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我姐夫早就知道你生的那个丫头片子得了病,心里觉得她不争气又晦气,所以才不闻不问的。”
  “这样的劣种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徐照的字字句句,都好像是钢针一般,密密麻麻的刺进了宁南雪的心。
  饶是宁南雪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可依旧是被伤了个彻底。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宁南雪,自欺欺人是没有意义的,实话告诉你,傅沉根本不在意你生的那个小贱种,她的日记,她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丢到了垃圾桶里。”
  “还是我姐姐善良,帮你捡回来了,你要是还要一点脸,就离我姐姐远一点!”
  说着徐照直接就把自己的书包,砸在了宁南雪的身上。
  宁南雪甚至都顾不上疼痛,立马打开书包,果然里面是随随的日记本,上面还被墨水染了一块,看得出,应该就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哪怕宁南雪早就知道,傅沉对这个孩子并不亲近,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傅沉竟然真的对这个孩子这么冷血无情。
  “为什么?随随是无辜的,随随是他的女儿啊!”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傅沉对你厌烦至极,所以你生下来的孩子,他也不喜欢,宁南雪,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人,要不是因为你自甘下贱,你的女儿,怎么会跟着你一起受苦?”
  徐照丢下这话之后,直接转身就走。
  他就不信,经过这番话之后,宁南雪还能厚着脸皮纠缠自己的姐夫!
  姐姐跟姐夫才是天生一对,只有姐姐做了傅太太,他才能高枕无忧。
  看着手里随随稚嫩的文字,字字句句记录的都是她们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文字歪歪扭扭,可是她知道,随随是很用心的在记录。
  日记本里,都是随随对爸爸的喜欢,对爸爸的思念,对爸爸的爱。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宁南雪只觉得,傅沉真的不配,他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女儿,他不配有孩子!
  红着眼眶,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掉在了本子上,她慌乱的擦拭,可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江延琛站在门口,看着宁南雪狼狈慌乱的样子,双拳紧握,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当年不过就是一念之差罢了,却没有想到他刚刚离开,自己喜欢的人,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若是他知道她之后会发生这些事情,他绝对不会离开,在国内,肯定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完全没有后悔药的。
  想到这里,江延琛的脸色又变了变,他亲自打电话,跟殡仪馆那边对接,把孩子最后一程安排的井井有条。
  宁南雪出院之后,就直接去了殡仪馆,她想给孩子办葬礼,看着一屋子的纸扎玩具,宁南雪傻了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延琛:“这些是?”
  “我知道,随随喜欢粉色,所以就准备了这些。”
  “有这些陪着随随,随随也就不会害怕了。”
  江延琛站在宁南雪身边,对着她笑了笑,声音温柔似水。
  宁南雪出院之前,已经给傅沉发过了消息,想着他能来看看随随,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一直到随随的葬礼结束,宁南雪都没有看到他的出现。
  看着随随的照片,宁南雪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随随,对不起,下辈子,一定要看好了再投胎,不要再选这样的人做爸爸了。”
  “妈妈一定会好好活下去,随随,你慢慢走,随随!”
  宁南雪最后还是没忍住,蹲在那里,泣不成声。
  今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随随可怜,从出生到离开,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可是这三年,孩子过得委屈,没有一天真心快乐。
  “这不是你的错,你爱她,这就足够了。”
  江延琛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温柔的笑了笑。
  宁南雪站起身来,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阿琛,谢谢你,谢谢你陪我。”
  “我说了,不要跟我说谢谢。”
  “回去吧,你这些天实在是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随随临走之前,希望你好好活着,你既然想要感谢我,就来我公司工作吧。”
  什么?
  宁南雪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延琛:“你要我去给你工作?我没工作过,我……”
  “毕业的时候,你成绩是第一名。”江延琛笑了笑:“若不是做了傅太太,你也会在你的领域,有了成就。”
  宁南雪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
  想了想,宁南雪叹了口气:“当年,你离开之后我阴差阳错的救了傅家的老爷子,傅爷爷可怜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所以就撮合了我跟傅沉的婚事,我一直都是被推着走的。”
  哪怕她当时对傅沉一见钟情,可是结婚的事情,她真的是始料未及。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傅沉有喜欢的人,我本来以为可以日久生情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宁南雪现在想起来自己这些年过得日子,都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第23章
你敢打我!
