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宁南雪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她直接就把电话挂断,并且丢到了一旁。
需要的时候不在,现在出现,又有什么用?
傅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给脸不要脸,永远不识抬举。
这时候,助理小陈走了进来。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傅沉,还是把自己的调查结果放在了桌子上。
“傅总,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还有病历,全都在这里了,小小姐,的确是已经死了。”
小陈说完这些话之后立马退后一步,躲开了风暴旋涡。
傅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抓起了桌子上的那些资料,仔细辨认确定真实性之后,脸色一变。
他立马把这些东西全部摔在了桌子上:“怎么会这么快!”
虽然他早就知道随随得了骨癌,但是却也没有想过,这孩子这么快就会没了。
想到之前宁南雪用离婚的事情,求自己陪随随一个月,傅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宁南雪现在在哪里?”
傅沉咬着牙,阴沉着脸,看了小陈一眼。
小陈赶紧打开定位,有些疑惑:“在……第一医院?”
“马上去第一医院。”
傅沉再没有看一眼桌子上的资料,很显然,他对孩子的死亡过程,并不关心,否则他一定会看见,如果当时有六十万做手术,随随根本不会那么快就死掉。
医院,病房。
“小雪,你没事吧?”
江延琛皱眉,看着心不在焉的她,一阵的难过。
宁南雪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闷闷地说道:“谢谢你,我……”
“除了谢谢,还想说什么?”江延琛很明显不想听谢谢。
他拉着宁南雪的手,温柔开口:“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别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
当年那些为说出口的情愫,这个时候仿佛是要冲破胸口,冲到彼此面前。
可是最后,宁南雪还是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江学长,谢谢你。”
宁南雪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至于其他,真的顾不上。
随随已经下葬了,可是葬礼还没来得及,本来宁南雪是不想大操大办的,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悄无声息的活一回,哪怕活着的时候不被重视,现在走了,她也想给孩子最后的体面。
“昨天叫我阿琛,现在就叫我学长?”
“宁南雪,还真的是会卸磨杀驴。”
江延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微微蹙眉,明显是带着点委屈。
这样的江延琛,才有几分上大学时候的样子,昨天凶神恶煞的他,还真的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一种莫名其妙的小火苗,就这样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他们看向彼此的时候,眸子里分明是带着情意的。
“当年离开,我追悔莫及,如今,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小雪,你可以不回应,但是不要赶我走。”
当年就是因为自己死要面子没长嘴,所以才会错过自己喜欢的人,如今几年过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就还只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他死活都不会再次错过了。
可能是因为他说的太认真,也可能是因为年少的情愫被勾起来,宁南雪的心,一阵阵的回暖。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能遇见自己年少时候喜欢的人。
“宁南雪,孩子死了,你这个做妈妈的,倒是很逍遥,这就勾搭上新人了?”
傅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门口,抱着膀子,冷眼看着两个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这两个人的眉来眼去。
这冰冷刻薄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屋子里的旖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看见那张绝美冷酷的脸,宁南雪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刚刚的那句话,如同是利刃一般,狠狠地刺穿了宁南雪的心脏。
她无数次幻想,若是傅沉知道了随随走了,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伤心?
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事不关己,就好像死掉的,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你出去,我要跟她单独说话。”
傅沉一眼就认了出来,坐在这里的男人,就是她大学时候的那个狗屁学长江延琛。
当年两个人还被学校里的人说是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现在只要是看见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傅沉就觉得碍眼。
江延琛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一直盯着宁南雪看,确定她点头之后,这才站起身来,眼神都没给傅沉一个,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让人莫名安心。
“随随要是知道你这么的水性杨花,会不会很难过?”
“宁南雪,孩子没了,你也知道,你没有了资本继续纠缠,就打算换个人勾引,你这老毛病,怎么不改?”
傅沉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床上木然的女人,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所有伤心难过,根本就都是在演戏。
不过就是为了吸引男人的手段罢了。
“傅沉,随随没了,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不过是个不健康的孩子,活着也是受罪,没了就没了,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傅沉丝毫不在意的说着,优胜略汰,本来就是应该的,弱者注定就是要被淘汰的。
“傅沉,你是不是人!”
“随随是你的女儿,她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啊!”
宁南雪一把扯下自己手上的针管,站起身来,狠狠地给了傅沉一个耳光。
“爱上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我瞎了眼!”
第21章
你真让我恶心!
“这本就是你千方百计得来的孩子,是你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何苦来怪我?”
傅沉侧过脸去,却依旧没什么温度,甚至看着宁南雪的时候,眸子里还有几分戏谑。
“你该不会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恬不知耻爬上我的床,又是怎么处心积虑的生下这个孩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那好,我再给你一个,就是了。”
说着傅沉上前一步,勾住宁南雪的下巴,就这么亲了上去。
恶心,无比的恶心!
宁南雪从来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恶心,她用尽全力,狠狠地推开了傅沉。
“我们已经离婚了,傅沉,你能不能要点脸!”
