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脸上跟积了万年的冰雪似的：「跟我离婚了你能去哪里？在这个世界上你还认识谁？」
不等我说话，她又直接走到门边，捣鼓一通后，抬起头来看我：「你是在为这个生气吗？现在我把他的指纹删了，你能不闹了吗？」
我不明白柳如烟为什么总觉得我在闹。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真的想跟你离婚。」
柳如烟再也受不了了，直接夺门而出。
我无奈地坐回沙发上，把系统叫了出来：
「我当初为什么会直接告诉她，我是为了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这是你完成任务的方法。】
系统言简意赅，不愿多说。
我没忍住叹了口气。
那时我一定想不到，日后她会成天拿这个说事吧？
不过，尚算庆幸的是，我并没有把系统的秘密全盘托出。
我还挺好奇，等记忆清空，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柳如烟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17
这天，我找律师草拟了离婚协议书，静静等着柳如烟回来签字。
然而这一等，居然等到了半夜。
柳如烟似乎喝了很多酒，她醉醺醺地推门进来，嘴里不停喃喃着：「回家，回家……」
徐凯就跟在后面，牢牢搀着她。
由于体型相差太大，两人时不时会因为站不稳而来个亲密拥抱。
我静静看着，一时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他们演的。
一回生，二回熟，徐凯连续跟我碰上几回，人也没那么局促了。
他把柳如烟搀到沙发上坐下，才跟我解释：「如烟今天喝多了，酒保打了我的电话，我就去接她了。」
「酒保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我问。
徐凯歪头看着我，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酒保说打不开如烟的手机，只能点了紧急联系人，我也不知道如烟会把我设为紧急联系人。」
我下意识捂住心口。
可是，一秒，两秒……那里居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徐凯却看到了我的动作，他似笑非笑地问我：「唐浩，我跟如烟是青梅竹马你知道吗？」
我点头。
「她追了我好多年你知道吗？」
我又点头。
「好多人都说她嫁给你是到了年龄，要给家里一个交代，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
徐凯勾唇笑笑：「那现在你知道了。」
我想了想，学着他的语气：「客厅有摄像头你知道吗？等柳如烟清醒了，我可以给她看回放的你知道吗？」
徐凯愣住了。
他赶紧看向天花板。
等确认我并没有撒谎后，他的耳朵迅速红了起来。
我还想说话，可他已经放下柳如烟，尴尬地推门离开了。
显然——他在人前当惯了不染凡尘的高岭之花，并不愿意让柳如烟看见自己咄咄逼人的下作样子。
18
徐凯走后，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柳如烟两人。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找了个口罩带上。
爱情这东西就是神奇，它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滤镜。
从前我爱柳如烟，总是心甘情愿地照顾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可当滤镜跟着记忆一起碎掉后，我再看眼前醉酒的女人，只觉得狼狈又难闻。
我根本不想收拾烂摊子。
徐凯走时将她放在了哪个位置，她半夜疼醒时就还在哪个位置。
不过她应该庆幸的是，我睡得并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