变态!”她红艳的嘴唇气吁吁的吐出这一词。
“嗯?”他的动作一顿,含住她的耳肉,含糊道:“说谁是?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变态’!”
“别介,”她的衣衫乱了,尽力的拯救它远离自己,阻止道:“隔音不好,你别乱来。”
他停下了进攻的举动,胸膛剧烈的起伏,仍旧是迫不及待的含住她的唇索取今夜该有的报酬,她的嘴唇软绵绵的,一吃就不想停下,等身子起了反应,这才后悔起来。
白意珠推开他,坐在一旁捂嘴看他笑话。
她衣衫不整,裸露大片白皙的肌肤,欲拒还应的看他,给他抛媚眼。
他挪开眼不去看,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喟叹一声,笑眯眯的掠他一眼,瘫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过了一会儿,以手撑腮睨他,另外一只胳膊伸直,在明亮的灯光下欣赏手指上闪烁的戒指,她叹道:“真真好看!”
看了好一会儿,她撅起嘴儿,说:“季舒平——”
男人嗯了一声,问她怎么了。
“我们谈恋爱吧。”她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又说:“按照我看的小说里的套路,我们应该谈一场‘死去活来’的恋爱,你爱我,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后来,你又爱我,我又爱你……”
“嗯……你妈还应该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她儿子!”
“……”
季舒平扶额笑了笑,灯光落在他的双眸里,溢出满是流光的笑意,淡化欲望的狰狞神色,他舔了舔唇,朝她扑过去,把人压在身下,低声说:“什么跟什么,小傻瓜!”
他俯身作势要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她气鼓鼓的把脸一偏,他忆起初见时的场景,忽然止不住的笑起来,她愣了愣,看他,“笑什么?”
他摇摇头,淡声道:“没什么。”
她不再多问,心底大约明白他的意思。
两个人亲密的搂抱作一团。
在寂静的夜里,不再缺乏依偎的温度。
(全文完)
番外(一)
说起来,季舒平与白意珠因缘际会的初次见面,不是在晚宴上,而是一场丧葬追悼会。
此时自然是萍水相逢,谁都不记得谁。
逝者是叶家表姐的四叔,按照辈分,白意珠应该唤对方一声“四舅。”
四舅在京都吃铁饭碗,至于是干什么的,白意珠一概不了解,听她妈说四舅位高权重,估摸是个什么“长”之类的高官,不过,再怎么样的大人物,始终是绕不开死亡。
清早下了一场大雨,天空灰蒙,笼罩一层阴霾,使得白日里看不见阳光,春峭寒冷,倒是比南方渗人不少。
汽车停在墓园门口,浩浩荡荡,有人抬棺,乌泱泱的人群跟在棺木之后,其中不乏哽咽的哭声。
白意珠跟在她妈身侧,她撑着一柄细长杆的黑伞,仿佛遮天蔽日,外头的雨水绵绵密密,丝毫不停歇,她看了她妈一眼,风韵犹存的女人双眼通红,心情沉重。
抵达下葬地点,大家目送棺木下葬,再立碑。
白意珠彼时十七八的年纪,她害怕死亡,总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在等待的时候,不经顿悟,一个人生前无论多热闹,死了,什么都没了,也就这么一回事!
下完葬,按照传统,又在坟前摆好花束,做了法事。
陆陆续续的有重要的客人来吊唁,大家都畏惧风雨,撑着黑伞,直至跟前,最多离开一会儿雨伞的庇护,到了坟前烧香吊唁,又火速的钻回伞下。
四舅是个大人物,这回的下葬是秘不发丧,过几日后还有个正式的追悼会。
她侧首同亲戚说话,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令她侧目,多看两眼,男人身形伟岸,面色肃肃,眉眼凌厉,他没有撑伞,绵绵细雨落在乌发上,很快落上一层银针,肩膀也落了水珠,表姐与顾生迎上前同男人讲话。
之后是烧香吊唁,白意珠混在人群里仰颈看他,只觉得男人目光矜漠,不怒自威,一旁的说话声停止,听得簌簌风雨声混合料峭的寒风。
葬礼结束,白意珠随人群离开,不知怎么地就掉队,往后睃一眼,顾生正同方才西装革履的男人同行,两人谁都没撑伞,视风雨无物。
等抵达柏油马路,再抬首巡视四周,只剩下她与男人在路边候车,须臾,顾生开车过来,降下车窗,男人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坐了上去,顾生看见她,破天荒的多问一句,“白意珠,你坐谁的车回去?”
