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同她的夫君乘一匹马归来,如今在她的床榻上,不知廉耻地和她的夫君共度春宵,却说是来救她的?
怜珢向后退了几步,又见甄女对着纱帐外的花花草草自言自语。说的什么怜珢没听清楚,偶尔听见几个词字,怜珢也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现代”、“独立”、“依附”、“自由”,没有一个词她听得明白。
怜珢抿住下唇说不出话,刚要出门,迎面碰见了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原本也是不中意她的,但见甄女实在猖狂,反倒偏向怜珢几分。
“你这肚子何时才有动静?”程老夫人敛容屏气,皱着眉问。
怜珢被问得两腮滚烫,许久才诺声回道:“这,都是怜珢的不是。”
程老夫人摇摇头,见四下无人时,从袖口内拿出一宝蓝色的玉瓶递与怜珢手中,“成与不成皆是天意,罢了。”
怜珢知道这瓶中装的什么,一时急不择言,只低着头收下了老夫人给的玉瓶。
程老夫人惯爱数落怜珢,见她这般唯唯诺诺,又朱唇榴齿,的砾灿练,心里顿生恨铁不成钢之意,伸手便要打她。
巴掌落下之时,被甄吱吱拦下:“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老夫人被甄女的举动吓到,惊魂未定,便又被甄女推开,险些摔倒在地。
怜珢也被甄女的举动吓得不轻,但见老夫人动怒,还是跪下来低头赔不是,说话间却不知不觉带上了‘甄吱吱’的名字,替她求情。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反了!都反了!”
话没说完,甄吱吱的声音便盖过了老夫人:“是啊!早就该反了!”
甄女扶起怜珢,告诉她不必跪。女人跪天地,跪父母,唯独不跪恶婆婆。这天下无人值此一跪,若真要跪,也不能是为了男人。
怜珢吓得大惊失色,眉间露一丝担忧,低头诺声问吱吱:“你,你说什么?”
怜珢未出阁前的应府,也是当今朝堂的一所大户,与现如今的程府平分秋色。若不是应尚书因罪入狱,程府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定不敢如此欺负怜珢。
即便如此,怜珢虽是千金小姐出身,却也懂三从四德的道理。
女子既嫁人,便要鹿车共勉,夫唱妇随。夫家的父母便是自家的父母,不得违抗。
怜珢内心疑惑,难不成这甄女真是见不得她受欺负,这才忤逆老夫人?若真如此,甄女口中的‘救她’一言,或可当真。
老夫人见甄女不好惹,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跟从的两个侍女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仿佛见了天上的神仙。
甄吱吱回过头,得意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你可懂?”
怜珢摇一摇头。
甄吱吱叹气,刚要说什么,被不远处唤她名字的程司打断。
怜珢听见程司的声音,满心欢喜,却又不免失落。那个曾满眼是她大的男人,如今口中却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程司三步进房,眸中刻刻不离甄吱吱的影子,问候完甄吱吱后,这才看向怜珢,眉眼间尽是不屑与冷厉。
“这个给你。”程司低头,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给怜珢。
怜珢接过来,那是他们当初成亲时的信物,一朵绣着莲花的方帕。
“这是何意?”怜珢颤抖着问。
程司回过头,牵起甄吱吱的手,又将先前拟好的休书递放在桌上,“我要休妻。”
怜珢自是不肯,眼泪滴滴落在手中的帕上。
她想伸手牵程司,可程司的手里握着甄吱吱的手。她想跪下求他,求他不要休妻,可她脑海里又是甄女方才说过的那些话:
这天下无人值此一跪,若真要跪,也不能是为了男人。
怜珢狠狠攥住手中的帕子,彼时,程司冷厉的话音传来:“我答应过吱吱,一生只一个女子,绝不同她人分享。”
“吱吱不愿为妾,所以这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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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久没做过了?(微H)
怜珢在原地杵了许久才满眶泪痕地跑了出门,程司没追上去,反倒是甄吱吱在其后喊了句怜珢的名字。
程司喊住甄女,却又被甄吱吱一把甩开。
“别管她!任由她去!”程司话音刚落,甄吱吱已经追了出去。
可无论甄吱吱怎么闹,在程司眼里,她不过都是任性刁蛮的小公主罢了。甄吱吱越是由子性子胡来,程司越是喜欢她。
甄吱吱不由分说的去追怜珢,在程司这里,也是她心地善良的体现。
这边怜珢跑回浴房,先前准备的沐浴盆里还散发着玫瑰花瓣的香气。
怜珢关上门,走至木桶前,眼泪就这样吧嗒吧嗒地掉进浴盆里。
她伸出玉手,揽起盆中的一瓣玫瑰,触景生情的伤心起来,殊不知她太过投入,以至于身后站了一个人竟也没察觉。
怜珢将花瓣放回盆中,她不忍这些鲜艳的花朵就此枯萎,也不忍自己精心准备的沐浴水白白浪费,索性也脱去长衫,准备沐浴。
现下的她同这盆池水并无差别,都是做了周到、悉心的准备,却又是空欢喜一场。
怜珢同情这些玫瑰花瓣,可谁又来同情她呢?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