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觅拿起信封打量,“我们拆开看看?”
“这不好吧……”森歌罕见地蹙眉,“怎么能随便拆人家东西,而且还是信封。”
“也是。”
九觅放弃了拆信的想法,来到院外,将那信对着天。
光线透过信封,映出了些字样。
“是字。”九觅回到厢房,将那信放到桌上,“这位骆小姐,还是个识字的,在这个时代有些难得啊。”
闻言,露予思索片刻,“识字,多少也是大小姐,或者在家中受宠,允许去上学。”
“话说,露予姐,你有问问骆凯云住在哪个位置吗?我们去他那里打探一下不就都清楚了,还省得在这里猜来猜去。”森歌道。
“我问了,骆小姐说,”露予顿了下,“她未婚夫的厢房,就在这里。”
“这里?”
“什么意思?”
森歌与九觅一同看向露予。
“意思就是,我们这的七间厢房,是骆凯云的厢房,可能是其中一间,也可能是……全部。”
森歌一抖,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胳膊,“可是都第二天了,没人见过这个什么骆凯云啊?他会不会是。”
森歌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便没有再说下去。
“有可能,你们还记不记得我问的那个小厮,他就在纸上画了一个棺材,没准意思是……骆凯云的棺材,在我们玩家的厢房下面。”
露予说出自己的猜测。
森歌眼白露出,浑身颤抖,隐隐又有异化的趋势。
露予手疾眼快,一掌劈在其颈部。
“啊啊啊!!!”
森歌捂着脖子大叫,疼痛自颈部蔓开,异化硬是被停止了。
“怎么没晕?”露予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第一次劈人不知道力度,便用了十成十的,没想到还是没有成功。
九觅嘴巴微张,好一会才解释,“想把人劈晕是要讲究位置的,不是大力出奇迹。”
“痛……”森歌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颈部已经肿起。
露予尴尬地咳嗽了声,伸手将森歌拉起,“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闻言,森歌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下次注意控制好心态,不随便掉san值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请各位玩家在五分钟内于祠堂集合,婚礼即将开始]
“走吧,”九觅起身,看了眼森歌脖子上的红肿,点点头,“嗯,虽然没劈晕,但也是达到一样的效果了。”
“你以后多注意,以后再异化,就交给露予帮你停止了。”
森歌:……
——
玩家们全部聚集到祠堂,露予看了一圈,除了那个瘦高男人,就只剩二号厢房的一位男性没到了。
“可恶,老张去哪里了,难道他要逃吗……”
露予的左侧站着一位约莫三十的男性,名许曳,看上去很焦虑。
玩家分别在桌前坐下,七张桌子空了一张。
“mdmdmd……”许曳双手抱头,抓着自己两侧的短发,眼神空洞但惊恐,或许是在回顾一号厢房今早的惨状。
“不……不行……我不能死……”
他抬起头,在周围几张桌子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露予三人的身上。
“只有他们这组人最多……”
许曳眼中透出一丝恶意,他起身来到几人桌前,将空着的椅子拉开,然后坐了下来。
“你是这组的队长吧,”他看向九觅——唯一的男性,“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她们两个随便一个人来我这组,我用【道具】跟你换。”
闻言,森歌抖了下,有些害怕地看向九觅。
九觅则眉头蹙起,“什么【道具】,我看看。”
许曳从上衣掏出一只怀表,“这是【时停怀表】,可以暂停五秒的时间,不限次数。”
露予好奇地探头过去,发现那只怀表造型奇特,表盘上的指针是缩小的鸟类羽毛,此时正一顿一顿的走着。
见九觅没有说话,许曳有些紧张,慌忙推销,“你应该经历过纯逃杀【副本】,在那种时候,暂停时间能极大的提高你的容错率。”
九觅点点头,“确实。”
见状,许曳更加殷勤,“你看,这么贵重的一块表,换一个女人,很合算的不是吗?这两个你喜欢哪个就留下那个,把讨厌的那个给我就行。”
“九觅哥……”森歌面露难堪。
露予则冷漠地看着许曳,心里暗骂傻叉。
九觅双手环胸,眉头微蹙地看着桌面,时不时又抬眸,看看一脸紧张的森歌,还有面无表情的露予。
祠堂后面隐约传来小厮们准备的动静,许曳见九觅迟迟不定愈发急躁,再次开口劝道,“这位大哥你看……”
第二十六章
卖队友?不可能的
“你有两个女的,分一个给我,等到你替婚的那天你还有一个人,根据一号厢房的情况,那鬼物九成只会屠杀替婚的人,你让剩下那个去替,不就行了吗是不是?”
