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说罢,不等九觅赶自己,主动离开。
九觅嘀咕了声,“算你识相。”
简单沟通了几句,露予三人离开一号厢房,路过二号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不同意!凭什么我顶替新郎你不顶替!”
“我们一开始不就说好了吗?”
“现在不一样,你没看见一号那里那个样子吗!”
森歌忍不住瞥了九觅一眼。
“放心好了,我不反悔。”九觅有些无语。
回到五号厢房,露予靠着墙,双手环胸,思索片刻后看向九觅,“我们不要逃避了,去找故事的真相吧。”
九觅叹了口气,然后招招手,“都过来。”
拿过昨夜用的纸翻到背面,提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人物,“新娘,新郎,陈叔,是目前出现的三个重要人物,其中新郎没有出现过。”
九觅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两人,“你们觉得这三人,谁最有可能是这个【副本】的主宰,带上理由。”
“我觉得新郎吧……因为不想自己被人顶替,所以恼羞成怒把顶替自己的人杀了。”森歌道。
九觅点点头,“不错,但是有个问题,新郎既然不希望被顶替,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他身体不好啊?”
“不,如果他真的身体不好,就不会这么快杀顶替自己的人,因为这样,后面几天顶替他位置的人就没有了。”九觅摇头,再次强调了副本中的重要概念,“副本由主宰的潜意识及生前经历形成,都是有逻辑的,比如现在这个,仪式的举行是事实,新郎就算心有怨气,也不会、更不能,对顶替自己的人下手。”
“知道了。”森歌点点头。
九觅看向露予,“你呢?”
“新娘。”
“理由?”
露予摇头,“没有理由。”
九觅想了想,“那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新娘那边找找线索,我去陈叔那里。”
“你怀疑陈叔?”
“对。”
“理由呢?”
九觅咧嘴一笑,“跟你一样,没有理由。”
森歌有些着急,“那我呢?我去哪?”
“你啊,我或者露予,挑一个跟吧。”九觅看着纸张,指尖的笔转动。
森歌犹豫着,看看露予,又看看九觅——如果可以的话,她一个也不想跟,只想待在厢房,但奈何她不敢一个人。
“我跟你。”咬咬牙,森歌选了九觅,因为觉得他是前辈,应该能保护住自己。
露予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一会见。”
离开厢房,犹豫了下,露予走到三号厢房前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韩念打开门,走到门外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没有要邀请露予进去的意思。
露予看向韩念,注意到她额前的汗水,有些疑惑,“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热么?”
韩念打着哈哈抹去额前的汗水,“是啊我比较怕热,你怎么来了?空了?”
露予点点头,“嗯,他们去陈叔那找线索,我去新娘那里,顺便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我们走吧。”韩念拉着露予就走,又回头看了眼关上的门,像是在顾虑什么。
露予垂眸,注意到韩念袖口上并不明显的一点血迹,若有所思。
二人来到新娘的厢房前,角落中,韩念第一天堆起的土堆还在。
没有急着翻墙,露予试探地敲响那破烂的木门,“骆小姐,你在吗?”
“不在我们可要进去喽?”韩念在一旁补充。
无人回应,露予与韩念对视一眼,果断地踩上土堆。
借着土堆,露予轻松爬上墙头,看见了院中的景象。
杂草丛生,一口旧井被青苔覆盖,通往厢房的那条小路上也长满了青苔,整个院子阴冷,头顶的阳光被院外的茂密树篱层层遮住,完全照不进来。
“快点!那边有人来了!”韩念压低声音催促。
闻言,露予用力在围墙上一撑,翻进了院内。
轻巧落地后,听见墙外韩念大声道,“我没干什么啊!你不是说过可以找骆小姐的吗?我来敲敲门怎么了?”
“敲敲门?我分明看见你想翻墙强进!而且在你之前,已经有一个人进去了!”
“你看错了陈叔,刚刚那是只站在围墙上的鸟,飞起来了而已。”韩念狡辩。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这就进去,把那人抓出来!”