  江延琛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进修,就错过了这么多。
  当年他在国外听说她结婚生子的时候,可真的是醉生梦死了好一段时间,本来以为当年不过就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现在听着听着,好像还听出来了点其他意思。
  “算了,你现在累得很,还是先回家好好休息几天,等你调整好了,再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去公司入职。”
  江延琛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
  看着江延琛这个样子,宁南雪只觉得心里好像是燃烧起一点点火苗,是希望之火。
  可是很快,这火苗就瞬间被压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乱来,只能是对着江延琛笑了笑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老破小。
  坐在沙发上,宁南雪温柔的笑了笑,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跟傅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江延琛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之前她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傅沉,有了随随,又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现在好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自己回到了最初的生活,只是最初的最初,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心里一阵的酸涩,宁南雪拿出已经修复好的照片,轻轻地跟自己的父母遗像摆在一起。
  照片上的随随,依旧是灿烂的笑着,可是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原本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宁南雪心中烦躁,打开门,就看见了自己这辈子最不想要看见的人。
  徐之茹不请自来,非常自然的走进了宁南雪的家中,四处打量之后,淡淡开口:“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在这样的破烂地方长大的,啧啧,难怪死死抓着傅沉不放,哪怕明知道人家心里没有你,还死抓着不放,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一个破落户,怎么配得上他?如今做了三年的傅太太,你也算是赚到了。”徐之茹冷眼看着她,带着几分鄙夷。
  原本,宁南雪并不想跟徐之茹计较,可是现在看着她在随随面前如此放肆,直接开口说道:“我做了几年的傅太太,你就做了几年小三,怎么?你还有脸在我面前,理直气壮?”
  小三两个字,算是徐之茹的痛处,只要被提起来,就会翻脸。
  她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了温柔贤淑,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狰狞。
  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宁南雪你这个贱人,在感情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从来都没有走进过傅沉的心!”
  “你知不知道,傅沉早就知道你生的那个小孽种有了毛病,他只是不关心,不闻不问。”
  “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开始就找最好的专家过来给那个小贱种看病,她是不用死的!”
  “那天,你女儿死的那一天,他搂着我说了好多好多话,他说爱我,说心里只有我一个,六十万的烟花,就那么在天空绽放,你以为燃烧的是烟花,其实是傅随随的命!”
  徐之茹面目狰狞,一把抓住了宁南雪的手腕,逼近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跟阿沉才是天生一对,你不过是个爬床贱货,就连你生的女儿,也是一样的下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宁南雪用尽浑身力气,狠狠地给了徐之茹一个耳光。
  紧接着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重重的把她的脑袋,磕在了随随照片前面。
  “啊!宁南雪,你敢打我!”
  “你放开我!”
  徐之茹尖叫连连,拼命挣扎。
  可是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母亲被激怒之后,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宁南雪死死地扯着徐之茹的头发,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上,紧接着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后脖颈,狠狠地扣了下去。
  她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说随随!
  “你疯了,疯子!”
  徐之茹被迫磕了三个响头,用尽全力,这才挣脱开。
  她抬手就要打回去,可是宁南雪却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以为,我走了,你就可以做傅太太吗?你知不知道爷爷临死之前,遗产是怎么安排的,你知不知道,傅氏集团还有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这是当年结婚的时候,爷爷给她的保障,这么多年,她因为喜欢傅沉,所以从来都没有一起过这件事,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最后竟然会走到今天。
  原本宁南雪也不稀罕傅家的任何东西,可是随随尸骨未寒,徐之茹就仗着傅沉,跑到她女儿面前说尽了这些难听的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这对狗男女,实在是太过分!
  一个见死不救,一个煽风点火,狗男女真是应该锁死,千万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徐之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发了疯的女人:“你……你说什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傅沉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他怎么可能把股份都给你!”
