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音一把扯开衣角,匆匆行礼:“还请恕晚辈无礼,先告退了,这是宁国侯的家事,我还是不掺和的好。”说完,逃命似地跑了。
秦风在后面眼泪汪汪地喊着:“音音。”
母亲挥手招来下人:“把秦风的东西收拾一下,今天便出府去吧。”
长姐这时站了出来,一脸地气愤:“母亲,你们这样对待风儿,会不会过分了一些,他想要得到好的生活有什么错?你们欺负他一个孤儿,哪里有世家的风度。”
“母亲,你忘记了要结善缘,要做善事吗?你这样对风儿,不怕报应吗?”
我站起来:“长姐,你怎么敢如此对母亲说话。”
长姐梗着脖子:“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们做得我还说不得了?除非你们改变主意让风儿留下来。”
母亲气得笑起来:“好,好,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既然你如此爱护他,如此正义,不如你随着他一起出了府去,日后,我便当没你这女儿。”
长姐站在秦风身边,看着母亲:“母亲,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居然让我出府去?难道宁国侯府不怕别人笑话吗?”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桌子的角都缺了一半:“逆女,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长姐有恃无恐地说:“你们如果不让风儿留下来,我便和他一起走,不会再留在家,如果你们让风儿留下来,我便还是宁国侯府的女儿。”
父亲大声道:“好,有骨气,来人,叫族老们都过来,开祠堂。”
长姐在族老们面前也是一样的说话,有族老劝他,她还大声说:“如此容不下风儿一个孤儿,我便看不过去,我和风儿一起走。”
8.
父亲翻开族谱,盯着长姐:“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你其实并非我亲生,只是我当年在战场上捡回来的一个遗孤,我想着好歹一条命,便抱回来当亲生的把你养大,谁知你自请出府,好,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将秦霜的名字从我们秦家族谱中划掉,从此,她与秦家再无瓜葛。”
说完,拿起毛笔,在秦霜的名字上,重重地划了一条线。
长姐早已被父亲的话震惊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名字已从族谱上划掉。
她当场跌坐在地上,怔怔地说:“父亲你是骗我的对吧,我是宁国侯唯一的嫡女,我是大家最羡慕的大家小姐。”
母亲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宁国侯府,只有秦桉一个亲生儿子,你是捡来的,秦风也是收养,果然你们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现在,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秦霜和秦风被赶出了宁国侯府,这消息一下子传遍了京城。
原来宁国侯府的嫡子只有我一个人,秦桉。
秦霜和秦风儿被赶出府后,只能住在客栈里,秦霜想着,父亲母亲气过了,便会原谅她,会唤她回家,谁知过了半个月,仍没有人来客栈找她。
而秦风被他宠坏了,一副还是宁国侯嫡子的作派,吃饭要百香楼的,喝茶要玉泉山的水泡的,每天要换新衣服。
秦霜身上带着为数不多的几百两银子很快花尽了,连客栈的钱都付不出来。
客栈老板原想着估计只是宁国侯的大小姐和少爷赌气出来,过几日便回去了,便让他们白住着,结果越住越不对,一打听,才知道他俩已被宁国侯府赶出来了。
老板马上换了嘴脸,不交房钱便要轰他们出去。
秦风没办法,只能去找世家一些熟悉的公子哥借些钱来过渡。
结果,他结交的向来都纨绔子弟,天天只会喝酒赌钱,都是酒肉之徒,以前秦风出手大方,自然他们跟他玩,现在没钱了,谁愿意搭理他。
“哎呀,这是谁呀,宁国侯嫡子啊,哦,不对,现在不是了,你怎么被轰出来了?”
“借钱?哎哟,你能还得上吗?”
“我这还有三两银子,准备打赏小二的,你要便先拿去用。”
那帮纨绔子弟戏弄他的话,让他涨红了脸:”你们,平日里,喝酒听戏都是我请客,如今我落难了,你们便这般落井下石,等我有朝一日再回到宁国侯府,定要你们好看。”
有人笑道:“再回宁国侯府?你怕不是做梦?“
“宁国侯嫡子秦桉前几日成人礼,皇上亲封了他做宁国侯世子,还赏了许多东西,风光无限,那场面真是羡慕死人了。”
“宁国侯府真是圣眷正浓啊。”
“谁攀上宁国侯府,真是抱上大腿了,哎,听说了没有,宁国侯世子和丞相嫡女定了亲了,马上就要成亲了。”
“丞相嫡女可是京城明珠啊,谁娶了她那可是福气。”
秦霜和秦风听得面如土色,宁国侯府成了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9.
在他们被赶出府去之后,定远侯夫人和带着柳音音到过府上几次,次次都是提及婚约之事,母亲很坚决地说:“侯夫人,不是我不认,只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女儿和那个秦风私订了终身,还送了人家鸳鸯玉佩,柳姑娘也当面说了,只会嫁风儿。”
“我们桉儿怎么能娶这样的人?这婚约别再提了罢。”
定远侯夫人带着女儿灰溜溜地走了。
我成人礼的那天,皇上恩准册封我为世子的圣旨终于到了,皇上为奖励父亲的战功,再赐了许多东西,并赐婚于丞相嫡长女许乔,择吉日完婚。
我和丞相嫡女被赐婚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也从那些纨绔嘴里,终于传给了秦霜和秦风。
秦风喃喃地说:“和丞相嫡女成亲,为什么是他,我也是宁国侯府的儿子,我比秦桉听话,而且读书,骑射样样出色都比他好,为何不是我,怎么不是我?”
他抓着秦霜尖叫:“长姐,你回去求求父亲母亲,让我们回去吧。我再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