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的孩子入院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是多处骨折,明显是坠楼伤!”
“而且,从入院开始一直到他去世,手机里面的讨债短信都没有断过!甚至还有法院的传旨!”
他话还没说完,顾宁霜就先一步打断,她直勾勾盯着蒋山,眼中布满血丝。
“蒋山,我让你给他打借条,可从来没有让你起诉过他,他可是我的儿子!”
她语气幽寒,我却止不住嗤笑。
儿子?
顾宁霜如果真的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就根本不会让他打什么借条!
更不会亲手挖开儿子的坟墓,撒出那些骨灰。
蒋山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就索性不在顾宁霜面前演戏。
他指着顾宁霜,俊秀面容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别什么错都往我身上放!难道不是你一直觉得陈逢是个拜金男,让我好好提防他的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凭什么指责我!”
顾宁霜盛怒神情僵在脸上,随机就听到蒋山带着恶意的指责。
“你把你儿子坟墓刨开,把他的骨灰撒到陈逢身上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的孩子?!”
8.
顾宁霜整个人濒临崩溃,整个人摇摇欲坠。
带着血腥味的现实就这样摆在他面前,强行逼着顾宁霜接受。
她颤抖着手举起手机,回拨那通电话。
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找到并不存在的救生圈。
最后只得到对面是空号的机械回答。
“是你搞的鬼?”
在看到蒋山点头的时候,顾宁霜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体面姿态,泪如雨下。
“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丈夫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蒋山,我要你给她们偿命!”
蒋山冷冷看了顾宁霜一眼,看着已经空空荡荡的手术室,眼里满是得意。
“是你主动把财产都转到我的名下,我也不过是遵循你给我的要求。”
“怎么到现在,都是我的错了?”
顾宁霜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
直接朝着蒋山扑过去,掐着他的脖子压到墙壁上。
她掐着蒋山脖子的手渐渐用力,看着蒋山涨红的脸,她眼眸幽寒。
“蒋山,你搞清楚,陈逢才是我的丈夫,你只是我能够随时更换的秘书!”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
顾宁霜带着我的尸体去火葬场火化,抱着我的骨灰盒来到儿子的坟前。
儿子残缺的墓碑落在地上,墓穴里空空荡荡。
他死后留下的痕迹,早就被自己的母亲无情摧毁。
顾宁霜颤抖着手,将我的骨灰盒放进儿子的墓穴。
她一遍遍给儿子的墓碑磕头,一直磕到额头流血都没有停止。
“安安,老公,我对不起你们,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再抬头时,顾宁霜额头伤口已经有些溃烂。
借着月光,她跪在儿子的墓碑前,打开手机里刚收到的那段视频。
正是儿子跳楼时,顶楼的监控。
蒋山心思缜密,但没想到公司的监控都有备份,他根本删不完全。
监控里清清楚楚,是蒋山撺掇儿子跳楼。
更是用法律条文威胁,看着我的孩子在他面前彻底崩溃,最后一跃而下。
十三楼。
他该有多疼啊。
视频一遍遍重复播放,顾宁霜看了一夜视频。
晨光微亮的时候,她默然起身,开车前往公司。
蒋山正在总裁办公室翻找些什么,刚好被走进来的顾宁霜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