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呼救声，我很快就帮她打了
120。
在急诊室里，柳如烟疼得站都站不稳，只能由我来帮她填住院信息。
上面要填家属和本人的联系方式，我写好自己的手机号后，就转头问柳如烟：「你还有力气吗？」
她掀起眼皮看我。
「报一下你自己的手机号。」
那一瞬间，我可以确认自己在柳如烟脸上看到了卡帧一样的停顿。
她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问我：「你不记得我的手机号了？」
「我应该记得吗？」
柳如烟哽住。
我又催了一遍，她才虚弱地报出自己的号码。
也许是病痛会让人变得脆弱。
这一晚上，柳如烟的眼眶一直红红的。
我没空理她，因为实在是太困了。
可离谱的是，每一次我打盹又惊醒的间隙里，抬眼看向柳如烟，她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接连几次后，我实在受不了了，问她：「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似是很不情愿，但最终说服了自己：
「唐浩，我是因为你提离婚才去喝酒的……但我觉得，你好像是真的想离开我，你没从前那么爱我了……」
我很想告诉她，不是好像，是真的。
我的记忆在平等地减少，我连回家的路都快忘了，怎么可能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爱上她的过程呢？
但我并不想跟她说这些。
因为她已经不是我愿意分享秘密的人了。
19
为了转移话题，我主动去帮柳如烟买早餐。
考虑到小米粥太寡，我又好心帮她加了两道小菜。
但我掀开盖子的那一刹那，柳如烟的睫毛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我，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似的：
「唐浩，你忘了我不吃芹菜和虾吗？」
「你挑食？」
柳如烟没有回答，眼皮却抖动起来。
我赶紧问系统：「什么情况？」
【你上次跟她来这家医院，就是因为她吃虾过敏，差点休克。】
可我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一段了。
我只好重新收起餐盒。
可能是我没有一点故意捉弄她的样子，柳如烟终于慌张起来：
「唐浩，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赶紧顺坡下驴：「可能最近熬夜熬多了，要不这样，我先回去睡一觉，晚点再来看你？」
柳如烟连连点头，甚至轻推了我一把：「对，对，你是该休息了。」
护士见我要走，提醒我手机一定要保持畅通。
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补充：「要是联系不到我，你们也可以找她手机里那个紧急联系人。」
柳如烟神色一闪，像被烫到一样，慌张地垂下了视线。
而趁这个工夫，我大步走出了房间。
时间还早，我并不着急回去，只是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
想到不久后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我又去了记忆中两个非常漂亮的地方。
就这样，当我看完风景回到家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我哼着歌，正准备开锁，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柳如烟就慌张地扑进我怀里：
「你去哪儿了，唐浩？」
20
我从没有听过她这么着急的语气，顿感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