她磕磕绊绊的开口,解释自己糟糕的处境,人流太多,走散了!
“上车。”风雨稍斜,顾生毋庸置疑的吩咐混在风雨中。
白意珠一直有点儿怵他,也不敢讲话,她那时年岁小,唯唯诺诺的乖巧,只得关雨伞,拉开车门,钻入后车座。
她有点儿惶恐,一钻入后座,就满被一股子温暖的气息包围,再轻嗅,有点儿淡淡的雪后松香的冷峻气息,她正襟危坐,也不敢看另外一侧的男人,保持安全距离。
这便是白意珠与季舒平的第一次见面,萍水相逢罢了。
🔒番外:真不要脸,勾引良家妇女(微修)
天明,窗外传来鸡鸣狗吠声。
白意珠这段日子早起,生物钟形成习惯,闭眼摸索床头的手机,手机没摸到,倒是摸到个温热的面庞,吓她一跳,连忙睁开眼,季舒平躺在他身侧,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她拥被凝视他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眉眼。
面庞传来痒痒的触感,季舒平闭着眼,把她胡闹的手抓在掌心里,低喃:“意珠别闹。”
白意珠抿嘴笑了笑,在被窝里踢他一脚,蛮横无理的说:“什么别闹,真懒惰,也不看多少点了,还不快点滚回你房间去,不然等下被我妈看见!”
季舒平闻言,睁开眼,抓着她白嫩的手儿放在唇旁吻了吻,嗓音嘶哑:“多少点了?”
“你自己不会看吖!”她满脸促狭,抽回自己的手连忙赶人出去。
季舒平伸手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六点多,他挑了挑眉,不置与否。
“再睡一会儿。”说罢,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去做早饭,”她挣扎一下,说:“表现这么差劲,是不是想被我妈嫌弃!”
他轻拍她的臂膊,问:“珠珠说,我要做点什么来表现一下?”
白意珠掰着手指说:“很简单,你去煮早饭,煮点白粥,也不让你去后院择菜,冰箱里有时蔬,你随便弄点出来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然后把碗洗了,顺道儿喂后院的鸡,还有准备旁边猪圈两头猪的饲料。九点多阿姨来了,你交代她去买菜,这时候没事的话把我家一楼到三楼的地都拖一遍……”
“……”
季舒平默了默,须臾,伸手掐她的鼻尖,说:“珠珠,你使唤起你男人真是丝毫不留情面。”
“那是~”她哼了一声,说:“在我们家,只分为两类人。”
“哪两类?”他兴趣盎然的问。
“有用的,还有……”她指着自己说:“还有我这种,没用的饭桶!”
他无奈的笑了,她也跟着咯咯笑。
清晨的走廊一片寂静。
季舒平拉开房门,臂弯里捞着自己的外套,他动作轻盈的阖上房门,准备转身回房。
走廊尽头左右开合的韭黄色老窗被风吹得噼啪作响,他正抬腿想要去关窗,另一个房间,白意珠她妈探出头来,两人的目光不期撞上,叶女士皱起细细的眉头,…
天明,窗外传来鸡鸣狗吠声。
白意珠这段日子早起,生物钟形成习惯,闭眼摸索床头的手机,手机没摸到,倒是摸到个温热的面庞,吓她一跳,连忙睁开眼,季舒平躺在他身侧,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她拥被凝视他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眉眼。
面庞传来痒痒的触感,季舒平闭着眼,把她胡闹的手抓在掌心里,低喃:“意珠别闹。”
白意珠抿嘴笑了笑,在被窝里踢他一脚,蛮横无理的说:“什么别闹,真懒惰,也不看多少点了,还不快点滚回你房间去,不然等下被我妈看见!”
季舒平闻言,睁开眼,抓着她白嫩的手儿放在唇旁吻了吻,嗓音嘶哑:“多少点了?”
