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根木头最是无聊,这好看的耳坠子在她身上,简直浪费!”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在那根木头的枕边寻见的,便赠予你吧。”
……
怜珢听得又急又恼,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后来,这耳坠子不知怎的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来送耳坠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怜珢问他是如何寻得,那小厮不说,问他要何赏赐,那小厮也是不说。
只说是都城有位贵人寻得坠子,知道是怜珢的心头好,便叫他马不停蹄地送到怜珢手上,片刻也不得耽误。
怜珢收下坠子,像了却了一桩心事,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屋中,对着镜子戴上耳坠。
这耳坠还是要命的好看,可不知怎的,怜珢失而复得的宝贝,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宝贝了。
日子久了,怜珢也便忘了这事。
只是不知当初给她赎坠子的人,便是眼前心仪她多年的林世夜。
0020
她是我的!
程司既得知真相,追到了北蛮,现如今他们身体也换回来了,便想设法让怜珢回到都城。
林世夜知道程司是混蛋,但念他却是一心为国,沙场上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可如今,他竟口口声声喊着要回都城!
“程司,妖族屡屡入我姜国边境,现下如何撤兵回城?”林世夜当场质问程司。
程司回复的云淡风轻:“我何时说要撤兵回城?林副将,我说的是,我与我的夫人,就先行回城了。”
这“夫人”二字,程司是故意要说给林世夜听。
当年他与怜珢大婚之日,这小子在林府喝得烂醉,口口声声说什么心上人被夺,探子们都不傻,听出了林世夜话里的意思,程司又可会听不出?
再说那回皇宫宴请,圣上为他赐婚郡主,林世夜誓死不肯,说什么心中有人,可也未尝见他与何方女子碰过面。
每年元宵节,林府总是派人送黄米元宵过来,他竟连她喜欢吃黄米元宵都知道,竟还叫人不准说起这元宵的来历。
程司越想,心中便越是愤懑,“林世夜,这些年,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程司不傻,林世夜也不傻,他说什么也不会叫程司把怜珢带走。
她说过,她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她宁死在沙场,也不愿再回去那令人伤心的宅子。
林世夜不知道怜珢在程府经历了什么,只知她不愿,他便要誓死守着,“程将军要回便回,但军中不可无将,嫂嫂可替你留下来。”
程司就等着林世夜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如今反倒是不打自招了,“林世夜,你在觊觎我的夫人?你可知罪!”
话到嘴边的时候,剑刃也掠过林世夜的脖颈。
这是他第二次被程司拿剑指着。
第一回,为了怜珢,他忍了。这一回,他终于变了神色。
林世夜冷笑一声,倏然走到怜珢面前,拦腰横抱起怜珢扔到自己的床榻上,眼神笃定地看着程司,道:“正是。”
这话引得怜珢一惊,急忙起身劝道林世夜:“林副将,我知你们兄弟二人有误会,但不必是因为我,我……”
怜珢话还未说完,林世夜便回过头,眼神瞬间温柔了一许,“嫂嫂这话有误。”
说到此,林世夜恶狠狠地瞪着程司,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皮道:“我与表兄间却有嫌隙,但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你。”
林世夜不再提她是他嫂嫂,只道姓名。
他转过身,看着茫然的怜珢,伸手抚过她的眼睛,声音低下去,“我既重生,便是不想再错过你,莲儿。”
怜珢蓦然愣住,她怎么会想到林世夜和程司间的恩怨,竟是因为她呢?
程司淡淡笑了一声,他知林世夜心怀鬼胎,但他从未惧怕过。因为他知道,应怜珢的心在他那里,所以他从不害怕林世夜。
但此刻,他竟有些恐惧。
程司拿起剑,直直对准林世夜的鼻尖:“让开。”
林世夜的眼神仿佛更加坚定,他用那只曾被怜珢包扎过,还未痊愈的手,再次握紧眼前的剑刃,“将军若要带走莲儿,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莲儿?这个称呼,怜珢有些熟悉。
她不慎确定地拉了拉林世夜的袖子,凝视着他的眼睛。
林世夜回头,温柔的神情好似在安慰她,语气却又刁天厥地:“如今,我要新账旧账,同他一并算清!”
0021
没有回头路了
眼看着二人就要挥起刀剑,怜珢默默走到程司身旁,她微微抬起身子,仰着头看他。
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程司。
从前,在程司面前,她永远只有低眉顺目的样子。她不敢违背他的任何一句话,哪怕是他要休妻,她也有只有低着头认。
她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她的脑子里变得只有一个“认”字。
他不爱她,她要认;她被程夫人和几个婆姨欺负,她要认;他和别的女人在她的床上亲热,她也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