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悠和降谷零并肩走着,忽然开口:“不会拆弹的降谷我没说过不会拆弹。”降谷零理直气壮地反驳,“当初在交响乐号上我就说过,一般的我会拆!”
“那上次森谷帝二放的那个你就是骗我?”月见里悠说道。
降谷零怔了怔,脑筋一转,脱口而出:“我不会拆水银杠杆!”
月见里悠都被他噎住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道:“那要是这个炸弹又是什么‘特殊型号’呢?”
“嗯……”降谷零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地看他,“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上次是松田手把手指导我拆的。”
月见里悠气笑,抬头瞥了一眼前面的人,见没人注意,一把将他拉到了花园的凉亭里。
“想干什么坏事?”降谷零笑吟吟地看他。
“挺多的。”月见里悠背靠着柱子,将他揽在怀里,好久才说了一句,“小心点,那是炸弹。”
“放心吧。”降谷零软了声音,蹭了蹭他的脸,低声笑道,“我拆弹真是松田教的,在警校的时候。我的技术没问题的。”
月见里悠没说话,沉默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之前降谷零拆弹的时候,起码他就在旁边,要死大不了一起死。但是让他一个人去……总归是不放心,心里卡着一块石头,闷得慌。
“你怎么了?”降谷零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
“没事。”月见里悠飞快地答道。
降谷零不太相信,想起身,却发现这人扣在他腰上的手一点儿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不由得皱起了眉。
担心他?担心是难免的,可月见里悠作为他的管理官,哪怕是挑明身份确定恋爱关系的现在,给他下达各种更危险的指令的时候也没有犹豫过。
不过区区一个炸弹……
忽然,他的脑中仿佛响起一个惊雷。
区区一个炸弹?
“其实……不止是萩原一个人对炸弹PTSD,你也有,是不是?”降谷零缓缓地开口。
“不是。”月见里悠一怔,强笑道,“你看我是第一次面对炸弹吗?上次给研二治PTSD,全程都是我安排的。”
“你掩饰得很好。”降谷零摇了摇头,“而且,你怕的不是炸弹,你是怕……重要的人面对炸弹的时候你不在旁边。”
月见里悠:……
“你的症状没有萩原那么重,你控制得也很好,甚至你下意识会自己使用炸弹来掩饰弱点——就算是fbi和公安,我也没听说过叫人用炸弹去炸翻强盗的车的,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降谷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是,在我身上,你的控制力不够用了。”
月见里悠哑口无言。
“没事的,相信我。”降谷零笑了笑,双手捧着他的头吻上去,“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第199章
烟花灿烂
正式演出时间是在周日晚上7点。
5点多,
观众开始入场。铃木园子大手笔地包了一个包厢,还把阿笠博士和少侦的孩子们都请来了。
月见里悠手里有好几张羽贺响辅给的票,都是第一排vip区,
最靠近舞台的。除了留下自己一家的,
他干脆把多出来的几张给了搜查一课。警察嘛,
站在旁边保护还不如直接坐在舞台最近的地方呢。
“安室先生还没来吗?”目暮警部看着旁边的空位,
疑惑地问道。
“他去上个洗手间,
很快。”月见里悠看起来很淡定。
“快要开始了。”目暮警部看了看表,“但愿不会有什么问题。”
“目暮警部,
月见里警视正。”佐藤美和子猫着腰走过来,低声说道,“后台是不是有点乱?”
“去看看。”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
“我也去。”月见里悠想了想,也站起来,朝着旁边座位的萩原研二比了个手势。
几人来到后台,看见的却是一片混乱。
“秋庭小姐不见了?”目暮警部吃惊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还看见她的,
她和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在一块儿。”有工作人员回答,
“我去准备室通知秋庭小姐准备上台才发现她不在。”
“她的休息室在哪,带路!”佐藤美和子说道。
“是。”工作人员擦了把汗。
月见里悠没有跟着去,
悄悄退到羽贺响辅身边。
“要我帮忙?”羽贺响辅低声问道。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月见里悠问道。
“当然,
明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
为什么要落单?”羽贺响辅笑了,“不管对方什么目的,
总之今天的音乐会过了我就赶飞机去国外准备演出,
我就不信那家伙还能跟上我。”
“难怪。”月见里悠点头,
又瞥了旁边的冲田总司一眼,微笑道,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20分钟,你出去转一圈怎么样?”
“……”羽贺响辅无语,只想说你把我当诱饵用能不能说得隐晦一点?
“作为警察,这明显是违规。所以,只是私人请求。”月见里悠摸了摸鼻子。
“那倒是没关系,不过,你确定没事?”羽贺响辅问道。
“当然,我会跟着的。”月见里悠眼珠子一转,坚定地说道。
“ok。”羽贺响辅答应了。
月见里悠瞟开了眼神。
跟着?他肯定不会跟。他不在,凶手肯定有警觉,很难抓现行。毕竟目前只有推理,没有任何靠谱的证据。
不过……
“下手轻点,对方可能不是职业的,打死就麻烦了。”他压低了声音叮嘱了一句。
“没问题。”冲田总司捏着口袋里的伸缩钢管跃跃欲试。
虽然因为太显眼,他都没背着妖刀村正,不过这个伸缩钢管也很好用的!轻巧便携,而且不容易出人命。
后台所有人都在关注秋庭怜子失踪的事,倒是没注意又有两个人悄悄溜出去。
“音乐会怎么办?需要取消吗?”目暮警部问道。
“不能取消,外面还有这么多观众。”堂本一挥皱了皱眉,目光落到千草拉拉身上,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演出开始前找不到秋庭小姐,就由你上。”
“是!我也一直在练习,没问题的!”千草拉拉兴奋地答道。
“那就……咦?”堂本一挥转头,忽的一惊,“羽贺先生呢?”