傅沉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亲吻,竟然还被推开了。
他眸子里多了几分恼怒:“宁南雪,我们没有离婚证,现在还是夫妻,你这么扭扭捏捏的,装什么样子?”
明明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怎么自己给了,又不高兴?
“你混蛋!”
“随随有你这样的爸爸,简直就是最大的悲哀,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宁南雪算是明白了,无论是自己还是随随,在这个人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她真的很难过,也很庆幸,庆幸随随现在已经不在了,庆幸她的随随,已经看不见这样的丑恶嘴脸了。
“宁南雪,机会难得,你最好是给我想清楚。”
傅沉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笃定,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放过这个机会的。
“爬过来,取悦我,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是什么恩赐一般,看的宁南雪一阵的恶心。
随随尸骨未寒,可是她的父亲,现在竟然已经开始盘算第二个孩子的事情了,完全不把她的死亡和痛苦放在眼里。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随随要承受这些?
宁南雪胸口的地方,隐隐作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剥离开了一般,鲜血淋漓,血肉翻滚,痛彻心扉。
她知道,自己对傅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还是太天真了,居然想要用孩子的死亡惩罚这个人,其实他根本没有把孩子的死亡放在心上。
“傅沉,你真让我恶心!”
“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见你!”
宁南雪大跨步的往外走,路过傅沉的时候,狠狠地啐了一口。
曾经对这样的男人抱有幻想,简直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傅沉依旧是胸有成竹,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放不下他的,现在所有不过就是欲擒故纵罢了。
看在她刚死了孩子的份上,傅沉反倒是可以退让三分。
“宁南雪,我在家里等你。”
傅沉站起身来,抓住了宁南雪的手腕。
“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傅沉直接大步离开,出门看见江延琛站在门口,眸子里藏着几分怒火。
“江氏集团刚刚成立,江总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陪着别人的老婆?不怕破产吗?”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宁南雪知道,傅沉心狠手辣,说得出就做得到,立马从屋里出来,护在江延琛面前:“你不许动他!”
“你在命令我?宁南雪,你也配?”
傅沉挑眉,冷哼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维护另外一个男人,心中蹭蹭蹭的升起怒火。
“傅沉,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牵连其他人!”
“你知道是我们就好。”
傅沉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在两个人的身上刮过,一把撞开了江延琛,大步离开。
宁南雪心中害怕极了,急忙忙转身看着江延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一定……”
“我不怕他。”
江延琛直接打断了宁南雪的话。
他在国外读书,现在回来创业,虽然一切刚刚开始,但是他在国外的时候,得了不少的专利,所以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傅沉可以抢走很多东西,但是他的专利,永远都是他的,是别人抢不走的。
“不,江学长,傅沉心狠手辣,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在乎,我……我不能连累你。”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宁南雪眼眸低垂,说了违心的话。
可是江延琛选择性的听不见,只是淡淡的说道:“宁海涛被切了小手指关了起来,三五年是出不来的,你放心,他不会继续纠缠你,殡仪馆那边给你打了电话,问了随随葬礼的事情,你定个时间,我去操办。”
宁南雪不可置信的抬头。
她只是睡了一个晚上,怎么……怎么就办了这么多事?
“江学长,我……”
“叫我阿琛,这些话,以后再说,先给孩子办事吧。”
江延琛心疼的摸了摸宁南雪的脸颊。
“你看看你,瘦的都脱了相了,你这样,随随要是看见了,可是会心疼的。”
他越是这样,宁南雪的心,就越是发酸。
傅沉这个亲生爸爸,对孩子的死,不闻不问,甚至还是那样的理所应当就连一点点的愧疚都没有。
可是这个跟随随没关系的人,却处处惦记着随随,若是随随的父亲是他该有多好,那么随随就会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或许也就不会对这个世界失望,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都是因为随随对这个世界不满意,所以才会过来看看就离开的。
“阿琛,谢谢你。”
“以后再说谢谢,现在先去给孩子操办葬礼,你……可要通知傅家的人?”
江延琛有些试探性的开口,他很小心翼翼,生怕会戳到了宁南雪的伤心处。
宁南雪摇摇头,淡淡的说道:“随随活着的时候,傅家的人就不喜欢她,如今随随走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送她离开,我不想让她看见那些不喜欢她的人,假惺惺的站在她面前。”
“那好,你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我陪着你,送随随最后一程。”
第22章
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我已经没事了!”
宁南雪有些急了,不过是区区骨裂罢了,还休息什么?
可是江延琛直接就忽略了她的话,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好好养病。”
他虽然强势,可是却不失温柔,跟几年前一样,却又好像不完全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分开了好几年,可是却竟然一点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那种默契,简直就是说不出来的契合。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搞点吃的。”
江延琛笑了笑,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暖意,在宁南雪的心中,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徐照开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宁南雪面前,脸上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厌恶。
“宁南雪,我真的是没有见过你这么下贱的女人,你就这么缺男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