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和大嫂一块儿来的。听说那女的父母都到警察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农村人一旦撒起泼来,哭天喊地,还可能动手打人,我哪敢一个人去啊!”女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脸上满是嫌弃。
这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往苏灵悦耳朵里钻。她原本就被吵得头疼,不禁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双眼。然而,映入眼帘的陌生画面,却让她瞬间愣住,满心疑惑:这究竟是哪儿?
她清楚记得,今日早些时候,自己还在翻阅账本,之后便去休息了,怎么一睁眼,就置身于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事儿啊,肯定得让大嫂去顶。你还不了解大嫂吗?她就是个软包子,让她去给家属当出气筒,再撒点钱,这事儿不就轻松解决了?”坐在苏灵悦身旁的女人,丝毫没察觉到她已经苏醒,依旧对着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声调又高又尖,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厌恶的无礼劲儿,听得苏灵悦心里一阵腻烦。
苏灵悦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这妇人,要是在自己府上,身为当家主母的她,定要罚这妇人禁足七日,好好治治她这没规矩的毛病!
想当年,苏灵悦身为当朝骠骑大将军的嫡女,何等风光。战事平息后,父亲为她请得赐婚,她嫁与年轻的当朝首辅为妻。夫妻二人伉俪情深,举案齐眉,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谁能料到,三年前,丈夫突然离世,原本安宁的府邸瞬间群龙无首。加之夫君生前身为首辅,深陷朝中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一时间,各方势力如饿狼环伺,府内上下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好在苏灵悦虽为女子,却有着将门虎女的果敢与智慧。她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毅然用自己柔弱却坚韧的双肩,扛起了主母的重担。
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原本是个纨绔公子的小叔子,奋发图强,最终连中三元,成了新科状元;小姑子对女红兴趣缺缺,却在经商方面颇具天赋,在她的全力扶持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而她自己,也因操持府邸得当,被朝廷封了诰命,备受尊崇。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蒸蒸日上,越过越好,可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成了如今这般状况。
就在这时,苏灵悦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紧接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这才惊觉,如今已是千年之后的现代社会,自己这是魂穿了。而原主,竟然也叫苏灵悦,还是她苏家的后代。
这个苏灵悦,今年二十五岁,一年前才被苏家寻回,得以认祖归宗。可谁能想到,刚找回没几天,就被苏家匆忙安排,嫁进了S市赫赫有名的谢家。
谢家家世显赫,尊贵非凡。历经几代人的不懈打拼,缔造出了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谢氏集团,是实打实的顶级财阀世家。
谢家老爷子育有一女三子,长女早年不幸离世。大儿子谢延东,今年三十二岁,身为某保密部队的军官,常年驻守在外,极少归家。二儿子谢延裕,二十六岁,留学归来后,便在家族集团中任职,协助打理家族生意。而最小的儿子谢逸轩,因是老爷子老来得子,备受宠爱,被惯得无法无天,活脱脱一个肆意妄为的混世魔王。
苏灵悦,正是谢家长子谢延东的夫人。
按说,谢家少夫人这个身份,不知多少名门千金梦寐以求,垂涎三尺。可谢延东常年不在家,嫁给他,就如同守活寡一般,还得处处看谢家人的脸色过日子,这和去给人当保姆有什么两样?
所以,S市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没几个愿意把自家宝贝女儿往这火坑里推。也正因如此,谢延东的婚事一拖再拖,直到三十岁,都还悬而未决。
后来,谢老爷子实在等不及了,亲自登门苏家,以当年两家曾有口头婚约为由,想要迎娶苏家的千金苏芊芊。
可苏家对这个养女宝贝得很,哪里舍得。也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苏灵悦。于是,苏家顺水推舟,便把苏灵悦嫁进了谢家。
婚后,苏灵悦除了领证那天匆匆见过谢延东一面,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时至今日,一年过去了,她愣是再也没见过丈夫第二面。
接收完这些记忆,苏灵悦满心无奈,忍不住抬手扶额。
她实在想不通,苏家怎么能如此糊涂,随随便便就把亲生女儿嫁出去,全然不考虑女儿婚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反倒对那个假千金苏芊芊,关怀备至,百般呵护,这到底算哪门子父母?堂堂苏家,历经几百年,怎么就出了这样糊涂的后人!
“哟,大嫂,你醒啦?”一个带着几分娇俏,又隐隐透着傲慢的声音传来。
苏灵悦闻声转过头,只见身旁的女人不过二十多岁,身着高档名牌服饰,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一张漂亮脸蛋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趾高气昂。
此人正是谢家二儿子谢延裕的妻子,林婉清。
“你方才说话声音那么大,我想不醒都难。”苏灵悦语气平淡,波澜不惊,说完便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车窗外,那被雨水打得摇曳不止的雨景,陷入了沉默。
林婉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闭上了嘴。她心里清楚,苏灵悦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刚才她打电话的那些话,都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虽说林婉清平日里根本没把苏灵悦放在眼里,可如今嚼舌根被正主当场逮住,她那张精心妆扮的脸,还是忍不住微微泛红,多少有些挂不住。
半小时后,汽车稳稳抵达警察局。司机赶忙撑起伞,小跑着过来给苏灵悦开车门。苏灵悦刚准备下车,林婉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大嫂,待会儿……”
苏灵悦目光冷冷地瞥向林婉清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不知为何,就这轻飘飘的一眼,竟让林婉清心里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其实,林婉清本想好好敲打一下苏灵悦,告诫她待会儿面对受害人家属,千万别乱说话,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出气筒。
可仅仅是苏灵悦打了个盹的工夫,林婉清却莫名感觉,自己这个大嫂,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竟隐隐有几分大哥谢延东的影子,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苏灵悦下了车,径直朝着警察局大门走去。走进大楼后,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司机,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终定格在他的腰间。
“解开你的腰带,给我。”苏灵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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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跪下
“什、什么?!”年轻的司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白净的脸庞“唰”地一下,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活像个猴屁股。
“我说,把腰带给我。”苏灵悦微微扬起下巴,纤细的手指朝着司机的腰间轻轻勾了勾,她那明艳动人的脸蛋,配上这个略带魅惑的动作,竟无端生出几分勾人心魄的韵味。
小司机彻底僵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夫人。他实在想不明白,几个小时前还胆小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夫人,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提出如此大胆、出人意料的要求。
苏灵悦见司机呆立不动,心里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俗话说得好,求人不如求己。想到这儿,她干脆利落地撸起袖子,作势就要自己动手去拿腰带。
苏灵悦可是将门之女,当年父亲带兵奔赴苦寒之地作战,她女扮男装,跟随将士们一同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同吃同住,冲锋陷阵,上阵杀敌,向来行事洒脱,不拘小节。
小司机见苏灵悦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嘴里慌乱地大喊着:“您、您别过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朝着不远处的洗手间跑去。很快,他满脸通红,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拿着解下来的腰带,从洗手间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
就在他把腰带递给苏灵悦的那一刻,林婉清刚好走进大楼,将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惊得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是,大嫂,你这是……”林婉清满脸疑惑,话到嘴边,却又被苏灵悦那冷漠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苏灵悦根本没理会林婉清,她一把从司机手中夺过腰带,双手紧紧握住两端,用力地抻了抻,试试这腰带的韧性。
虽说这几百年后的腰带,论华丽程度,远不及过去,但皮子质地十分结实,弹性也相当不错,这么一瞧,倒也不比她从前惯用的鞭子差。