说罢,门前的锁链响动。
“欸?陈叔你没敲门怎么能进骆小姐房间的,你虽然是骆府管家,但是一个男的,不合适吧。”
露予明白这是韩念在为自己争取躲藏的时间,她四下看了一圈,最后盯上主厢房旁的小屋。
屋外,陈叔吹胡子瞪眼,“你这外人懂个屁!我是管家,老爷夫人不在,这府里就由我说了算!”
说罢,他一把扯下铁链推门而入。
韩念连忙探头看,生怕拖延的这些时间不够露予藏。
“哼!”陈叔双手背在身后,跨过门槛,在圆溜的小眼睛左右打转,誓要将那溜进小姐厢房的贼人抓出来。
在院子里翻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许是动静太大,主厢房里传出一道女声。
“这来人可是陈管事?”
闻言,陈叔慌忙作揖,回道,“是我小姐,我方才见一贼人无故翻墙闯入小姐厢房,担心小姐,才进了院子,等将那贼人抓出来,我就离开。”
“陈管事说笑了,如今没到时间,我这僻院怎么会有贼人光顾呢?而且我方才是醒着的,透过这门间缝隙,也并未瞧见有人闯入。”
“可……我确实见到有人翻墙进入,小姐。”
厢房内的女子轻笑,“陈管事,您老了,眼花再正常不过,而且马上就该举行仪式了,你还不去准备吗?”
“若是祠堂里的怪罪……”
闻言,陈叔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冷哼一声拂袖而且,“那就先告退了,也请小姐守好贞洁,别在不应该的时候……”
走到门口,陈叔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冲韩念不耐烦地挥手与呵斥,“你站在里面做什么?还不快出来!”
第二十四章
新娘的请求
韩念有些担心,但顾虑到陈叔这个npc,只能暂时离开骆小姐的厢房。
破烂的木门重新关上,铁链缠绕的声音响起。
露予躲在小屋中,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等到铁链声停下,离去的脚步声响起,才松了口气。
毕竟自己在陈叔那的好感度很低,若是被抓到,大概率马上领盒饭。
“咚咚咚”
身侧的墙壁忽然响起敲击的声音,露予被吓了一跳。
“出来吧,小屋很闷,到我门前来。”
女子的声音透过墙壁清晰地传入露予耳中。
露予推开木门,来到主厢房的门前。
因为她明白,骆小姐一直都知道自己躲在小屋,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威胁陈叔,让其赶快离开。
“你是宾客吧,我昨日见过你。”骆小姐声音轻柔,像是一潭春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露予犹豫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我在府外有个朋友,叫柳青渊,我想托你给他送封信。”
“我该去哪找他?骆府会放我出去吗?”露予道。
骆小姐沉默许久,犹豫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根簪子,到时候你拿这簪子贿赂看门的小厮,应该就能出去了。”
“那我呢?有什么好处吗?”露予摊手,“要是贿赂不成功,小厮反手把我报给陈叔,我可能就要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杖毙了,这个活的风险有点大啊,小姐。”
“这……那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尽力。”骆小姐的声音听上去很坚定。
露予环顾四周,开口道,“这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帮你送信,怎么样?”
“好,你问。”
“你身为骆府小姐,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像是杂物间一样的厢房里?”
“这……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就像要举行七次婚礼一样。”骆小姐无声叹息。
“你是自愿的吗?”
“……是。”
露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你未婚夫的厢房在哪?”
“就在我前面。”
“什么?”露予不由得蹙眉,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骆府厢房位置在骆小姐之前的,就只有他们玩家的七间。
“你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露予试探道。
“骆凯云。”骆小姐语气淡漠,对自己的未婚夫似乎并不上心。
露予则在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确认玩家中并没有名为“骆凯云”的人。
“小姐,你跟你的未婚夫,是同姓么?”她试探道。
“噗通”
背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看去,原来是返回的韩念。
“露予,”她唤了声,来到露予旁边,吐槽道,“那死老头事太多了,好不容易才甩开,你这边怎么样了?骆小姐呢?”