“你自己不会看吖!”她满脸促狭,抽回自己的手连忙赶人出去。
季舒平伸手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六点多,他挑了挑眉,不置与否。
“再睡一会儿。”说罢,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去做早饭,”她挣扎一下,说:“表现这么差劲,是不是想被我妈嫌弃!”
他轻拍她的臂膊,问:“珠珠说,我要做点什么来表现一下?”
白意珠掰着手指说:“很简单,你去煮早饭,煮点白粥,也不让你去后院择菜,冰箱里有时蔬,你随便弄点出来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然后把碗洗了,顺道儿喂后院的鸡,还有准备旁边猪圈两头猪的饲料。九点多阿姨来了,你交代她去买菜,这时候没事的话把我家一楼到三楼的地都拖一遍……”
“……”
季舒平默了默,须臾,伸手掐她的鼻尖,说:“珠珠,你使唤起你男人真是丝毫不留情面。”
“那是~”她哼了一声,说:“在我们家,只分为两类人。”
“哪两类?”他兴趣盎然的问。
“有用的,还有……”她指着自己说:“还有我这种,没用的饭桶!”
他无奈的笑了,她也跟着咯咯笑。
清晨的走廊一片寂静。
季舒平拉开房门,臂弯里捞着自己的外套,他动作轻盈的阖上房门,准备转身回房。
走廊尽头左右开合的韭黄色老窗被风吹得噼啪作响,他正抬腿想要去关窗,另一个房间,白意珠她妈探出头来,两人的目光不期撞上,叶女士皱起细细的眉头,不敢置信这个男人居然从自己闺女的房间走出,眼底又一闪而逝尴尬。
“早晨好——”季舒平操不熟悉的粤语同她打招呼。
叶女士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点头,也没责问他为什么清晨从白意珠的房间走出。
季舒平走过去,动作敏捷的关上窗户。
“近来睡眠较浅,被这妖风吵醒了,估摸要落大雨。”叶女士没话找话,问:“季先生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季舒平客气道:“尚好!”
恰逢里屋的丈夫喊她,她尴尬一笑,缩回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季舒平抿嘴笑笑,摸了摸鼻尖,快步走回房间。
且不说叶女士回屋怎么同丈夫蛐蛐季舒平从闺女房间走出这一事儿,七点出头,天光大亮,她下楼,发现厨房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悄睃一眼,惊觉是季舒平,连忙上楼闯入白意珠的房间。
彼时,白意珠这头小猪睡得正香甜,有人叫她,她皱皱眉头,也不理,有人拍拍她的面颊,她更烦躁了!
睁开眼,就看见她妈不知何时闯入她房间,站在床头双手环胸直勾勾的凝视她,吓得她立刻清醒。
“妈,你在这干嘛,吓我一跳!”她睡眼惺忪,打了哈欠,被窝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
“我有话同你讲。”她妈说:“昨晚上季先生是不是睡你屋了?”
这话问得白意珠脑子宕机,嘟囔一句“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真不省心。”
“说什么呢?”她妈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她,好在隔着薄被不是很疼。
“白意珠,你要不要脸了!”她妈骂她,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你,也不检点一点儿,确定关系了吗?怎么就让他睡你屋了?”
一通话把白意珠说得面红耳赤,仿佛是她不要脸勾引男人一样,咬着唇,难为情的把手伸出来,纤细的指头上套着一枚闪烁光芒的戒指,无声的述说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妈看见戒指,脸色变换得极快,一瞬间由恼怒变化为欣喜,一把捉住她的手指,目眩神迷的欣赏一会儿,赞道:“死丫头搞定了?这么快!”甚至隐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白意珠“呃”了一声,面色红润的说:“妈咪,你放心,我们确定关系了!不过,目前他仍然在你准女婿的考核期,你随便使唤他,他要是敢说一个‘不’,我就退货。”
她妈连忙凑上来作势要捂住她的嘴巴,笑着说:“退什么货,瞎讲浑话,季先生是‘财神爷’,你这回想清楚了?眼光不错!”
“你这手段,有你妈我当年一半的功力。”她妈说:“对了,季先生一大早不知道在厨房捣鼓什么,怕他发现,我都没敢凑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