“而且你还可以多一个我这样靠谱能打的队友,是不是?多划算的一笔买卖啊!”
许曳绞尽脑汁,试图说服九觅。
此时,陈叔从祠堂后走出,环顾一周,朝许曳走来。
许曳急地额头冒汗,忍不住敲桌催促九觅,“快点决定啊哥!到底哪个给我?!”
“你说的也有道理……”九觅拖着长音,等陈叔在许曳面前站定,才缓缓道,“但是吧……她们又不是物品,我有什么资格决定她们的去留呢?”
“我是不可能卖队友的,当然更不可能以身犯险,这位玩家你另请高明吧。”九觅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拍拍许曳的肩膀。
“你!”许曳被气的脸红,没想到九觅竟然在耍自己——毕竟他是真的觉得九觅刚刚在思考让哪个女人替自己去,“哼,我这【道具】可是很厉害的,拿它跟你换个女人,是你们的荣幸!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等我回来,马上找机会弄……”
陈叔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站在一旁冷冷道,“您是二号厢房的客人吧,该走了。”
许曳暗骂一声,回头恶狠狠地等了九觅等人一眼,咬牙跟着陈叔离开。
“吓死我了……”森歌松了口气。
九觅瞥了森歌一眼,有些无语,“真觉得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再说了,一块怀表而已,我还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放在眼里。”
“嘿嘿……”
“今晚他死了的话,可以把那个怀表拿走吗?【道具】不认主吧。”露予看着许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九觅食指竖在唇前,示意露予小声,自己也压低声音道,“当然可以了,我准备今晚不睡,熬夜蹲守,等他一死就进去搜刮一遍。”
“我也要,带上我。”露予道。
九觅比了个“OK”的手势,“到时候对半分。”
“我,我就不去了……”森歌怯懦道,今早一号厢房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剩下几天的晚上梦里全都是恐怖的画面。
能少一个人分战利品,露予与九觅当然没意见。
“花堂结彩披锦绣,欢天喜地笙歌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叔出现在祠堂中央。
各位共聚此地,是为了庆贺骆秋麦小姐,与骆凯云少爷喜结!”
“让我们有请二位新人!”
随着话音落下,穿着喜袍的两位从后方走出。
艳红的盖头将秋麦小姐的头部遮住,脚下裙摆随着步伐晃动。
许曳则站在秋麦身旁,看上去状态良好,甚至面色更红润了。
“天高地广,这是上苍的旨意,天赐的良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穿着喜服的二位一齐转身,面对祠堂上的牌位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礼成!”
小厮上前搀扶着骆小姐离开,一身喜服的许曳则嚣张地站到露予三人的桌前,满脸得意。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没想到吧,老子安全回来了,还俘获了骆小姐的芳心。都给我等着吧,晚上有你们好果子吃!”
森歌保持沉默,九觅压根不当回事,露予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许曳。
“尴尬吗哥们,没人理你。”韩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单手搭在许曳肩上,叹惋地摇头。
“你谁啊!”许曳恼羞成怒,一把将韩念的手甩开,然后指着露予与森歌恶狠狠地威胁,“我告诉你们,不想死的话今晚就来我的厢房,否则,我就让骆小姐血洗你们!”
此时小厮正好上菜,露予端起一盘子带着腐臭味的炒鸡肉,猝不及防地拍在许曳那头羊毛卷上。
韩念紧急避险,但手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了一点汤汁,抱怨着擦掉,“下场动手喊一声啊,误伤我了都。”
稀稀拉拉的汤汁顺着头发滑到许曳的脸𝔏𝔙ℨℌ𝔒𝔘上,他的脸上呆滞一瞬,似乎没想到露予会动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咆哮着伸出手要去掐露予的脖子。
九觅刚要出手相助,就看见露予一把攥住许曳的胳膊,然后转身带着用力一扭——就像是拧毛巾那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许曳双膝着地,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哦豁,手断喽。”九觅看热闹不嫌事大。
森歌看向露予,眼神中流露出崇拜。
这叫声不光引起了所有玩家的注意,更引来了陈叔。
“发生什么事了?”