露予点点厢房,“骆小姐在门后。”
韩念惊讶挑眉,尝试与骆小姐打招呼。”
“小姐你好,我叫韩念。”
骆小姐并没有理会,也没有回答露予方才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将其牵引到了信件的身上,“把信送到,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信?”韩念有些疑惑。
“等下跟你解释。”
话音未落,门缝中伸出一封褐色的信封,露予上前接下,随即,一只玉簪也有些困难的从门缝中挤出。
接过那只玉簪,骆小姐便催促道,“你们快点走吧,婚礼就要开始了,一会就有小厮来接我,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们想走就难了。”
露予与韩念相互对视一眼,同骆小姐简单告别后,翻墙离开后者的厢房。
回玩家厢房处的路上,露予跟韩念简单地讲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要替骆小姐把信送出?准备什么时候行动?”韩念道。
露予垂眸,将那玉簪在指尖转动。
“不出意外的话,明后两天。”
韩念有些惊讶,“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今天下午就行动。”
“离开骆府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我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出去后除了送信还有什么事情该做。”露予将玉簪和信收进口袋。
韩念瞥了眼装着玉簪的口袋,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其实你可以通过逃生红绳离开骆府,这样就可以保下簪子。”
“毕竟万一这个副本的主宰是骆小姐呢?如果真的是她,那这只玉簪就可以被带走,成为【道具】。”
“【道具】的价格很高,功能也是千奇百怪,最重要的是,它们不会像商城里贩卖的一样有明确的使用次数。”
露予看向韩念,“那我如果要回到骆府呢?没有府中小厮接应,岂不是还要翻围墙?”
“也是……”韩念想了想,觉得露予说的有道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露予所住的五号厢房。
“一会见。”
“好。”
露予推开院门走进房中,九觅与森歌已经在了,一个在桌前坐着,不知道在翻看什么,另一个则拘谨地坐在床边,捏着衣摆盯着地面发呆。
许时听见动静,九觅回过头,见来人是露予,连忙招手,“来看,这是我跟森歌在祠堂祭台下发现的骆家族谱,趁着没人,偷过来了。”
“族谱?你们拿这个做什么?”
带着疑惑,一本厚厚的族谱出现在视线中,奇怪的是,翻开的这页中,上半部分记录的字都是模糊的,只有最下面几个能够看清。
其中还有一个露予听过的——骆凯云。
九觅的指尖停在那几个清晰的名字上,语气肯定,“这个副本的主宰应该不是骆府的人——或者说TA对骆府并不熟悉,这才导致这本族谱上只有这几个名字能够看清。”
“骆凯云……是骆小姐的未婚夫,也就是我们这次代替的人。”露予道。
九觅惊讶挑眉,“你怎么知道?你见到骆小姐了?”
“没,只是隔着门沟通,”露予摇了摇头,“她亲口说的,未婚夫的名字叫骆凯云,不过她好像并不在意这名未婚夫,更在意一位叫柳青渊的朋友。”
“未婚夫……”九觅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复述了一遍那个称呼。
第二十五章
骆凯云
“我记得这个时代,只有本族的男丁以及其妻子能够记在族谱上。”
“近亲结婚?”坐在床上的森歌弱弱开口。
她虽然一直感到拘谨,但还是不断尝试着融入露予与九觅,并试图展现出一点自己的作用。
九觅看了她一眼,给予肯定,“有这个可能。”
“还有一种情况,骆小姐不是骆府的子嗣,她是被人强行带进骆府结婚的。”露予垂眸看着那本族谱,补充道。
九觅摇了摇头,“概率不大,这个时代姓骆,就算不是骆府的主脉,也是多少有点亲缘关系的。”
“那如果骆小姐不姓骆呢?”露予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数个读音为“luo”的字,“而且韩念曾问过小厮关于骆小姐的事情,你们忘了?”
“她可能信洛,或者络,也可能是名字里带了落,故而被叫做‘骆小姐’,毕竟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骆小姐全名是什么、怎么写。”
“可是……刚进副本的时候,陈叔对骆小姐未婚夫的称呼,是骆府夫婿啊?”森歌道。
露予摇了摇头,“陈叔骗了我们,骆凯云不是骆府夫婿,他是骆府的少爷,骆小姐才是骆府的媳妇。”
“你的意思是说……”
露予从口袋中掏出骆小姐交给自己的信件,“这是方才在骆小姐厢房中拿到的,骆小姐要求我出府,将这封信交给一位名柳青渊的人。”
“我觉得这个柳青渊,知道骆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