“什么?他什么时候……”目暮警部头都大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被凶手瞄准过,怎么还没点警惕心!
“谱和先生也不在?”月见里悠微笑道。
“他说最后再去检查一遍琴的调音。”堂本一挥说道。
“那就好。”月见里悠的笑容里总含着点别的东西。
晚霞下,一叶小舟在水库上飘过。
柯南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把昏迷的秋庭怜子叫醒。
“怎么办?”秋庭怜子皱紧了眉,“手机被拿走了,这里距离岸边又这么远!”
“不用手机……”柯南叹了口气,有几分生无可恋,还夹杂着几分对凶手的同情。
或许月见里悠说得对,这次的凶手真的很不专业,甚至优柔寡断。难不成以为把他们放在水库中间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吗?这都是什么时代了。
“你有办法?”秋庭怜子疑惑地看着这个特别的男孩,内心总有种声音,让自己想相信他。
柯南淡定地敲了敲别在衣领上做装饰的樱花徽章,喊道:“月见里先生,萩原警官,弘树,听到了吗?”
樱花徽章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是月见里悠的声音:“你们在哪?”
“好像是个水库。”柯南一耸肩,“信号能到达,说明距离音乐厅不远。”
“ok,我叫人来接。”月见里悠说道。
“这个是,无线电通讯器?”秋庭怜子目瞪口呆。
柯南露出一个笑容:“我们零课的特殊装备哦!”
而且这个通讯器经过博士几次改良,不仅体积更小,也更隐蔽。正常绑架犯会拿走被害人的手机,但真不至于连装饰品都拿走。
秋庭怜子不禁为那个倒霉的犯人同情了一下。
很快,直升机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这里挺不错的。”羽贺响辅在音乐厅后面的小花园里停下来。
临近开场,观众都已经入席,这里反而空无一人。
他打开琴盒,拿出那把曾经造成自己一家悲剧的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开始拉了起来。
《圣母玛利亚》。
冲田总司坐在凉亭的扶栏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要问感觉怎么样,就……挺好听的。曲调优美,很催眠。
猛然间,身后传来一缕风声。
就在一瞬间,原本懒洋洋毫无攻击性的睡狮惊醒了。
“当~”一把沉重的扳手被拉开的钢管磕飞。
“你!”谱和匠握着几乎要开裂的右手,一脸震惊。
“再不出来我等得都快睡着了,爷爷。”冲田总司“啧”了一声,很是嫌弃,“年纪一大把了,悠着点,要是我手下不留情,现在该叫的就是救护车而不是警察了。”
“你……”
“居然真的是谱和先生?为什么?”羽贺响辅不敢置信。
谱和匠沉默着不说话。
“为什么可以之后再说,演出快要开始了,羽贺先生。”降谷零从另一边走过来。
羽贺响辅看了看表,只能暂时压下疑问,匆匆赶往音乐厅。
“对了,秋庭小姐刚刚回来,不会影响演出的。”降谷零微笑。
谱和匠脸色一变,嘴唇一动,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安室先生,这个家伙怎么办?”冲田总司问道。
“嗯……”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杀人未遂现行犯,可以直接抓人了吧。一会儿让警察带走就行。”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吗?”谱和匠微笑起来,“不会结束的。演奏会结束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结束。”
“你这么说,我就很有兴趣了。”降谷零朝他眨了眨眼睛。
“呜——”
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对着冲田总司说了句“看好他”,自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明天上午9点,码头集合。”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单。
“这种事,发个短信就行了,打电话过来,还有别的事?”降谷零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在哪里。”琴酒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堂本音乐厅,我不信你不知道。”降谷零回答。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热心给警察帮忙?”琴酒冷笑。
降谷零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怎么,我就拆了几个炸弹,这你要管?”
琴酒没说话,显然是在等他解释。
“谁叫你不给我炸弹。”降谷零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琴酒疑惑。
“你不肯给,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弄了。”降谷零一声嗤笑,“拆下来就是我的战利品,没你的份!”
虽然隔着手机看不见琴酒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对方一头黑线的样子。
好一会儿,才听到琴酒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降谷零反问,“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东西,没事我就挂了。”
“你要这么多炸弹干什么?”琴酒问道。
“不是对fbi的大行动吗?不把赤井秀一炸了我就不是波本。”降谷零狞笑着挂了电话。
“嘟嘟嘟……”
琴酒捏着发出忙音的手机,抽了抽嘴角。
“大哥,波本还是那么干劲满满啊。”伏特加感慨。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也不算是坏事,波本每次遇到赤井秀一就会发挥出120%以上的力量,除了不太好控制,还是利大于弊。
“大哥,我们现在做什么?”伏特加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堂本音乐厅那边,还要关注吗?”
“走了,那是波本的游乐场。”琴酒转身,黑色的风衣划过一道弧线。
“开始了。”谱和匠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就算你们找到我了又怎么样?已经太迟了,来不及了!”
“是吗?”降谷零双手插在袋子里走回来。
“你们……”谱和匠看着他淡定的神色,没由来得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只听“咻”的一声尖锐的声响,一道火光冲上夜空,炸开成绚丽的烟花。
“这个地方也算是特等席,谱和先生要不要坐下来看?”降谷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