陈叔从祠堂后面走出,一眼便确定了声音的来源,白花的眉毛蹙起,随后看见抓着许曳胳膊的露予,眉头几乎要拧在一起。
“松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露予放开许曳,许曳强撑着从地上站起,两条胳膊在身侧晃荡。
“陈叔,这个疯女人,二话不说就把我胳膊断了!我怀疑她是故意来毁了骆小姐婚礼的,不能留着这个大隐患啊!”
“你胡说!分明是你先来烦我们,然后又过来挑衅,露予姐忍不了了才动手的,你还说,要把我们都弄死!”森歌站起来为露予争辩解释。
“那是因为你们小气!我那么大的诚意都看不上!生气说几句怎么了?用得着断我手臂?”许曳不甘示弱。
森歌被气到气血上涌,瞬间进入游戏赛后状态,叉腰准备开骂。
“为什么不能?你都被用完了,留着手也没意思吧。”露予将许曳上下打量了一通,然后看向陈叔,“陈叔,这位替身扬言自己俘获了骆小姐的芳心,认为自己能替代其未婚夫成为骆府接班人,我听不下去,才出手整治。”
“但事后我反思了,作为一个外人,确实不应该干涉骆府的私事,如果骆老爷、夫人有不满,我甘愿受罚。”
露予恭恭敬敬,完全没有掰断许曳手臂时的嚣张——因为她明白自己打不过陈叔。
打不过就做小伏低绝不硬撑,这是露予的生存法则。
第二十七章
伶牙俐齿
陈叔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些,“但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把他手弄断吧。”
“没事的陈叔,没断,只是脱臼而已,我可以给他接回去。”
说着,露予一把拽过许曳的胳膊,不过一秒,后者的惨叫戛然而止。
许曳看着自己恢复知觉的胳膊,难以置信地动了动手指,“这就好了?”
“不够的话我可以免费再让你尝试一次。”露予嘴角微弯,笑的邪恶。
“不用了!”许曳慌忙与露予拉开距离,眼神也带上了警惕。
见许曳胳膊恢复,陈叔也没有抢行要主持公道,挥挥手让大家吃好喝好,便离开了祠堂。
露予坐回椅子,许曳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桌上。
“露予姐,你好厉害啊,怎么办到的?”森歌星星眼看着露予。
“你想学?”
“嗯嗯!”森歌连连点头,心想,这要是学会了,以后再遇到流氓变态,岂不是轻轻松松制服?!
露予吃了口菜,毫不吝啬,“一会回去我教你怎么脱臼,然后你自己尝试按回去,重复几次就学会了。”
“啊?”森歌傻眼,“脱臼?我自己按回去?”
“嗯,”露予点头,“我小时候经常脱臼,没人帮忙,就自己乱弄着按回去,后来熟练了,就能让别人脱臼和按回去了。”
九觅“啊”了声,“原来你是实践型选手,我还以为你有学过,但是又觉得学过的话不至于劈不晕人。”
闻言,森歌感觉后颈隐隐作痛,尴尬道,“那个露予姐,我还是不学了……”
三人的相处逐渐融洽,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来自许曳的阴森目光。
“让你们笑……等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
三人回到厢房,露予看向九觅,“你说……许曳为什么那么笃定骆小姐会帮他?明明前十分钟还害怕的不行。”
“可能那十分钟发生了点不为人知的事情吧,”九觅看向身后,“上午不是去过骆小姐厢房么?要不然现在再去一次?我跟你一块。”
“我跟骆小姐没有很熟,送信的事也没有完成,她大概率不会回答我。”露予摇头。
闻言,九觅转了二十枚逃生币进露予的账户,“买个东西增加一下她的好感度不就行了,正好还能把问收信人的具体信息当找她的借口。”
露予收了逃生币,然后点点头,“行,你在外面帮我把风。”
“那个,能不能带上我,我也可以把风的。”森歌不太想独自待在厢房内。
“啊……那要不然你俩去,我在厢房等着,”九觅提议,“毕竟三个人目标有点大。”
露予看向森歌,等她的回应。
森歌抿唇,思索后点点头,“可以。”
“那跟我走吧。”露予招手,迈步离开厢房,森歌站起,亦步亦趋地跟上。
待二人走后,九觅也出了门,朝反方向走去。
“哟,陈叔……”
——
骆小姐厢房前
“露予姐,你小心点。”
森歌站在土堆旁,一边扶着露予的双腿,一边警惕地左右查看,生怕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