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下马轿,突然,一个眼睛通红头上带角的妖怪向她冲了过来!
这妖怪气息狂暴无比,血盆大口中尽是锋利的牙齿,一滴滴口水滴下来,地面立刻被其口水腐蚀着,发出无比可怕的声音。
怜珢吓了一跳,闭上眼惊声尖叫:“啊!救命救命!”
不远的林世夜闻声冲过来,剑还未到,掌力却先将那妖怪推出两米外。
见那妖怪站不起来,林世夜这才不慌不忙地跟上去,拿出长剑指向妖怪:“小妖怪,欺软怕硬?”
长耳妖的脸一下子拉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将军饶命!我不过是个三岁的小灵妖,实在太饿了,才……”
林世夜不想听长耳妖废话,反正他们此次前来就是要歼灭妖族,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无关紧要。
但长剑挥起时,林世夜又犹豫了。
他回过身,步履稳健地走向怜珢,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把手中的剑递给怜珢,“你来。”
怜珢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如此态势,更是一脸茫然:“来,来什么?”
林世夜只直勾勾地看着她,眸色漆黑如墨,语气却冷若冰霜:“我让你,杀了那个妖怪。”
0010
你究竟是谁?
怜珢接过林世夜的长剑,健壮的体格配着颤颤巍巍的双手,显得古怪又滑稽。
她咽了口吐沫,慢慢向长耳妖靠近,与此同时,又不忘看了眼她后方抱着双臂的林世夜。
犀利的眼神,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他垂着眸,长手一抬,在场的将士便都后退几步,不敢再上前围观。彼时能与他对视的,只剩下怜珢和那只长耳妖。
怜珢倒不是怕长耳妖。
那妖怪早已被林世夜的神掌打的站不起身,能不能活命还真两说,这周围又全是将士,还能吃了她不成?
再说,就算吃,吃的也是程司的肉,与她怜珢何干?
只是她从未杀过生,刀剑刺于肉体的感觉,她还不敢尝试。
再者,妖族寿命与人相差不二,那长耳妖不过三岁,说起来还真是个小孩子,怜珢真有些下不去手。
“快点动手。”怜珢越是墨迹,林世夜越是忍不住低喃。
怜珢一咬牙,猛地抬起长剑,却一个没拿稳摔在地上,任由剑鞘与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世夜最是见不得有人摔他的剑,见此更是怒不可遏,抓住怜珢的胳膊便问:“你到底是谁!”
“大,大将军程司。”半蹲着取剑的怜珢瑟瑟发抖,在凄冷的夜里清泪直流。
“呵呵。”林世夜握住怜珢发抖的手腕,颇为强硬地靠近她的脸:“程司大将军?哈哈!好一个程司大将军!”
“程大将军七岁时便在狩猎场屠杀飞鹰,十二岁时便跟着先帝出征大战鲛人。如此威猛的姜国大将军,如今却连一个三岁的小妖都杀不得?”林世夜还是直勾勾地看她,那眸里的暗光放肆又冷漠。
怜珢闻此,猛地抬头对上林世夜那漆黑的长眸。
一时间在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怜珢不傻,听得出林世夜话里的意思。即便她用力伪装,依旧逃不过林世夜的法眼。
她迟愣着,支支吾吾地不知从何说起。
说她其实不是程司,是怜珢?说她和程司互换了身体?
林世夜会信吗?
这时,怜珢耳畔响起一声轻笑,“我既重生,便是脱胎换骨。你若肯与我实话实说,我便能在战场中护你周全。若你执意支吾其词,这三军将士,恐怕饶不了你这个冒牌货。”
怜珢怔愣了半刻,她知道,林世夜这一关,她是过不去的。
但林世夜口中说的重生,是为何意?
怜珢看着林世夜几分勾人的眼神,眨了眨眼睛:“你方才说,重生?是什么意思啊?”
闻此,林世夜收起剑。
他垂着眉规规矩矩地站好,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罢了,说了你也不会信。”
怜珢也规矩地站好,又学着林世夜说过的话:“是,说了你也不会信。”
闻此,林世夜眼中掠过一丝愕然,收起的长剑再一次抬起。这回,生生架在怜珢的脖颈上,“快说!你是谁!”
怜珢脑子“嗡”地一下炸开锅,既混不过去,便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
只是不知为何,她此刻却突然想到了甄吱吱。
不明所以的言语,和来路不明的身份,瞬间让她联想到甄吱吱曾说过的话。
半晌后,怜珢不慎确定地抬起头:“好,我说。我其实不是程司,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林世夜心头百味,拧着眉问:“你果然不是我表兄?”
怜珢一愣,但见林世夜的眼神,应是信了她的话:“你信我说的?”
林世夜卡了一下,语气平淡:“有何不信?我可重生,你自是也可重活一次。”
又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