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谦将果儿抱起,男子壮实的臂弯之下,果儿露出挑衅的笑。
郡主气急了,扬手一鞭。
这一鞭,打在了裴子谦身上。
裴子谦怒不可遏,夺过她的鞭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带着血痕的脸十分可怖:「带郡主回院子,无事不得外出!」
自此,裴子谦与郡主彻底闹掰。
14
裴子谦再也未曾去过郡主房中。
虽果儿身上带着伤不方便服侍,可裴子谦每晚还是歇在她房中。
裴子谦身边的小厮告诉我,不但如此,果儿为了固宠,还从外头寻了些「野味儿」给裴子谦。
每每夜深人静,她院子里总是好不热闹。
听完这些,我随手赏了他一把金瓜子,那小厮便感恩戴德,承诺日后裴子谦再有什么动向,便第一时间向我禀告。
想来也是,如今侯府败落,在裴子谦身边当差也捞不着什么油水。
这裴家,终究是要垮台了。
事情来得很快。
说是一日郡主拉下脸,派人去请了裴子谦去他房中。
可两人同房时,却发现裴子谦身上有些异样,郡主受惊,当即叫嚷了起来。
整个院子的丫头都听见了,说是侯爷身上生了脓包,连看不见的地方,也都有。
一时之间府中传得沸沸扬扬,裴子谦气极了,甩了郡主一巴掌。
可郡主却到底是心疼裴子谦,竟从宫中找了太医,说要给他治病。
但裴子谦自觉丢脸,已经多日不曾回府。
于是,郡主便带人寻去了他当差的吏部。
拉拉扯扯间,竟将裴子谦身染花柳的事情说了出来,整个吏部所有的同僚都听见了。
裴子谦染病本就心中郁结,如今这一闹,下手自然也就没轻没重了。
只随手一推,郡主便踩着裙摆跌落到了一旁犯人的刑架上。
尖锐的铁具从胸腔刺入,登时就没了气息。
所有人都吓疯了。
吏部更是为了撇清罪责,纷纷上书弹劾裴子谦苛待妻室,流连风尘。
一时之间,劝诫陛下将裴子谦凌迟处死的人不在少数。
婆母张氏哭红了眼,又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婉儿啊,你去同陛下说道说道,便说郡主平日嚣张跋扈,谦儿不是故意的,让他从轻处置好不好?」
我浅笑着推开她的手:「婆母,您忘了?我只是个商女,陛下又怎么会觐见我呢?」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您呐,可是有诰命的,若是您去求见,陛下一定会见您。」
张氏浑浊的眼底一片茫然:「那我该……怎么说呢?」
「您就说,夫君如今虽犯下大错,但到底从前是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如今边关战事未定,若是让夫君再度奔赴战场,想来是能戴罪立功的。」
张氏思量了半晌,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南星!我差点忘了,南星还在战场上呢!她心悦谦儿,一定会再为他挣下军功的。」
「就这么办,一定能救我儿子……」
她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当天便入了宫。
圣上果然应允,让裴子谦以百夫长的身份重赴战场。
因着我从前给军中捐过军饷,圣上感念我慈悲心肠,便未曾牵连侯府其他人。
甚至还下旨说,若是裴子谦死在战场上,这侯府的爵位便由清儿承袭。
我心满意足。
却总觉得还有些事情未曾了结。
果然,裴子谦走的第二天,果儿来找我了。
15
她跪在我面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奴婢答允夫人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愿夫人能守诺放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