  “你可以回去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宁南雪用力把人甩开,顺势一脚踹了出去,重重关门。
  徐之茹狼狈的摔倒在地,膝盖还有手掌全部磨破,鲜血淋漓。
  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急忙忙离开这里去找傅沉。
  到了傅沉办公室门口,徐之茹立马调整情绪,紧接着,娇滴滴的进门。
  “阿沉。”
  傅沉听见徐之茹的声音,立马抬头,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她这副狼狈样子。
  立马站起身来,紧张的走上前去,眸子里全都是心疼:“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谁打你了?”
  “阿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想着随随没了,宁小姐一定会很伤心,所以想要过去看看她,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可是她……她……”
  徐之茹说着说着,眼泪更凶了。
  “你何必去她那边受委屈?”
  傅沉声音里透着不满,直接就把人打横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以后不要做傻事,她不配。”
第24章
你一定会后悔
  徐之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地说道:“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要是她耍花招不肯跟你去领离婚证,那怎么办?”
  “阿沉,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为难。”徐之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不算是光明正大,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想离开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哭着哭着,徐之茹抽搐起来,身体也僵硬发抖。
  这是抑郁症的躯体化表现,傅沉一阵的紧张,加快脚步,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
  直接找来了最好的专家,给徐之茹看病。
  “傅总,徐小姐这段时间情绪十分不稳定,这抑郁症怕是要复发啊。”
  “现在都已经有躯体化的症状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又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还请傅总想想办法,让徐小姐稳定下来。”
  医生忧心忡忡的看着傅沉。
  听见医生这么说傅沉的脸色变了变。
  徐之茹的情绪为什么不稳定,没有人比傅沉更清楚,他直接让陈特助把宁南雪叫过来,必须过来。
  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宁南雪肯定是不愿意配合的。
  陈特助看着宁南雪这个固执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傅总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若是不去,只怕又要闹起来了。”
  没错,傅沉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都只是考虑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基本上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本来宁南雪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那份股权转让书,她忽然变了主意,轻轻地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好,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希望他不会后悔。”
  原本宁南雪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伤心,但是当她看见几个专家围着徐之茹一个人转的时候,当她看见傅沉眸子里盛满了关心的时候,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随随生病之后,每次打针都疼的掉眼泪,每天都要吃很多很多的苦药,在最难过的时候,都还碎碎念着爸爸。
  可是傅沉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在乎,就是故意忽略随随,这跟虐待有什么区别?他这样的人,不要是说给随随做父亲了,甚至都不配做一个人!
  “傅沉,找我?”
  宁南雪走上前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沉。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茹儿的抑郁症都犯了!”
  “我说过很多次,不许你碰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傅沉冷眼看着宁南雪,眸子里都是鄙夷和责怪,好像宁南雪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看着他这个样子,宁南雪不屑的冷哼一声:“抑郁症复发了?这有什么,又不是死了,什么时候她死了,你再来找我奔丧,也是好的。”
  说完宁南雪直接就把手里的股权转让书丢在了傅沉的脸上。
  “这个,是爷爷临走之前给我的,这些年,我的分红应该是多少,希望你核算清楚之后,马上给我。”
  宁南雪冷冷一笑。
  之前他们是两口子的时候,宁南雪自然可以不计较这些,可是现在,两个人已经是要分道扬镳了,所以她一定要算的清清楚楚。
  傅沉有些诧异,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
  从前这女人在他面前千依百顺,怎么现在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拿过她丢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宁南雪,你为了钱,还真的是不择手段,竟然敢伪造文件?”
  傅沉站起身来,逼近了宁南雪的身体,伸出手来,遏制住了她的脖子。
  感觉到傅沉身上的杀意,宁南雪只觉得可笑。
  “你们傅氏集团的法务部,是什么样的水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文件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我夫妻一场,我不会多要一分钱,但是该给我的,你必须要给我。”
  宁南雪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从前,她觉得他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英俊,那样的优秀。
  可是如今,宁南雪好像看见了他完美外表下面那发烂发臭的灵魂。
  当真是十分恶心。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果然,爱情令人没有智商。
  “宁南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